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骁身边并肩站着的,那个风情万种的男人,头上赫然顶着……
【无双馆头牌赵无双】
林知夭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雷给劈了。
真是人生在世,各有各的不易啊!
堂堂大周长公主,被泰元帝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竟然会遭遇同婚。
是女人谁能忍得了?
别说在外拈花惹草,便是给夫君带几个绿帽,也只能算两不相欠彼此彼此。
说起无双馆,那可是京城无人不晓的销金窟,被无数道学夫子深恶痛绝的所在,比青楼妓馆还令人唾弃。
因为那是京城最大的小倌馆,住在里面的也都是肤白貌美的少年郎。
传说无双馆的少年个个外表风流,内心体贴,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环肥燕瘦各有风情,比女子更懂得抓住男人的心。
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知夭呆呆看向那赵无双。
与她先前想象中的不同,赵无双并未化妆敷粉,反而穿着简洁大方,一身清爽。
与秦砚那种,精致中淬了冰的长相不同,赵无双的容貌更偏明艳。
他剑眉斜飞,唇色嫣红,一双桃花眼隐隐含笑,仿佛将温柔多情刻在了骨子里。
世人谁不爱美?
这样的美人,简直就是男女通杀。
也怪不得徐骁这位驸马会沦陷,便是林知夭都半天没法回神,盯着赵无双猛瞧……
不只林知夭,周围几桌食客的视线也同样飘过来,眼神发直,连手里的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喂,老板娘,你们店里可有雅室?”
旁边忽地传来一个巨大的嗓门,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说出的话……却是客气。
书中介绍,这位徐骁虽然外表粗犷,却粗中有细,不是普通武夫。
她很疑惑,徐驸马到底知不知道她与长公主的关系?
若是知道,他又为何会带着相好来她的酒楼,总不会是向李麟耀武扬威的?
可据书中介绍,徐骁与长公主向来夫妻同心,在战场上并肩杀敌。
直到后来他们为守关山双双赴死,也从未闹出过些许不和。
莫非这一世,这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有了什么变故?
林知夭狐疑地看向徐骁。
这位外表粗犷,胡子拉碴到看不清楚面容的武将正悄悄朝她眨眼,仿佛想要暗示什么。
可惜他胡子实在太厚,影响了发挥,林知夭根本看不懂。
她唇角微抽,只得先招呼道。
“自然有的,二位客官,请随我上三楼。”
其实此时,店里的位置早已满了,酒楼门前甚至还坐了不少排队等位的客人。
但依照瀚海楼的规矩,军伍之人可以直接上三楼,不必排队。
徐骁出身武将世家,自身也在军中任职,自然当归于此列。
林知夭抬脚便要往楼上走,她想赶紧把这两人送进三楼单间,省的继续碍眼。
哪知……
“凭什么?他们可以直接上三楼,我们却要排队?”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
林知夭扭头,发现是几个身着锦衣的公子哥,掀翻了酒楼提供给等位客人的椅子,为首的正伸手指向赵无双。
“那人我知道,是无双馆的!”
“放一个娼人小倌进去吃饭,你们恶不恶心?”
他们这一闹,门外又有不少客人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赵无双,表情里写满了不屑与鄙夷。
意外地,赵无双在周围恶意的目光里,竟未流露出任何瑟缩,目光依旧平静且坦然。
这倒令林知夭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年代的娼妓小倌都属于下九流,社会地位极低。
他们走在街上人人喊打,很多公共场所也不准入内。
但这也并非是死规矩,多数还要看店主人喜好的。
不过,在林知夭看来,这些都是从小被卖到青楼的苦命人。
他们并非自愿为娼,只是生活所迫,可比现代那些自愿当三的捞男捞女都干净许多。
这是时代的错误,不是他们的。
林知夭挑眉,朝那伙闹事的看过去,发现竟是几个生面孔。
这时候,站在身侧半步距离的梅七也朝她摇头,林知夭便懂了,这几个人,梅七也没见过。
所以,究竟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自打她被陛下赐婚给黎彦棠,先前闹事的张冲又被锦衣卫抓去吃了几天牢饭,这瀚海楼里便消停下来。
可是有一阵子没人敢闹事了,林知夭还怪不习惯。
在这天街上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林知夭早先与秦砚的绯闻还未落,又因陛下赐婚成了平阳伯未婚妻,且如今她已经是林尚书记在族谱上的长女,即使依旧在外抛头露面,身份也不可同日耳语。
别说先前逼着她母女交保护费的地痞混混,早就闻风跑了个干净;
便是被瀚海楼抢了生意,背后有大家族撑腰的几家天街老牌酒楼,也连说句酸话都得掂量掂量。
毕竟无论秦砚、平阳伯,还是林渊,在朝中可都是手眼通天的。
谁又愿意为了些许银钱找不痛快?
