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达旦新的搜寻捕救已持续了足足五日,小苍峰已被翻了个遍,未曾看到景元帝和楚珩的踪迹。
沿着太清湖面打捞的渔船也是密密麻麻,只不过,也是一无所获,所有人心中都下意识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侯爷!那边有东西!”
一批羽林卫神色凝重来到靖安侯身前。
靖安侯顺着他们的指引向着远处的河岸边走去。眸光捕捉到烛火照射下的黑色龙纹锦袍和一只墨色云纹锦靴,面色一震。
他神色慌张,在水中疾跑着,羽林卫紧随其后,直走到接近腰深处的位置,靖安侯扯住那被岩石裹住,渐渐松动,即将被水流冲跑的锦袍和锦靴,睁大了双眼,细细辨认着。
“是皇上和阿珩…是他们…”
靖安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抱住了手中的锦袍和锦靴,沉重的双眼中溢出浑浊的泪水,一向沉着的侯爷悲痛哽咽
“是他们……是他们!”
片刻后,他似乎在无法控制悲伤,身形颤抖着跌落水中,仍不忘紧紧抱住手中的衣物,云林卫看着形容失色的侯爷,面色凝重,瞧见他跌落水中,连忙惊醒般上前去搀扶。
景元帝和靖安侯世子遇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京城不负往日的繁华宁静,透着风雨欲来,波谲云诡之色。
太后娘娘伤心欲绝,一下病倒,缠绵床榻。朝堂之上更是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大臣们形色各异,薛藩看着对面形容憔悴的靖安侯,心下闪过得意,片刻后就见他面色沉痛,郁郁说道
“皇上和世子的遗体想必也被水流冲击,不知去向。斯人已去,入土为安,还是早些将他们后事处理,以慰他们在天之灵才是。”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醒悟一般,连连说道
“是啊!”
“薛大人说的没错。”
靖安侯看向假公济私,一脸沉痛的薛藩,眸光闪过厉色。
季伯宰看向不远处的薛藩和靖安侯,似乎不知事情怎的发展成这样,心下不由得叹息,看着薛藩不动声色的形容,心底隐隐闪过忧虑。
夜深人静,薛府书房内却亮着幽若的烛火,薛藩看向座椅上漫不经心的薛庭风,面上难得露出笑意。
“风儿,这次多亏了你,眼下,在无人能阻挡咱们。”
薛庭风闻言,嘴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又听他似有些为难一般,揣揣说道
“只是…靖安侯也甚是难缠,咱们怕是要想个办法尽快将他除之后快……”
“放心吧,我早就计划好了。”
薛庭风面色不变,沉沉说道。
薛藩闻言,面上露出喜色
“怎么说?”
薛庭风闲散起身,走到他身侧,附耳说了几句,薛藩闻言眉梢扬起,眼中露出势在必得之色。
嘉蓝面色沉重,从太后娘娘的慈宁宫走出。回想起方才太后所说的话,心下不由的彷徨。
“嘉蓝,皇上他遭遇不幸,哀家怕是也自身难保,如今,哀家牵挂的就是你了。不日之后,薛藩定会拥护大皇子登基,届时,你和孩子他们势必不会放过。”
嘉蓝自然知晓太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眼下能对薛家造成威胁的只有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薛家势必会拥护大皇子登基,薛家届时便可借着大皇子年幼的缘由,干涉朝政。
薛莞玉得了势,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和孩子,势必会想办法除掉自己。嘉蓝心知,自己必须得为将来筹谋了,只是她势单力薄,并无可依靠的力量。
太后娘娘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将她双手紧紧握起,
“哀家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国丧结束那日,会有人悄悄带你出宫……”
“娘娘,您不和臣妾一起吗?”
嘉蓝看着面色虚弱,仍在为她谋划生路的太后,心下不禁动容。
太后闻言,面上浮起清浅的笑容
“哀家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宣礼去了,哀家活了这么多年,倒不如下去给他作伴,下辈子早早投胎能再做他母亲……”
嘉蓝听着,神色越发动容,终于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缓缓流淌下来……
靖安侯府,楚母悲伤哭泣着,身旁的楚瑶在低声哽咽,唯独江怀宁像是失去情感一般,失魂落魄的抱着那双锦靴。
楚夫人看着她,眼中溢出怜惜,轻声走到她的身后,一边拭去泪水,一边轻抚上她的背
“阿宁,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当心憋坏了身子。”
“是啊,嫂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要不然,哥哥也不会放心的……”
江怀宁听见二人的劝慰,嘴边勾起浅笑,恍惚道
“母亲,阿瑶,楚珩他那么厉害,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或许受了伤,行动不便,正等待着救援……”
靖安侯踏进门听到最后,面上神色不明,他抬眸看向屋内悲痛万分的三人,心下忽的有些犹豫,片刻后,转身离去。
“嘶!”
