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捋了捋袖口褶皱道:“骨兀族有一种忍冬幽草,煮水喝仅需一剂,可以使全身通体雪白,就连我们骨兀族肤色偏深,也十分有效果。”
莫姨娘瞅了一眼白玛,狐疑道:“如此神草,妹妹怎么不用?”
“实不相瞒,这忍冬幽草略有小毒,不宜长年服用,我们骨兀族女子一般也就是庆典、出嫁等重要场合才会饮用。”
莫姨娘讪讪:“妹妹五官精致,配上麦色肌肤显得活力独特,若是清一色的白,倒是失去了特色。我五官平平,再加上这暗沉肤色真是愁煞人也。”
“妹妹说那忍冬幽的小毒是什么毒?”
“就是有些毒素会存积在体内,多吃了会损伤身体,甚至减短寿命。偶尔吃是无妨的,身体可以代谢出去。”
莫姨娘犹豫片刻道:“呃.....妹妹能不能拿些给奴家试试?”
“哦,可以啊,柜子里那正好有一点,晚些让边姆给姐姐拿来。”
晚些时候,白姨娘回到颐苑,让边姆拿了忍冬幽草给莫姨娘。
莫姨娘试了之后,果不其然,全身肤色如冰雪般晶莹雪白,冰肌玉洁,姿色也上了好几个台阶,原来突出的颧骨也变得不那么明显,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十岁,宛若及笄少女一般。
只要略上一层散粉,透出白里透红的肤色,显得整个人娇美欲滴若出水芙蓉。
莫姨娘双手抚着面容,心中那团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她本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若是认命,她就老实呆在莫府中当庶女,再嫁给一个小门小户当妾,忍气吞声过完平淡的一生。她用莫氏一族的性命来搏自己的前程,如愿嫁进纪府。这些年,她在纪府受尽冷眼和鄙视。
希冀的种子在心中慢慢发芽,她想爬上去,站在主位上,把其他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莫姨娘讪笑道。
我所承受的,定要那孙夫人之流加倍偿还。
琴儿看她情绪激动,道:“小主,您没事吧。”
“没事,呵呵。明个儿请白姨娘来一趟,吾要亲自下厨。”
***
小雨下了一阵又停了。小翠拿着玉米粒喂银杏树上的老八哥。这老八哥可是这老宅的老房客,见了小翠也不怕生,落在她手上吃了起来。
书房内青鸟道:“主公,白玛已经入纪府了,一切进展顺利。”
荀负坐在书案前道:“好。”
“封赏的响银已经收库了,主公是否要搬出去住?”
荀负暗忖了片刻道:“等明年再议吧,先住着。虽然府上开销不大,但是还有别的用处。我在想,西兀在京都的内线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你带着银两去走一趟,再发展点自己的线人,平时传递消息,关键时候也用得上。”
“诺。”
“主公,这周昕章嘴碎得很,之前主公的身世也是他泄露的。新朝才刚建立,他便开始拉帮结派,小动作可不少,不是省油的灯,要不要把他除掉?”
荀负在螭吻镂雕的砚台中舀入一勺清水,手持墨锭细细研墨,浓黑墨汁缓缓化开。
她慢道:“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偌大一个朝廷几百号人,总是会有各种矛盾的,只要心系社稷便算是可用之才。排除异己,枉杀忠良,那我跟那些奸佞有何区别。我充其量只是会打仗而已,内政还是需要有真才实学,治国方略的肱骨之臣来辅佐陛下。”
文臣向来都喜欢搞小圈子,勾心斗角,除掉周昕章,还会有李昕章、王昕章。
“万一,周昕章也想谋逆专权该如何?”
“他能舍身赴险,为陛下奔走,并非为了一己私利。有能力,有忠心,新朝廷刚建立,需要这样的能臣。”
“主公,您心好宽啊。”
“朝廷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才会有敢直言进谏的忠义言官,以匡陛下威仪,陛下也能权衡驭臣。君与臣,相辅相成,继往开来开创一代盛世。大梁国运牵系于此,不可造次。”
.......
交待完,荀负起身来到一进院北面的祠堂。今天是清明,她对着宗族、父母牌位俯首进香。经幡涌动,青烟缭绕,都说清明节故去的人会回到阳间,爹爹,娘亲,哥哥,你们是否安乐,能不能托梦告诉圆圆......
