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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作者:樱团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廖老爷子这么一恼,本来还看热闹的素姨赶紧上前,扯了东方齐和另两人就往外走。


    她真怕老爷子发火,不救东方既白了。


    被素姨拉走时,东方齐回头看了东方凛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东方凛垂下了眼眸,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等他们一行的脚步声离去,空荡的大厅内就只有熊叔震天的打鼾声仍不受影响了。


    就连阿杜都感到不对,放轻了冲洗伤口的声音,“哗哗哗”小声冲着东方既白肩头的污血,生怕师傅责骂自己。


    东方既白则死瞪着东方凛,想用眼神让他屈服。东方凛偏偏心不在焉,不时从眼角余光偷看杨洁的反应。


    杨洁没理会东方凛,站起身殷勤地为师傅点燃几盏油灯,小心调整灯的摆放角度,让光线能更好地照亮东方既白的伤口。


    廖师傅见自己徒弟遇到这种事,这么快就恢复常态,只管盯着伤口若有所思,满腔的气怒一下就歇了火。


    再瞥见东方凛不断偷看自己徒弟,他感到一种荒谬的乐感,眉梢向上挑了挑。


    东方既白见状额头青筋暴起,手掌抬到半空又狠狠放下——太不争气了!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把怒火强吞下肚,把脸别到一边。


    看他那憋屈样,廖师傅强忍住笑意,绷着一张脸对杨洁说:“你先前不是想观摩为师的针法吗?”


    “看好了,为师不做第二遍。”


    杨洁点头,赶紧凑上前观看。


    廖师傅话虽然说得严厉,但动起手来却有条不紊。为了让徒弟能看得更清楚,他比平时放慢了一倍施针速度,更对每一个动作都细心讲解。


    杨洁边听边看并认真思考,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廖师傅不吝讲解,脸上表情不觉舒展开来,透着一丝以徒弟为荣的得意感。


    这师徒俩教学分外愉快,只是苦了当事人——东方既白。他的血虽然很快止住了,但身上酸酸涨涨极不舒服,针扎的地方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在啃咬他的皮肉。


    他咬牙忍着,把牙齿咬得“吭哧”响,不愿叫出声,怕丢了体面。


    他怀疑廖长青是故意在整自己。但更令他气愤的是这师徒俩简直没把自己当活人看,而是当作一个教学的工具在摆弄。


    偏他的“好儿子”静静站在一旁瞅着人家姑娘,像是一点看不到他这个父亲受辱一样。


    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


    他手指紧握又放开。若不是生了5个女儿,只有东方凛这1个儿子,能继承他的衣钵,他早就不管这个逆子了!


    正苦恼着,他突然感到浑身一僵,身上几处大穴同时被银针封住,立即抬眼怒喝:“廖长青,你想干什么!”


    谁知,廖师傅压根不理他,只轻言细语对杨洁说:“徒弟,你要记住:治疗他这种敌我不明的武功高手时,要像我这样先封住他周身大穴。”


    “若不然他挣扎起来,一个拳风就能让你重伤吐血。”


    “师傅,我记下了。”杨洁苦笑着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左肩,没有搽药,现在还肿痛着——这还是他掌风的余威。若真的直接挨这样的高手一掌,她怕是要重伤吐血了。


    廖师傅颔首,瞟了一下徒弟肩膀,快速出手拔下东方既白肩头的剑,让他憋不住“啊”一声惨叫。


    杨洁发现伤者此时只流出少许的血。师傅下手又快又准,还用上了巧劲,真厉害!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阿杜看得惊叹不已,杨洁却看出了其中精妙,眼睛亮得像星辰。


    她在心中感慨良深:“师傅的金针锁脉术真是太厉害了!能锁血还能麻醉,了不起。”


    “哎,我的内力不够,针法也不熟,想要复原这一神奇的一幕,不知需要下多少功夫了!”


    东方凛有些失落地发现杨洁只有谈到医术时,眼神才最闪亮——远比看着自己时亮。


    他旋即又想:“就如自己喜欢练剑,杨洁爱医术这不是很正常吗?只要她喜欢我就好了。”


    “可她到底怎么想的?刚才,东方齐误打误撞点破了自己的心意,她就惊诧了一下,接着就跟没事人一样。”


    “莫非,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在旁边患得患失,自然没注意自己父亲那悲愤欲绝的神色。以至于,东方既白都吼出来了,他才后知后觉感到廖大夫的行为有点过分。


    要知道江湖人最讲究颜面,他父亲这回可算是把脸都丢尽了。但他不恨廖大夫,心中反而感到几分快意,禁不住想:“娘死时,你东方既白不知在哪一个女人肚子上快活呢。活该!”手指轻轻摩挲着袖袋中的木老虎。


    “让你安排东方齐来做卧底,监视我的言行。还让他背叛我,你活该!”


