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不知阿狸的事,她正静静看着珍娘。珍娘在她注视下目光有些躲闪,手脚似不知该放哪里。
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她想了想问道:“珍娘,你是跟计先生一起来的?”
这样开了一个头,珍娘慢慢也变得正常了,跟她有问有答的。
这也让她了解到一些事:
锦衣卫的人在簇锦镇找一个年轻女子。计先生让客栈的人不准多提她和珍娘的事。计先生为了避开锦衣卫的人,带一个女人到成都府治病,顺便把珍娘也带上了。
冷不丁,她问:“东方香主,让你干什么?”
“啊——”珍娘神色一变,好似机器人突然断电,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东方香主,外号玉面修罗,这名号没取错。”
“玉面是真,修罗更是真。”
看到珍娘愈加恐惧的眼神,她轻笑:“他真是很容易成为人们的噩梦,对不对?”
珍娘想点头,脖子却发僵,只能睁大眼望着她。
杨洁轻声细语对珍娘说:“他对你说了什么,我并不关心。”
“但你要牢记: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
珍娘如梦初醒,忙跪下不住磕头:“小姐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
“起来吧,我这人不喜欢人这样拜我。”杨洁抬手,“我也不指望你报什么恩。只希望你将来想在背后捅我刀时,多想想我今日说的话。”
珍娘忙称不敢,并以菩萨的名义赌咒发誓。
杨洁对此不置一词,等她说完了,“我从不相信誓言。但你要相信,并多为我祈福。”
珍娘错愕抬头,正好与她看来的目光相接。
“因为这里只有我会在意你的小命。”她展开笑容。
“记住了吗?”
珍娘忙不迭点头,眼中似有所悟。
“你去把指甲修剪干净。饿了就找厨房的王婶要吃喝。顺便叫她把我的午饭送来。”
等珍娘颤巍巍离去,金蝶忍不住问:“小洁,你把吓她惨了!当初你为何还要好心救她呢?”
“我当初是不想她因为我而送命,所以向计先生要了她。当然也因为我有把握收服她。”
“可这女人遇到更可怕的东方香主,就会毫不犹豫出卖我。”
“所以,我要先给她打一剂预防针。”
金蝶不解又气怒,“你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却要出卖你!”
杨洁在心中哈哈大笑,摸着它头道:“别气,她这样的人畏危而不怀德,犯不着为她生气。”
“她这样不对!”金蝶坚持,翅膀猛扇。
“别介意,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解决了珍娘的事,她忍不住打哈欠,往床上一躺。以前值夜班累得心慌时,总想着下班能咸鱼躺。
可那时下班了还要复盘病例,睡着了也怕电话响。
没想到,穿越到古代了她还要这样劳心,连躺也躺不安心。
天道好像是高悬在她和金蝶头上的利剑。如果说对付东方香主这样的人,她还能想出具体策略。
可应付天道这样的抽象概念,她一时还真无法。
难道只能叠能量甲,被动防御吗?
怀着这样的忧思,她倦极沉睡过去。
接下来,一切都似乎往好的方面发展。
素姨把更多的小萝卜头们往她房里领,陪着她一起学习经脉穴位知识。
孩子们心思单纯,容易满足。她很快成为一个孩子头,自己边学边教,过得充实而愉快。
想到孩童对图画有兴趣,她便用眉笔画了很多人体穴位简笔画,没想到引起了素姨的高度兴趣。
她说这图画得实在生动,要搜集起来装订成册,供更多学生学习。
供孩子学习,这图有点单调无趣。
她心中一动,眉笔“沙”地掠过纸纹,粉晕在腿骨示意线外侧点出足三里;豆大的Q版金小蝶把圆屁-股稳稳压-在那小黑点上。
“这是什么啊?”一个小奶音好奇地问。
杨洁笑着看一眼提问的胖妞,再看了看其他好奇的孩子们,换了一张空白纸。
她“嗤嗤”几笔勾勒出一只砚台大的Q版金蝶,大眼小身,毛茸茸一团,怎么蠢萌怎么画。
古代孩子哪经历过动漫的洗礼?
辰时的阳光照亮了九颗黑漆漆的小脑袋。孩子们伸长了脖子,睫毛透影成网,目光把网心的Q版金蝶烤得发烫。
看见她们清亮发光的眼睛,她指着画忍笑讲述:“它叫金小蝶,是一只很笨的小蝴蝶。别人学一天的功课,它学三天也学不会……”
孩子们立刻哄笑,指着图笑嘻嘻议论。
“哈哈,这么‘泵’!”兴奋的声音,尾音还自带波浪号。
“三天学不会,我一天就学两次。”声音更尖细一些,带点傲娇味。
“笨蛋小蝴蝶!”兴奋和喜爱的声音。
……
不同的声音就像不同粗细的琴弦,在房中奏出和谐欢快的调子,在杨洁耳边萦绕,让她的嘴角不断上翘。
一时间,这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素姨本来板着的脸,也不由自主舒展开,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出神。
杨洁脑海中的金蝶也跟着闹起来,“小洁,我哪有那么笨?”
