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紧随月邀赶到广场边缘,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他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而在这混乱的中心,那个头戴玻璃罩的天龙人尤为刺眼。尤格利圣脚边,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正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王冠滚落在肮脏的雪地上,沾满了泥污。
此刻,尤格利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月邀身上。他指着月邀,那张因兴奋转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极度不悦,尖利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哪里来的丑八怪!竟敢坏我的好事!”
丑八怪?
刚刚稳住身形的香克斯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顺着尤格利圣手指的方向,看向场中持剑而立,即使在硝烟与混乱中也难掩清丽身姿的月邀。
丑八怪?谁?小月?开什么玩笑!
香克斯的第一反应是这恶心的天龙人眼神有问题,或者指的是那些正在拆房子的畸变怪物。小月怎么可能是丑八怪?
然而,尤格利圣接下来的话彻底证实了这荒谬的指认。他猛地转向身旁戴着诡异面具的CP0护卫,气急败坏地咆哮:“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给我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立刻!马上!”
“丑八怪”三个字再次像针一样刺进香克斯的耳朵,一股无名怒火冲上头顶。
“住口!!!”
香克斯的身影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猛地插在了月邀与那些正要动作的CP0之间。他张开双臂比在月邀身前,瞬间变成尖牙咆哮状。
“小月怎么可能是丑八怪!你给我好好看清楚!小月在伟大航路上可是出了名的美女!”
正准备执行命令的CP0护卫的目光落在了愤怒的香克斯的脸上,当看清那张年轻的面容时,他的动作瞬间顿住。
正要继续发飙的尤格利圣也猛地噎住了,他嚣张的气焰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透过玻璃罩死死盯着突然冒出来的红发少年。
“你……你……”尤格利圣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从盛气凌人变得有些结巴,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又没做什么……”他语无伦次,眼神飘忽,大脑疯狂运转,拼命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香克斯完全没听懂这没头没脑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肥猪天龙人竟然敢说小月丑,简直不可理喻!“别给我转移话题!”他怒气冲冲地打断对方,“小月怎么可能是丑八怪!绝对不是!”
尤格利圣被他吼得又是一哆嗦,脸色变幻,目光在香克斯那张愤怒的脸和后方月邀无奈的脸上来回打转。最终,在某种巨大的压力下,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将眼睛撇向一旁,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极其违心地嘟囔道:“……你、你说是就是吧。”
“好了,不要讨论这么无聊的话题了。”月邀无奈地伸手拉住香克斯的手臂,将他拉至自己身侧。
尤格利圣的注意力被月邀的话拉回,但眼角余光仍不受控制地瞥向香克斯。看到那张脸,他心头就一阵发怵,“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不记得我犯了什么事要被处决的......”
“我想在哪就在哪,关你什么事。”香克斯冷漠地接口,他对天龙人厌恶至极,一想到自己也是天龙人的后裔,就感到作呕。他偏过头,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月邀的表情。
他在月邀的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香克斯的心微微一沉,果然,小月很讨厌天龙人。他垂下眼帘,红色的发丝遮挡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而尤格利圣被他这无比符合某人风格的回答噎得彻底没脾气了,他反而因此更加确信了眼前这位的确是那位神之骑士团的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圣。随即,他那贫瘠的大脑,在混乱中艰难地搜索着相关信息。
他又仔细打量了月邀几眼,对了!他想起来了!夏姆洛克圣之前似乎通过隐秘渠道下发过一条指令,要求留意并活捉一个女海贼,好像还附了一张画像。眼前这个女人,可不就是吗?!
原来如此!尤格利圣恍然大悟,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夏姆洛克圣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东海小国!原来是为了亲自来抓这个目标啊!真是令人费解的执着和品味。他偷偷撇了撇嘴,对夏姆洛克圣的审美再次表示了内心的鄙夷,但面上却不敢再流露出半分不敬。
月邀见眼前这天龙人似乎没有继续发疯的样子,虽不明缘由,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终止这场灾难。她对身旁仍紧绷着的香克斯快速说道:“这些畸变体现在都受他控制,必须先阻止他。”
香克斯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尤格利圣,眼中寒意更盛。他从腰间拔出剑,锋锐的剑尖毫不留情地直指尤格利圣。
尤格利圣正因香克斯的存在而心神不宁,见他突然拔剑相向,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向后一跳,尖声叫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没得罪过你啊!连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乐趣你都要剥夺吗?!”
