沈渡醒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吵架,脑子还不清醒,下意识想谁这么不讲究。
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属于叶弦老师,恼怒地说:“你这是拿十八名学生当儿戏!”
另一道声音很陌生无奈地说:“我确保我们做好了所有的测试,不会有生命危险。”
“躺在里面的不是你的学生。”
“我……”另一个人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她停下了,敏锐地问,“谁?”
沈渡直觉在说自己,刚刚还钝钝的脑子瞬间清醒,才发现是自己无意识把精神力散出去了。
沈渡于是收拢了精神力。
秦铮察觉到刚刚那道精神力消失了,疑惑地皱眉。
叶弦看向病房的方向,“看来有人醒了。”
沈渡等了一会,两道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敷衍地敲了敲门就进来了,沈渡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她们。
叶弦越过秦铮,“感觉怎么样?”
沈渡感受了一下,“还行?”
是真的还行,沈渡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沈渡问:“其他人怎么样?”
叶弦回答:“和你差不多,应该很快就能醒。”
叶弦没提精神力的事情,向沈渡介绍了秦铮,“你们集训总教官,秦铮教官。”
沈渡礼貌问好:“教官好。”
秦铮点点头,“你好。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等你的同伴们都醒了我们复盘。”
“好的。”沈渡答应下来,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密码到底是什么?”
出乎预料的,秦铮说:“不知道。”
沈渡:……?
秦铮:“瑞普利不是说了吗?只有岑丘知道怎么终止,岑丘死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你们提出来的任何一种可能性。
“你们昨天经历的正是当初的排爆人员经历的。”
沈渡惊讶:“难道根本没有所谓的密码吗?”
秦铮:“这倒是有,我们破解不了她的程序,这点事情还是可以确定的。不过最终的密码到底是什么,数字、联邦语或是其他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当初接手生态圈这桩旧案,最让人头痛的就是这个毁灭程序,破解不了最终的程序,队伍干脆一寸寸地毯式搜索,把所有相连的爆破设备、毒气设备等等不利于身心健康的设施全给拆了。
所有工作完成然后才启动了毁灭程序,请了专家来破解,最后也是像沈渡她们一样猜答案,未能成功。
只能说岑丘的确是个难得的天才。
沈渡欲言又止,秦铮看了眼,这是什么表情?
秦铮:“还有问题吗?”
沈渡:“……所以炸我们的那些炸弹是后面埋的?”
秦铮看了眼叶弦越发不善的面色爽朗一笑,“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弦没理她,等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看向沈渡。
沈渡意识到这位老师可能是想说什么,端正了神色。
叶弦认真打量了沈渡一会,然后说:“说实话,这并不属于我的处理范畴,但为了你的以后着想,我的建议是:你的一些心理障碍,最好尽快解决。”
沈渡这下是真的茫然了,“我觉得我的心理状况还算良好?”
叶弦意味深长地反问一句:“是吗?你是这么觉得的?”
她不再多说。
沈渡在生态圈这个旧案中的表现绝对算得上出色,很多高层人士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沈渡的报告交给谁都会得到百分百的重视,这样一看或许那点无足轻重的小毛病又不值一提了。
叶弦不是事事干预的性格,很多事情点到即止,说了句好好休息,她也离开了。
秦铮在走廊的尽头,看到她出来惊讶地看了眼时间,“这么快?”