绷带裹着药膏敷上左臂,刺辣的痛感传来,景元帝不由得嘶了一声,楚珩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景元帝察觉到他的迟疑,侧头看向伤口,咬着牙道
“无妨,你继续。”
长痛不如短痛,楚珩干脆利落的将药膏完完全全贴敷在伤口处,而后将绷带仔细系好。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景元帝看着楚珩深幽双眸,不自觉问道。
楚珩看向他询问的眼神,将凌云打听的消息缓缓道来
“朝中重臣看见衣物,已然相信,你我二人遭遇不幸的说法。眼下朝中人心惶惶,待过国丧之后,薛藩怕是要按耐不住了。”
“很好,咱们将计就计,待他露出狼子野心之时,将他绳之以法。”
景元帝神色中露出一丝决绝。
景元帝葬礼结束,匈奴不知怎得知景元帝逝去的消息,居然率兵侵犯,来势汹汹,不觉冲破了边防关辖,直奔京城而来。
一时间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动荡不安。靖安侯眼看匈奴势不可挡,挺身而去,率兵前去支援。
薛藩看着靖安侯身披战甲,率兵远去,眸中露出狠毒的神色,老匹夫,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回来……
这日,薛藩号召众臣,请出太后,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之名义,请太后早日立下储君。
太后看向殿中的薛藩,知晓他心中意图,无非就是想逼自己立大皇子为储君,她眸色一暗,幽幽说道
“太师,葬礼将结束,立储君乃是大事,您何必如此心急?”
“娘娘此言差矣,并非是老臣心急。皇上驾崩,微臣内心也甚是沉痛。老臣也并非想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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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太后,只是您看,皇上身殒的消息不过传出,那匈奴国就迫不及待的打了过来,若是再不立下储君,其他藩国难免不会携手合作,届时咱们再想抵抗怕是来不及了。此时,只有尽快立下储君,稳定民心,才是良策!”
“娘娘,薛大人说的对,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娘娘早日立下储君!”
“请娘娘早日立下储君!”
“哼!”
太后看着底下虚伪的官员,忽的溢出一声哼笑,只见她看向薛藩,眸中露出一丝嘲讽
“薛藩,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要逼宫?”
“微臣万万不敢,微臣只是担心大雍江山社稷,一朝倾毁,娘娘,您一再拖延,是否有何私心?”
“大胆薛藩,竟敢质疑哀家!”
太后面色一变,怒气冲冲看向薛藩。
只见薛藩面不改色,沉声说道
“皇上子嗣单薄,如今只有大皇子能担此大任,太后迟迟不立储君,意欲何为?难不成,太后是想将大雍朝江山拱手让人!”
“薛藩!你竟敢对哀家不敬!来人,薛藩以下犯上,将他拖下去!”
“太后!”
薛藩忽的沉声喝道,众人不由心下一惊。
“太后年事已高,真是越发糊涂了!难道太后不立储君,是想自己学那女皇武则天,干涉朝政,改朝换姓?”
“你!你这个小人!竟敢污蔑哀家!”
太后怒气涌上心头,手颤颤巍巍的指向薛藩。
谁知薛藩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转眸看向身后的党羽,以薛藩为首的官员立马前后呼应
“请太后立大皇子为储君!请太后立大皇子为储君!”
太后看着彻底失控的场面,踉跄着倒在身后的椅上。
“娘娘,奴婢奉太后之命,护送娘娘出宫。”
嘉蓝看着面前的宫女,心道不好,紧张问道
“太后娘娘人呢?”
“薛藩率众臣逼迫娘娘立下储君,太后怕是坚持不住了,大皇子不日则会登基,趁着现在无人发现,咱们赶紧走!”
嘉蓝心下一沉,在立夏和冬至的搀扶下,跟在宫女身后,只是刚走出永福宫,就瞧见薛庭风、薛莞玉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外。
薛庭风看着面色苍白的嘉蓝,嘴边勾起一丝邪笑
“娘娘,不呆在永福宫内安心养胎,行色匆匆的这是打算去哪?”
几人脚步一顿,面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嘉蓝看着薛庭风,薛莞玉,神情自然道
“本宫不过就是去御花园散散步,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薛公子怕是没有资格干涉后宫之事?本宫倒要问问薛公子,你为何无故进入后宫?”
薛庭风看着面前伶牙俐齿的嘉蓝,忽的溢出哼笑,片刻后,他收敛笑意,面色阴沉道
“来人!蓝贵人身体矜贵,万万不能有闪失,送蓝贵人回宫,从今天开始,不能迈出永福宫一步。”
“娘娘,您就安心待在永福宫等待生产吧。”
说完,薛庭风面上浮起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去,薛莞玉恨恨的看向嘉蓝,片刻后,才提步跟上薛庭风的身影。
嘉蓝看着守在宫门前的侍卫,面色凝重,太后怕是抵挡不住了,大雍朝怕是要易主了,她看向不远处阴沉的天空,皇上,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