    他望向窗外,不想再看东方既白痛苦难受的样子。


    “上次在树林里,父亲肯定也在自己侄女面前丢够脸了。活该,你堵我路!”


    他心里每骂父亲一句“活该”时,嘴角都会极快地往上挑一下,快到几乎没人能察觉,像是偷到鱼的猫咪,带着一点隐秘的得意。


    阿杜瞟见过一次,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更加努力听着师傅和师姐讨论那些深奥难懂的医术问题。


    杨洁眼馋地看着师傅娴熟地缝合伤口,遗憾地摸着自己的左肩,手指不自觉轻动,在心中模拟缝合——若是自己来缝的话,肯定比这时代的医师精细!


    讨厌,好久没缝伤口了。她都有些怀念那种感觉了。


    都怪东方既白先前伤了她,要不然以师傅对她的宠爱,定会让她上手试试的。


    廖师傅打结收手,回头就看到徒弟充满怨念和渴望的眼神,想起自己年轻时也常这样盯着师傅救人,便笑呵呵逗她:“徒弟,怎么了?”


    杨洁扁嘴,委屈巴巴地说:“师傅,这次我都没机会试手。”说着眼巴巴看向东方既白刚缝好的肩头。


    东方既白闻言,惊得眼睛上翻,“不行!她不能!……东方凛,你死了不成?”


    “就这么看着他们这对黑心师徒这么折腾你老子?”


    明明缝合已经完成了,这人在紧张个什么劲啊?杨洁用手帕掩嘴娇笑起来。廖师傅仰头哈哈大笑。阿杜看师傅和师姐笑,也跟着傻笑。东方凛看明白了,唇角微勾起来。


    东方既白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气得直接闭眼,不想再看这些可恶的人。


    于是,出现了一个只有东方既白憋屈不爽,其他人各自欢乐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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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廖师傅一双灰白的剑眉飞扬,眼眸炯炯有神,指挥着阿杜为东方既白敷药绑绷带,见他操作没问题了,肃容转身对杨洁说:“你跟我来。”


    杨洁无奈,知道师傅要问之前的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乖乖地跟了过去。


    东方凛的心神有一半挂在她身上,怕廖大夫怪罪杨洁,脚步不自觉地就跟了过去。


    师徒二人跨出大门,朝书房走去,后面紧跟着东方凛。


    杨洁转头不断朝东方凛使眼色催他快走。他看明白了这意思,但对着她摇头。


    到了书房门口,廖师傅忍无可忍停下,对东方凛下逐客令,“我们师徒有话要谈,还请你自便!”


    “廖大夫,你如果要问救熊叔这事的话,当时我也在场。”东方凛坚持。


    廖师傅胸脯起伏一下,冷声道:“好吧,你也进来吧。”


    杨洁捂脸在心中哀叹:“这男人平日看着那么机灵,怎么这时转不过弯,偏生这么执拗呢?”


    “啊,完了!他们师徒单独对话,她还能撒撒娇,让师傅心软别罚自己。”


    “他来了,这回真要惨了!”


    正哀叹着,她可悲地发现肚子又饿了,发出“咕咕”的叫声,在安静的书房分外明显。


    屋中另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脸上,让她的脸一下羞红了。


    廖师傅仔细打量她,一身海棠红的衣裙多处皱了,头发只用一根银簪子挽住有些凌乱,一副被袭击后的狼狈样。


    偏偏这徒弟心大得狠,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刚刚还有兴致戏弄武林高手。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如今有些窘迫的她,“徒弟,你肩伤敷药没?”


    杨洁摸了摸袖袋里的冰凉的跌打损伤药瓶,“师傅,我……还没来得及敷。”


    “你这孩子,对自己身体一点不上心。”廖师傅不由摇头,“先去敷药吃点东西吧。”


    杨洁强忍住笑意,大声应了声“好!”


    刚转身,她却听到师傅吩咐:“弄完了,再回书房来。”


    她身形一窒,垮着肩膀向外走。


    “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跨出门槛时,听到师傅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脚步顿了顿,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划过,心中再无侥幸。


    回到自己的东厢房,她饿得大啃库存的八珍糕,挂念着书房的事,也没心思让珍娘弄吃的了。


    连吃了两匣子糕点,她才感到好受一些,之前消耗太大了!


    再喝了一口温水,她净了手漱了口,取出先前阿杜交给她的药,取下瓶塞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清新动人的药香味。


    她在珍娘帮助下,掀开衣服露出肩膀,果然乌青红肿了一大团。


    “小姐,哪个歹人下手如此狠毒啊?”珍娘倒抽一口凉气。


    杨洁仔细检查后说:“都是皮肉伤,敷点药就好了。”


    说着,她忍着痛把粉绿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肩上,先是一阵清凉,随即传来温热的感觉,酸痛感渐渐消失。


    她皱了皱眉,仔细分辨药膏中的药味和成分,又试着像师傅那样施展针灸帮助消肿,忙得不亦乐乎,很快把书房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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