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屹寒忽然笑了,他冲着皇帝拱手,半跪在地上,“陛下,臣刚回京不久,府邸陈列皆是礼部和户部布置的,礼部侍郎向来与臣不和,第一次上朝甚至连官服都不合身,这样的人若是想放几个人在臣的府邸想必不是难事,再说了,长安这陈列布置几年时兴一个样子,每个府邸都差不多,这些下人也都不是第一次在府邸里伺候了,都是各个府邸拨过来的,他们说的未必可信,望陛下明察!”
“镇国公!”赵良文步步紧逼,“若你说的你这样无辜,那为何要驱使下人纵火,将那宅院烧了?如此欲盖弥彰,难道不是做贼心虚吗?”
薄屹寒道:“赵大人都知道做贼心虚,难道本王不明白?如果本王真的曾与他二人同住,那将与他们有关的东西丢弃即可,又为何要烧宅院,这也太明显了!”他站起身,环视一圈,怒斥:“难道不是有人蓄意栽赃,烧我宅院,辱我清白?”
薄砚尘默默在心里给他喝彩。
赵良文道:“镇国公,那为他二人疗伤的那个女医呢?你身为皇室,府中明明有府医,宫中有太医,又何需让女医时时出入你府上?那人就在殿外,镇国公还有何话说?”
薄砚尘刚扬起的唇角又落了下去。
“赵大人,本王在边关受了重伤,回京之后又受禁卫司的罚,请个女医诊病也不行吗?”
赵良文冷笑一声,挥手道:“既然如此,来人,带证人!”
大门被推开,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大殿门口,一个一身白衣,钗环简单,高挑清冷,不卑不亢的姑娘缓缓走进来。
“民妇东方家,宋为期,参见陛下!”
她行完礼,睫毛微垂,看着地面。
薄砚尘几乎要发疯,他盯着宋为期,恨不得把人就此揣起来抱走,他怎么能让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最好的阿姐,他深爱的人,来到这人人豺狼虎豹的大殿之上。
他几乎要站起来,别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赵文良道:“今日宣你上堂,只为听你一句,堂下跪着的这个男人,你是否见过他,是否在战王府为他和一个女人医治过。”
宋为期缓步上前,饶是见过无数病人,可看到阿影的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伤像是专门为了遮去容貌,前几天还和姜姒一起说笑的男人,此时奄奄一息,无力的垂眸。宋为期就那么看着,望着。
“夫人,请回答本官的问题。”赵良文催促道。
宋为期还是看了一会儿,转向薄砚尘,又转向赵良文。
“大人,民妇见过他。”
薄砚尘握着拳,狠狠闭了闭眼,又猛然睁开。
“那请夫人描述何时见到,在什么地方,是否有旁人在场。”
宋为期点头,又看着阿影道:“记不清了,年前有一批流民被安置在城外,东方医馆义诊,许是那会子碰见的,流民吃不起饭,大都是这般佝偻着身子,所以应当是那时见到的。”
“你撒谎!”薄恒忍无可忍,几乎是跳起来,“来人呐,上刑具!谁给你的胆子,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
薄砚尘坐不住了,“太子怎可对无辜之人用刑?没有证据的事,又怎能证明赵大人说的是真的?”
薄恒指着赵良文,“直接传证人,别废话了!”
他话音落下,大殿门被打开。
一个面庞白皙,五官端正,身条匀称的男子,一身白衣款步走来。
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别枝更是低声暗骂了句:“狗贼!”
薄屹寒也冷着脸盯着来人,目光不善。
来人抚平了宽袖,立于殿内,浅浅一笑。
他是。
齐涑。
一天前,刑部牢狱。
“王婆!王婆!”云鹤被绑着手,挣扎着哭喊着,“你们别打了,她不会说话,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这样草菅人命!”
王婆被打的奄奄一息,看向云鹤,坚持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赵肃和赵熙被五花大绑,一个一脸阴狠的男人拿着鞭子狠狠抽了几鞭子,两人硬是一声没出。
五一怒道:“都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也都是同僚,镇国公的事还未有定论,你们凭什么屈打成招!他妈的蠢货!老子在战场上拼命地时候,你们这群缩头乌龟吃香喝辣的,现在居然敢这么对我们!一群王八蛋!”
“轰”一声,牢狱大门被打开,张德一带着戏谑的笑,身后跟着虎子,一步三晃的走进来,“五将军,何必这样急躁?镇国公意图挑起战乱,与歹人绑了南夏皇子,此事全长安都传开了,明日三司会审,你的主子就要完了,你却还在垂死挣扎?落到我张德一手上,你还有什么遗言,大可一并骂出来!”
