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认识的人有关？”夜景尔问。
姚瑶笑道：“你猜的没错。”
想了想吴教练的姓氏，夜景尔心里有点谱，“他和吴莎是什么关系？”
电话另一边，姚瑶叹口气，“逗你真没意思，你猜对了，他是吴莎的父亲，他手里的东西都是吴莎给他的。
吴莎回家和他父亲说起过你，也说你在学校对她百般刁难，只有你不在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吴华，也就是吴教练家里条件一般，全靠吴华在外面做驾校高级教练赚钱，他还会给有钱人做专职教练，每个月能有三到四万的收入。
收入看起来不少，可全都投到吴莎身上。吴莎学习不好，他们家便将她送到莘莘高中，一年二十万的学费将他们的收入掏空一大半，再加上吴莎爱慕虚荣，总向父母要钱，买一些大牌子衣服鞋包，给这个家里的经济雪上加霜。
可她的父母一直指望着她，指望她能在莘莘高中结交有钱的同学，给家里带来助力。”
夜景尔气笑，嘲讽道：“所以，为了他女儿能在莘莘高中好好念书，就想杀了我？真是伟大的父爱啊！吴家看来只是普通人家，蛊虫是从哪里来的？”
姚瑶：“吴华说都是吴莎交给他的，让他来对付你。至于吴莎是从哪里的，吴华也不清楚。张君和麦易已经去吴华家逮捕吴莎。”
“好，人在特事局吧？我也过去，我要好好问问，有什么仇怨，非要要我的命！”
夜景尔挂断电话，立即给杭子明打过去，“你在哪？忙吗？我在市车管所，你过来接我，送我去墨城古文化研究所。”
等了十多分钟，杭子明便开车过来，他在附近办事，倒也是方便。
夜景尔坐在后座，杭子明扭头笑问：“大小姐，驾照拿到了？”
夜景尔晃晃手中新出炉的驾照，心情十分愉快，“回去后我便自己开车，你再想当我的司机，难喽。”
电话铃响，夜景尔接通，“姚瑶，怎么了？”
姚瑶语气沉重，“夜景尔，一个不好的消息。麦易和张君赶到时，吴莎已经死了。和她死在一起的还有吴莎的母亲。”
夜景尔脸色冷了下来，“怎么死的？自杀？”
“是自杀，母女两人全都吊在房梁上，法医已经将尸体带回去，具体情况还要法医检测之后才知道。”
夜景尔冷笑，“法医检测不出来什么，可以想象是机械窒息死亡，身上还有没有伤痕。”
“那你可小瞧法医了，”姚瑶带着笑意，“我说的法医并不是警察局里的法医，而是属于我们特事局的法医。”
夜景尔顿时精神，“玄门手段也能检查出来？”
“那是必然。周法医即是法医专业硕士，又是玄门中人，对于各种玄门手段都了解颇深，虽说不会解，可看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夜景尔心中宽慰一些，“那就好，我很快就到，等我到了再细聊。”
挂了电话，杭子明边开车便问，“出事了吗？又是自杀，又是法医，又是玄门的，拍电影吗？”
夜景尔轻笑反问：“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杭子明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大小姐，你可别乱说，不禁念叨的。”
夜景尔噗呲笑出声，“胆小鬼，那好吧，我换个问题，你相信光吗？”杭子明看起来胆子不大，有些事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杭子明的紧张顿时消失，“大小姐，我不是奥特曼迷。”
一个打岔将刚才的话题岔过去，杭子明不再问，夜景尔也不再提。
车子很快来到特事局，夜景尔让杭子明回去，她回去时间不一定，到时候可以叫出租车。
她到的时候，麦易和张君还没回来，姚瑶说他们还在现场，和法医还有警察进行现场勘探。
“吴华知道吴莎和他妻子的死讯吗？”夜景尔问。
姚瑶摇头，“我们还没有告诉他。”
夜景尔冷声道：“杀人灭口，必定是我们抓到吴华，被对方知道。对方杀掉吴莎灭口。”
姚瑶点头，她也是这种猜测。
“我能见见吴华吗？”夜景尔问。
姚瑶有些为难，“你不属于正式人员，真的不太方便。”
“她没关系的。”说话的是徐姐，夜景尔和姚瑶在院里边走边聊，被徐姐听见。
“她只是还是学生，暂时不方便入职而已，其他和特事局人员没什么差别。”徐姐笑着说。
姚瑶脸一红，理是这样，没有上级说话，她还是不敢。
夜景尔朝着徐姐笑笑，“谢谢了，徐姐。”
徐姐摆摆手，看了姚瑶一眼，摇了摇头。
有徐姐发话，姚瑶带着夜景尔来到青龙楼三楼。每个小组关押的人对应几楼，这不是特事局规定，而是他们小组之间的潜规则。当然，在一个案子中，如果对应楼层房间不够，自然也可以借用其他楼层。
三楼羁押室和一般警局的不同，除了正常的关押铁门，多加了一层封禁，这是专门针对玄门中人。而且特事局关押的人带的都不是普通手铐，而是可以封禁能力的手铐。
吴华，一个普通人，此时就是享受这种待遇。
他堆坐在羁押室里，双眼无神，一动不动。