“小洁,你这画的什么呀?”它急得悬停在她精神投影面前,不断震翅,“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我是如此美丽,哪是这个怪模样啊?”
看着急着抗议自己肖像权的金蝶,杨洁差点忍不住喷笑。她憋住笑劝说:“金蝶,孩子们喜欢简单可爱的东西。”
“把你的形象简化一些,更有助于传播你嘛。”
“但……实在不好看啊。”声音犹豫了。
“可这样她们更喜欢你啊。金蝶,你没感受到她们的喜爱吗?”
金蝶触-须轻抖,似在感受空气中的情绪,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啊,她们真的很喜欢我!”
它尖叫一声,复眼折射出钻石般的光彩;下一秒骤然加速,身子舞出4个影子,金光拖出8道彗尾,在精神海中放烟火。
看那乐疯了的样子,杨洁知道自己不用多劝了。
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四天后,她对所有经脉和穴位已经滚瓜烂熟,顺便出了一套简易儿童穴位学习画册。
没想到画册会如此受孩子们欢迎,素姨竟想要把它刻印出来当孩童教材,还来征求她的意见。
她巴不得把金蝶的形象符号传播开来,自然满口同意了。没想到这样就打动了素姨,隔天她竟把阿狸也带了过来。
看到阿狸无恙,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热情地招呼小女孩。可她垂着眼眸,手不断拉着衣角,只小声应了一声。
素姨要上课了,这时不便细问。她便认真跟着素姨学习新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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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功基础知识。
课后素姨对她说:“阿狸这孩子虽小,心事却重,你和她聊聊吧。”
杨洁朝她点头,笑着接下这个开导任务。
素姨带着其他孩子出去了,走时还把房门顺手关上了。
听到木门“咔嚓”的关闭声,杨洁看向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的阿狸,微笑道:“好了,阿狸先坐下吧。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阿狸垂着头,眼睛盯着鞋尖,却不肯坐下,低声道:“练武。”
瞧她这小学生闹别扭的样子,杨洁好笑之余不免担心,“阿狸,你不想见我吗?”
阿狸闻言,立刻摇头否认,“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低头不看我?”
“我、我没脸见您。”这声音又小又慌乱,好似在大片绿幕上溅上的小白点。
杨洁感到这话实在莫名,可看她畏缩得似只小鹌鹑,便耐着性子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明明是我打的陆婶,该我去刑房受罚。”声音有些哽咽。
她手指胡乱揉着裙边,一滴眼泪砸在棕色地板上,“香主救了我,大家却因此误解您,说是您让我打的陆婶!”
“您对我这么好,我……却让您名声受损。”她抬起头来,眼圈发红,“是我对不起您!”
杨洁拍了拍她肩膀,取出自己的白绢手帕递给她。
阿狸小心看了看她神色,单手颤-抖地接过帕子,胡乱地抹了两把眼泪,睁着兔子般的红眼睛瞅着她。
杨洁回望着她,用平静的语调说:“阿狸,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介意。因为,他们不是我在乎的人。”
“可是,您的名声……”
杨洁笑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傻瓜,我要那么好的名声干嘛?”
“在这里,我还喜欢别人怕我呢。”
迎着她不解惊疑的目光,杨洁微笑着解释:“阿狸,你知道我不懂武功,没有一点武力。”
“这里任何人——包括小孩子,都能一掌把我拍倒在地。”
“他们敢!”
“是啊,他们现在不敢。因为他们怕我师傅和东方香主。”杨洁摇头,“但是,他们一点不怕我。”
“所以陆婶这样的小人,才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阿狸眼神恍然,接口道:“如今我们打了陆婶,正好杀鸡吓猴,给这些人一个警告。”
“对啊,你看有些事情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有心事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自责,你说你是不是傻?”杨洁轻点她额头。
阿狸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香主让我别再给您添麻烦。我当时也这么想,所以才——”
就知道是那家伙搞的鬼!
想要把他的人和她隔离,她怎会让他如愿?
想到这她笑开了颜,轻搂着阿狸笑道:“阿狸,我把你当自己妹妹看。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谈。”
阿狸闻言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
杨洁笑着摸-摸她的嫩脸,小女孩长得真可爱,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红润的苹果脸,若再长些定是一个小美女。
她在这个世界本来无亲无故。但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像祖父般慈爱的师傅,如今再收一个机灵可爱的妹妹,似乎也不错啊。
此时,素姨也正同东方凛喝茶,谈起阿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