“呸!你个小王八羔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当年你想带兵前往边关却没去成,因为这点子破事一直记恨我们家王爷!就你这瘪犊子,去了我们北安军也不会给你好脸色!欺软怕硬!卑劣小人!要真是你这等无才无德之辈带兵,恐怕南夏早就攻到长安来了!叫什么张德一,叫张蚂蚁吧!啊啊啊!!!”
烙铁灼烧的腐肉在这昏暗窄小的空气里迅速传开,五一看着恼羞成怒的张德一,满头都是汗往下淌,“你他妈的,有本事杀了我!老子没死在战场上,竟然如今要被你这种人审讯受刑,真是老天没眼!真应该劈死你这个孙子!”
“嘴真他妈欠!”张德一气急了,又拿着烙铁举了起来。
身后的虎子却拦住了他,“行了,三司会审还未开始把人弄死了咱们都不好交代,别忘了正事。”
张德一这才愤愤不平的放下烙铁,两人一起走向牢房深处,与最里面唯一没有受刑的齐涑对上了视线。
张德一掏出腰牌,道:“把这人放出来。”
“是。”
五一和赵肃赵熙茫然地看着,只见齐涑伸了个懒腰,与他们对视笑了笑,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皆是一愣。
赵肃拧眉:“......你不是镇国公的人?”
赵熙张着嘴,“齐大哥,你,你这是......”
五一没他们俩那么委婉,直接骂道:“齐涑!你他妈的该死!王爷待你亲厚!把你当自己人,你居然投靠太子???”
“吵什么,”齐涑翻了个白眼,煞有其事的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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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掏耳朵,“五一,不是我说你,跟着他有什么好,一个月就那么点银子,往后也没出头之日,永远一辈子就只能当个护卫,人往高处爬,让我一辈子伺候人赶马车,我可做不来。”
五一骂道:“你一个卖香料的小贩,当个护卫委屈你了怎么着?”
“所以说,你五一一辈子就是当奴才的命啊。”
他莫名笑了笑,跟在张德一和虎子身后,三人朝外走去。
“你回来!齐涑!混蛋!你们要干什么!!!”
齐涑脸上带着笑,似是得意,似是神秘,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笑太诡异,诡异的他面相都变了。
别枝咬着牙,没忍住,又极为小声骂道:“狗杂种。”
薄屹寒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着齐涑,看了一会儿,又转向赵良文,“一个护卫而已,赵大人,他能做什么证人?”
他应该早发现异样的。
或许是那天他夜宿青一阁,他问齐涑是不是看见太子了,齐涑那躲闪的眼神。
还是明明是赵肃赵熙看守镇国公府,却是齐涑前来报信说姜姒二人不见了。
是齐涑演的太好,还是他薄屹寒太自信?
他根本想不出来齐涑是何时归顺的太子,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太子的人。
那上一辈子自己也被骗了一辈子?
周浩是太子的人,齐涑也是太子的人?
姜姒死的那天太乱了,薄屹寒当时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斩断所有的联系,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嘴长在自己身上,别人凭着一张嘴要指证他,那他也能指证别人,只要没有重要证人,那就不可能稀里糊涂定他薄屹寒的罪名。
他是等那把火快烧完的时候才发觉事情不对。
李渊怎么会知道夏景年出来与他会面,又怎会知道他们落脚点,还等着姜姒他们全到了,能抓个正着,李渊才带着精兵赶到。
这一切太巧了。
他身边所有人,包括战王府烧火的丫鬟都被抓去审了。
可面前的人呢,白衣飘飘洁净无瑕,哪是侍卫,说他是个谋士也不为过。
前世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李渊,一个齐涑,这辈子他设计保下李渊性命,又把齐涑视作自己的心腹。
不过,相比李渊倒戈,齐涑是谁的人,好像也没那么要紧了。
“奴才愿作证,镇国公府中藏匿贼人,镇国公私会南夏皇子,皆为事实。”
薄恒哈哈笑了两声:“薄屹寒,此人可是你身边的人,是你贴身侍卫,若是其他人证词不可信,那他说的话,你还有何可辩?”
薄屹寒白了他一眼,看向齐涑。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气场十足,“奴才说的话也能当证据?齐涑,本王问你,今日你所说是否属实?”
“当然属实。”
“不改了?”
“绝不更改!”
薄屹寒挑眉点点头,“好,你虽不忠心,却也是个意志坚定的好狗。”他转向赵良文,“赵大人,我大安律法,重大恶极者之言不算证据,不能作佐证,是也不是。”
“确有此条。镇国公的意思是这人曾背过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