听见铁门响，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外面。
姚瑶冷着脸走进来，一言不发押着吴华便往外走。吴华顿时毛了，用力挣扎，嘴里大叫着，“你们想要干什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闭嘴。”姚瑶一巴掌拍在吴华脑袋上，“谁说要杀你的？只是正常审讯。”
吴华这才老实一些，可看他的腿依旧在抖。
审讯室内，吴华被按在座椅上，手铐靠在旁边铁架子上。
灯光打在吴华脸上，吴华不适地扭开脑袋躲避灯光。
夜景尔只在小说电视上见过审讯犯人，此时坐在这里不由得兴奋起来。她翻了翻摄影机，又翻了翻录音机。
姚瑶轻咳两声，夜景尔这才坐回到椅子上。
“感兴趣？”姚瑶问。
夜景尔不好意笑笑，“还好，第一次见。”
姚瑶笑着，“以后你就不会感兴趣了。等问多了，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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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厌烦和恶心。”
和普通警局不同，特事局审问的犯人大多都是玄门中人。这些自认为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家伙，没有一个精神是正常的，说出来的话都令人毛骨悚然。在他们眼中，人和鸡鸭没什么却别。
还有一些，早已经入了魔的，甚至都不是个人形。盯着这种东西审问，对心灵是莫大的折磨。
姚瑶说的恶心，夜景尔暂时感受不到，她轻咳两声，脸上恢复严肃，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姚瑶是主审，她则是记录员。
姚瑶也是收起笑容，冷着一张脸，“吴华，吴莎给你的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吴华哭丧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姚瑶用力拍桌子，“你想隐瞒吗？你以为隐瞒，就能给你女儿脱罪？实话告诉你，这样只会害了你的女儿。”
吴华依旧是低着，就像没听见，什么都不说。
吴华的表现都在姚瑶意料之中，她冷笑一声，声音突然放缓，“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在刚刚，也就是半个小时之间，你的女儿和妻子，全都悬梁自尽了。”
吴华猛地抬起头，狂吼着想要站起来。他眼睛通红，一条条黑色线沿着脖子已经蔓延到脸上。他站起来的力量很大，拉的手铐哗啦哗啦不住作响。特殊手铐禁锢了他的行动也禁锢了他的力量，他用尽力气挣扎半天，也无法离开座位。
“是谁？是谁杀了她们？”他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里开始长出獠牙。
吴华的变化吓得夜景尔快速往后靠，虽然她加过非人模样，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正常人变化成非人模样，这种变化比她直接看到给她带来的震撼更大。
她快速喘息几声，小声问姚瑶：“他怎么变成这样？”
姚瑶声音平淡，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
“还能因为什么？你以为蛊是那么好用的吗？无论什么东西，都是带有能量的，蛊也不例外。用这些东西时，人就会被东西上带有的能量侵蚀。如果这个人修行，有一定力量，就能抵御这种能量的侵蚀。但如果是普通人，就像是吴华这般，被能量侵蚀，就会变成非人的样子。”
夜景尔听着有些胆寒，她立即想到一开始麦易给她的符，“那符呢？用符也会这样？”
姚瑶摇头，“符很特殊，每一张符都是用特殊方法将能量封印其中，平日里用不会被能量侵蚀。而且大部分符都是被动激发，一旦激发，能量全都朝着被激发的物体，而不会伤害到人。”
夜景尔还是不解，“我画的符都没有去封印力量啊？”
姚瑶轻笑，“画符的方法就是封印的方法，你不封印是无法画符的。”
夜景尔似懂非懂点点头。
此时，吴华变化得更加恐怖，他的脸完全被黑色的纹路占领，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冷酷的杀意，犹如一只野兽。他双手变大，手指边长，黑色指甲长长长出，带着淡淡腥臭。
姚瑶轻叹，“僵尸傀儡蛊上的毒很重啊，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吴华，你想不想给你妻子和女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