叶弦:“需要怎么慢?十八个人各有毛病,沈渡的问题往大了说是心理障碍,往小了说是个人特色,没什么好说的。”
秦铮点点头,被说服了,“这倒是,本届是S级学生最多的一届,比起沈渡的问题,有些学生的身体素质差到让我惊讶了。”
随着医疗技术的进步和相关法律的完善,现在几乎不存在生来体弱的婴儿,培育中心全套的检测足以筛选百分之九十九的基因病。
身体素质差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大多可以通过后期的治疗和锻炼改善,小部分不可以,精神力就是难以治疗的其中一个原因。
有些孩子生来精神力等级就高,精神力比同龄孩子要强悍,身体承受不住就会显得虚弱,但这样的孩子也是培育中心的重点关注对象,大多不会有很严重的问题。
联邦的体育教育还是很到位的,尤其针对精神力等级高的学生,从小这么练起来身体还这么差就很少见了。
还有后期精神力使用不当,陷入精神力紊乱,长期不良的精神力状态也会影响身体状况,就像进行过精神力实验的“艾可”们……
即使是在过去,秦铮也很少见到S级学生里有这么高比例的身体素质如此之差的学生的情况。
她翻了翻报告,“楚溪、楚岁不说了,芬夏·兰利、伊莱尔·兰利这两姐弟也不提,我记得去年还有个叫符回的……”
说着不说了,不提了,这人说得比谁都欢。
叶弦打断了她,“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秦铮一笑,“我能暗示什么?叶老师是光荣伟大的人民教师,担心学生们深陷泥沼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你不用在这里道德绑架我。”叶弦抱起手臂,毫不掩饰自己的防备,“我说你们怎么这么闲得慌把二十年前的生态圈都搬出来了,对你们查到的东西我不关心,你也不用和我说。”
秦铮挑眉,“真的不关心?‘保持好奇心是情报员的天性’,这不是你们专业第一课?”
叶弦冷冷地说:“这话还有后半句——‘但不恰当的好奇心会加速情报员的死亡’,看来你不是个好学生。”
秦铮:“我说真的,你难道一点回军部的想法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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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弦:“你是谁的说客?”
秦铮:“我只代表我自己。”
叶弦看着秦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她没有回答,两人不欢而散。
叶弦走后过了好一会,沈渡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打开,她探出半个身子正对上秦铮的眼睛。
沈渡:……怎么还没走?
沈渡扶着房门,咳了一声然后问:“教官,我能去看看其他人吗?”
秦铮转过头没看她,对她挥了挥手,那意思是——“随便!”
感叹号是沈渡自己脑补的。
她忙不迭溜走了。
去看了还没醒的楚溪,问了情况,又去看了刚刚才醒正在复查的符郁离,沈渡慢悠悠把这个不大的建筑转了一圈,把十八个人的房间都摸得差不多了,和醒了的打了个招呼,没醒的隔着房门看了眼,沈渡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得饿了。
于是楚溪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还有两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讨论饭菜的味道。
一个声音抱怨:“哇,好难吃。”
一个声音疑惑:“是吗?我觉得还可以。”
“你的味觉死掉了,这味道也就比营养液好点。”
“那完蛋了,我们小溪同学非常看重伙食的质量。”
非常看重伙食的小溪同学幽幽地睁开眼,没说话,默默盯着天花板。
觉得伙食还可以的声音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是筷子和餐盘碰了一下的声音,很快楚溪的视线里出现沈渡现着关切神色的脸。
在符郁离“怎么了?”的背景音里,沈渡笑着问:“醒了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
符郁离闻言也凑过来,“什么时候醒的?要不要叫医生?”
楚溪把被子拉上来挡住脸,挡不住说话的时候压不住的笑意,“你们俩好吵啊。”
沈渡和符郁离对视一眼,沈渡说:“好吧好吧,我们的错,先做个复查吧?要吃点什么吗?”
楚溪拉开点被子,有点怀疑地问:“还可以点菜?”
沈渡点点头,楚溪期待地看着她们。
符郁离煞有其事地说:“你可以在五道固定的菜品里点,分别是三道热菜,一个凉菜和一个汤。”
楚溪:。
沈渡笑了,“先做复查吧,刚刚发消息让我们晚上开会呢。”
楚溪哀叹一声,“这么快!”
楚溪算是醒得晚的,等到了晚上差不多是全员到齐了,缺席的只有维斯塔拉的芬夏·兰利。
秦铮正式向所有人做了自我介绍,她和叶弦坐在一起,两人面色平静,倒是看不出早上闹过矛盾。
她打开光屏,“所谓生态圈案,是真实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当年该案件的总督办人是已经牺牲的张昭军长。”
秦铮扫了一圈,所有人都认真地看着她,秦铮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其中几个学生,露出个和煦的笑容,“大家也都切身体验过了,所以我们长话短说,简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