“乐趣?!”香克斯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他一步踏前,剑锋随之逼近,“放任这些怪物践踏城镇,就是你所谓的乐趣?!少在那里恶心人了!”
话音未落,香克斯的身影已疾冲而出!手中的剑划破空气,直劈尤格利圣那令人憎恶的面门。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啊啊啊——!!”尤格利圣吓得呆立当场,连躲避都忘了,只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玻璃罩后的眼睛因极致恐惧而瞪得滚圆。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位夏姆洛克圣会为了区区东海贱民对自己下此狠手!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玻璃罩的刹那——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插入两者之间!
是那名始终沉默护卫在侧的CP0成员。他没有拔出武器,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闪避的姿态,甚至没有调动武装色霸气防御。他只是以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抬起了手臂横挡在尤格利圣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向了香克斯斩落的利剑。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令人牙酸。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白色的西装和周围飘落的粉色雪花。CP0成员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闷哼一声,却硬生生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为身后的天龙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随即,他像一座被抽去基石的山峰,浑身浴血,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香克斯这含怒一击落下,自己也愣住了。预想中的激烈抵抗或反击并未到来。为什么?这些护卫为什么不攻击自己?为什么不躲开?甚至连象征性的防御都没有?
一个让他极度不安的念头猛然窜上心头,难道他们认出了自己天龙人的血统?所以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防御,生怕伤到天龙人?
这个猜测让他心脏狂跳,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猛地抬头,用眼角的余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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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紧张地瞥向不远处的月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让小月察觉到任何异常!她那么讨厌天龙人……
而此刻,劫后余生的尤格利圣见护卫倒下,吓得肝胆俱裂,但看到香克斯的动作停了下来,竟又生出一点愚蠢的勇气,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闭嘴!!”
香克斯心中警铃大作,绝不能让这头肥猪说出任何可能暴露他身份线索的话!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只见他身形再动,瞬间贴近尤格利圣。在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香克斯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臃肿的肚子上!
“呕——!”尤格利圣痛得眼珠凸出,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手中的遥控器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
香克斯如影随形,一步追上,不等尤格利圣挣扎起身或惨叫,手中剑光一闪,拍击在对方头上的玻璃罩上。
特制的坚固头罩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混合着雪花,洒了尤格利圣满头满脸。失去了罩子的隔绝,冰冷的空气和硝烟味瞬间涌入,尤格利圣那张因养尊处优而肥腻苍白,此刻涕泗横流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香克斯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嫌恶,抬起靴子一脚踩在了尤格利圣正要张开惊呼的嘴巴上,用力碾了碾,将他的惨叫和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尤格利圣被踩得几乎窒息,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雪水,发出含糊的呜咽。
“闭嘴。”香克斯的声音冰冷,脚下又加了一分力,确保对方无法发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张令他作呕的脸,命令道:“这些怪物是你控制的吧?让它们立刻停下。”
尤格利圣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他拼命眨着眼睛表示明白,被踩住的脑袋努力做出点头的动作,一只肥短的手颤抖着伸向不远处地上的遥控器。
香克斯用剑尖一挑,将遥控器挑到他手边。
尤格利圣如获大赦,哆哆嗦嗦地抓起遥控器,也顾不得什么乐趣了,胡乱而急促地按下了几个按钮。
瞬间,广场和街道上那几只正在肆虐或茫然徘徊的畸变体们,同时猛地一僵,眼中狂暴的红光熄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发出一阵仿佛解脱又似痛苦的嘶鸣,纷纷脱力地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见怪物停止,香克斯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俯下身,凑近尤格利圣的耳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里面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听着,你要是敢说出我的身份,我会立刻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尤格利圣浑身剧震,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夏姆洛克圣说到做到的能力和决心。他更加用力地眨着眼睛,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渍流得更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讨好和承诺般的声响。
香克斯冷冷地注视了他两秒,确认这蠢货确实被吓破了胆,这才嫌恶地移开了踩在他嘴上的脚。
但并未就此放过他。香克斯直起身,在尤格利圣刚刚因能呼吸而大口喘息,露出劫后余生表情的瞬间,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侧腹。
“滚远点!”
“嗷——!”尤格利圣惨叫着,像个皮球一样在雪地里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截残破的矮墙上才停下,蜷缩着身体,不住地呻吟颤抖,再也不敢朝这边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