***
长越军议事厅
郭景升坐在冒椅上念叨:“太可恶了,那小丫头片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秦征笑道:“大将军还在生荀大人的气呢。”
“我就说怎么这么看着眼熟。”
曲博长史道:“荀大人现在可是皇上的红人呢,将军可莫要得罪。”
郭景升翻了个白眼。
秦征道:“听闻当年莫负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小小年纪就精通阴阳八卦,奇门遁甲等术。”
郭景升不置可否。
“在京都时,她两千兵硬扛住纪渊五万禁军。”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我军习得她的军阵技法,便可以一敌百,战无不胜。”
“那是,要不然我借宅子给她住呢,拿人的手软,过一段我就去同她提训练阵法之事,她总不好意思拒绝吧。不过,不要让她过多参与军中的事务,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诺。”
卫兵掀门帘报:“将军,您家人已平安抵达,特来通传。”
郭景升起身道:“哦?快请。”
他先前偷偷派亲信去京都,将母亲董氏和妹妹郭明珠接往北辰。沿途上贴满了通缉郭氏的告示,他们一路躲躲藏藏,辗转许久才抵达。
董氏看着许久不见的郭景升,满眼泪痕道:“儿啊,你没事吧,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母亲商量一下。”
将领们见状悉数退下。他连忙给母亲和妹妹看座。
“母亲,朝堂的事您不懂,就别多问了。”
“朝堂的事我不管,但那纪渊、纪衡是你表哥,都是一家人,为何要闹得如此地步。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大姐啊。”
郭景升愤懑道:“纪衡抄了吾郭府,把府里的人都给斩了。若不是我抢先一步将母亲、妹妹接出,也必被他戕害。就这您还当他是一家人?”
董氏怏怏:“这又是为何啊?”
郭明珠道:“娘,您就别管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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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有分寸的,放心吧。”
郭景升安慰:“是啊娘,府上东厢院已经给您备好了,一路上辛苦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哥,以后我们就一直住在这了吗?”
“应该是吧。”
郭明珠愁眉道:“可是这里没有京都繁华,我吃住不习惯。”
董氏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摆小姐架子。”
“现在条件有限,但是吃穿用度一律都是紧最好的供给,只能先委屈母亲和妹妹。”
随后,董氏和妹妹住进了郭府。
***
翌日,白玛应邀赴约。
席间,莫姨娘欢喜道:“妹妹这草果然灵验,我这肤色白了好些,这些菜是我亲自烧的,感谢妹妹。我就以茶代酒敬妹妹。”
“姐姐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本就该互相扶持。姐姐还懂得厨艺,真是才貌双全啊。这肤色一白显得人年轻了许多,气色也好。”
白玛将茶一饮而尽,微蹙黛眉,叹了口气。
“妹妹这是为何?”
白玛嗟叹道:“奴家来京都已有月余,甚是想念故乡,想念父王和母后。”
“老爷专宠妹妹,赏赐了那么些金玉首饰。只要妹妹开口,老爷都能为妹妹办到,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白玛提丝帕掖了掖嘴角,眼角跳跃着流光道:“那只是表面风光罢了。孙夫人、庄姨娘她们经常在老爷跟前说奴家坏话,背地里给奴家穿小鞋。她们是名门望族,根本看不上外族的奴家。我们骨兀族好似生来就低人一等,就不配跟她们同桌吃饭似的。奴家在纪府,连个知心姐妹都没有。”
莫姨娘顺坡下驴道:“实不相瞒,我早年丧父,人单势薄,在府中也是倍受冷眼,若是妹妹不嫌弃,你我二人义结金兰,相互扶持,凡事也有个照应。”
“那姐姐便是我的亲姐姐,真是苍天恩赐,让奴家有这等福气。”白玛应声下跪。
“快起来,快起来,使不得。”
莫姨娘喜笑颜开,急忙扶起白玛,道:“有件事想请妹妹帮个忙。”
白玛颔首。
“我有数月未曾见过老爷了,甚是想念,但老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不见我。能否请妹妹帮忙,让我与老爷见上一面。”
“这有何难啊,包在妹妹身上了。”白玛旖旎一笑:“明个儿,老爷会来颐苑,姐姐过来便是了,其他的奴家来安排。”
“妹妹,我并不是想分你的恩宠哦。我只是想和老爷说说话。”莫姨娘愧赧道。
“姐姐这话太见外了,本就是一家人,老爷也应该雨露均沾,什么分不分的,姐姐好,奴家也好,有个帮衬。”
两人正喁喁,倏然一蓬头垢面妇人推门进来道:“青青,娘刚才看见老爷了,他来了......”
“娘,别胡说,先进去......”莫姨娘急忙将她反锁在隔壁屋子。
随后她神色慌张地回来,一手整理碎发道:“妹妹见笑了,那是我娘,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十分思念,害病了。也看过大夫,大夫说是心病,没得治。”
“姐姐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