所以最近,瀚海楼的生意高歌猛进毫无滞碍,让林知夭几乎都忘了,之前张冲想要强掳她回府的事。
但这几日又与之前不同,自打呈王薨逝,便是镇国将军回京、陛下病重,张家趁机拉拢御史台弹劾太子,而太子与皇后的处置尚且悬而未决,秦砚又领锦衣卫大队人马出了京。
朝中局势动荡,实乃多事之秋。
这个时候,但凡发生在身边的事,都未必是小事。
更何况,有人还特意跑来闹事?
但几人还未进门,林知夭也看不出对方的身份。
原本她是可以交给梅七处理的,梅七也很擅长做这样的事。
但林知夭还是想,先自己处理试试。
她停下脚步,先对着徐骁二人点头行礼,示意他们稍等,便抬步走到酒楼门前,腰杆挺得笔直。
她倒要看看,这几人到底意欲何为?
“小女户部尚书长女,林知夭,乃此间酒楼东家。”
“各位客官有不少都是本酒楼常客,也该清楚这里的规矩。”
“当然,若不知道的,或是新客,也不妨事。”
“小女这便再重新解释一遍!”
她指向酒楼门前醒目位置立着的一块告示牌,朗声念道。
“本酒楼实行三拒绝,一优先原则。”
“诋毁、抹黑朝廷,妨害国家安全者,拒绝入内。”
“作奸犯科违反律法者,拒绝入内;”
“不尊重,甚至伤害女性及老人儿童者,拒绝入内;”
“凡在本店用餐,人多时需领取编号自觉排队,不论身份贵贱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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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仁。门口等候区有免费的茶饮点心可供取用。”
“但若有军伍之人来酒楼用餐,无需等位,一律优先,请去三楼雅座。”
其实瀚海楼打重新营业至今,三楼一直就是员工宿舍,梅七和三个月的房间都在上面。
只是后来考虑到这里距离锦衣卫衙门近,他们碰上加班,又都爱来此用饭,林知夭才将三楼重新装修,腾出一半的空间给他们专用。
先前林知夭只是为了答谢锦衣卫众僚属屡次相救之恩,给的特殊待遇。
后来她想着锦衣卫衙门里的人反正也坐不满,才延伸到拥军上。
而对于普通顾客,瀚海楼向来只开放了楼下两层空间,门口告示牌上也都写得很清楚。
若是真挤占了普通顾客排队的名额便算了,令林知夭反感的是,她先前明明说的是请徐骁二人上三楼,这伙人却还要闹。
便是明摆的要找事了!
“所以这位……爷?”
林知夭勾起唇角,语带嘲讽。
“没记错的话,几位排的是二楼靠窗的雅座吧?”
“我带军爷上三楼用饭,又碍着你何事了?”
林知夭前后两个“爷”字,语气却不同。
前面的一个,显然是呼应对方的自称,语气上扬且嘲讽。
后面的“军爷”,却是实打实的尊称了。
她原本就随了阿萨,颇为伶牙俐齿。
如今有黎彦棠和长公主这样的靠山,说话便愈发有底气,将那伙纨绔气的脸色发青。
徐骁原本听见那纨绔污言秽语,早就握紧了拳头。
但他身份敏感,本不愿惹事。
如今林知夭已经替他骂了回去,他反而不气了,笑呵呵拉着赵无双,躲在人群里看戏。
凭徐骁的体型以及彪悍的气势,即便他今日身穿便服,围观众人也能看出他是军伍出身。
天街人都知晓瀚海楼的这条规矩。
且军士虽不排队,但都是去三楼用餐,没占用他们的位置,自然也无人在意。
人群中不断传来“嘘”声,却都在对这伙纨绔大呼小叫表示不满。
眼看着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围观人群便要散去,那伙纨绔中的一个咬了咬牙,忽地伸手指着林知夭的鼻子。
“小娘们,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没说这傻大个,我说的他旁边那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老子看着就倒胃口,你赶紧把人赶走,否则……”
那人说着,竟撸起袖子,像是打算冲上来打人一般。
林知夭愣了一瞬,旋即竟气得浑身发抖。
小……娘们?
她这粉嫩嫩的小仙女,头一次竟被人骂得这样脏!
简直是可忍叔叔不可忍!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白痴蠢材?
林知夭拎起先前为舞狮准备的鼓锤,将告示牌敲得咚咚作响。
“丫的你才听不懂人话!”
“老娘说本店有三拒绝,抹黑朝廷者、违反律法者、不尊重女性老人儿童者,除此之外三教九流皆可入内,你究竟哪句没理解?”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蠢货,吃个饭都要找优越感,你也配?”
“老娘今日还真要拒客了,拒的便是像你这样,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垃圾,但凡你踏进来一步老娘都嫌脏。”
“赶紧给老娘滚一边去,少杵在这里当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