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颜沉默一秒,想要收回手。
但手却被南宫御摁住了,他低声道,“我身上凉。”
宋欢颜又是不受控的一愣。
原来是因为凉……怕冷着她吗?
因为他这句话,又牵动了她的情绪。
她甚至又悸动了一下。
宋欢颜微微皱眉,“嗯”了一声。
但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了。
因为他细微的动作,她心里一紧,却又因为他一句话,她又心神一动。
跟神经病一样。
宋欢颜刚想松开手,翻个身,好好睡觉,没想到南宫御翻了身,抱住了她。
吻上她的唇,颇为温柔,又很深入。
大手也在她身上游走。
宋欢颜也没拒绝,尝试回应,坦然接受。
就这样吧,大气一点,格局打开点,再打开点。
情情爱爱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她要回到以往的清冷。
情到浓时,南宫御俯在她耳边,一边磨着她,一边哑着喉头道,“欢颜,我们相敬如宾好不好?”
还在愉悦着的宋欢颜愣了下。
他语气低低的,似乎有些“请求”的味道。
那味道,说不出,若有似无。
宋欢颜想,许是在冷白薇这个问题上,她....过了。
计较了,认真了,矫情了,情绪化了。
所以....他开始忌讳了。
怎么?
他怕她喜欢上他,黏着他,因为喜欢了所以变了,变得斤斤计较,变得歇斯底里,大吵大闹?
其实,她也怕她自己变成这样。
何况,冷白薇这件事牵扯到的是国家莫大的利益和荣耀。
就算,她真的疯狂爱上了南宫御,在这件事上也不能“胡作非为”,变得不可理喻。
当初相亲时,大家都说好的,其实也就是一份承诺。
之前觉得好像是随口一说的什么【对感情不抱希望,相敬如宾就好】,但现在想来.....
不。
不是随口一说。
分明是.....彼此都很坦诚,也是很重很重的承诺!
是因为当初彼此都那么说了,才会很快闪婚。
如果没那么说,如果她没那么说自己也对感情不抱希望的话,或许....南宫御都不会跟她结婚。
那既然,大家一开始就那么说,那么承诺了,就应该做到。
所以他这个“请求”其实也是一种“提醒”和“警示”吧。
而且最开始相亲时,南宫御就很坦率地说了。
当初跟冷白薇分手,就是因为冷白薇太矫情,太闹腾。
所以南宫御应该是很反感那种类型的。
选中她……不也就因为她够清冷淡漠,寡言少语,也够沉稳,顾全大局吗?
今天她一回来就看到冷白薇这个前女友在家做客,换做大多数人的脾气,就算没当场发火,也会脸色难看,语言难听。
好在她没有,稳住了,最后冷白薇给那学长打电话,才更证明她没发脾气是对的。
不然……就真坏了大事!
“好。”宋欢颜抬手圈上南宫御脖子,道,“当初说好了的就是承诺,我会遵守。”
她声音在这种事情时显得低低软软,颇为诱人。
但也很坚定,是对承诺的一种坚定。
其实,一段婚姻里,爱情或许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一辈子的路那么长,重要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都坚定不移紧紧互相牵着的手。
南宫御心神一动,封住她的唇,加快了节奏。
第二天是周日。
宋欢颜一早便接到宁舒悦电话。
因为宋启程要结婚,宋家有很多需要操办的东西。
宋欢颜作为女儿,又是宋家唯一的女儿,其实她才是宋家真正的掌权人。
当然需要回家帮忙操办,有很多东西需要问她意见。
宋欢颜起床收拾好,南宫御也特意陪同她回家。
宋启程也在宋家。
两夫妻一到,宁舒悦就戴着老花镜,拿着记事本,拉着宋欢颜坐下,说婚礼相关的事宜。
婚礼的事比较繁琐,还有很多细节,男人显然不擅长这些。
于是宋怀国叫南宫御去陪他下棋喝茶。
至于宋启程,这是他的婚礼,自然是要参与着听一听。
对此,南宫御也并未多说什么,跟着宋怀国就去了书房。
没一会儿,宋启程反而接到了个工作电话。
那边说了一通以后,宋启程愣了愣,随后道,“好,知道了。那就按照程序推进下去。”
宁舒悦和宋欢颜也说得差不多了。
宋启程看向宋欢颜,道,“颜颜。”
宋欢颜挑眸。
宋启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
宋欢颜犹豫了一秒,但还是站起身大方坐到宋启程身边。
宋启程低声道,“御爷把之前压着的项目放手了。是....你说的情吗?”
宋欢颜倒是愣了下。
随即想到,昨晚两人的再次约定。
相敬如宾嘛,那就是....不再为难对方。
但他突然放了项目....是想作为交换吗?
他放手项目,交换她对冷白薇这件事不要计较。
想了想宋欢颜道,“放了就是好事,不是吗?”
她根本没正面回答。
宋启程微微皱眉,很敏锐地问,“你和他....怎么了?”
宋欢颜又是一愣,这....也看得出来吗?
宋欢颜笑了笑,道,“没怎么啊,我们一直都很好。”
宋启程似乎有点将信将疑,但也点头道,“很好就好。我马上就要结婚了,颜颜.....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不知为何,宋欢颜心里倒是难过了一下。
也不知道再难过什么。
之前,南宫御说宋启程在逼她。
但宋启程又何尝不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最好的平衡和退步?
“嗯。”宋欢颜笑容更深了些,道,“恭喜大哥,我希望你幸福。”
宋启程喉头滚了滚,本想说,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但....他最终没说,知道,“嗯,会的。”
只要她幸福,他一定就幸福了。
所以.....会的。
人跟人之间其实很现实,生活有了交集才有更多话题。
当生活没了交集,或者不会再有太多交集后,就连话题也不会有太多。
所以兄妹二人说到这里,其实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正好宁舒悦叫宋欢颜,宋欢颜便坐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