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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薄荷香气

作者:曦朝迎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桃花溪,四处都是桃花林。有林木做掩护,射箭战不可能这么快结束。双方动武,自有判官记录胜负,上位者居高位,歌舞美酒相伴,静待结果。


    宋霏林在一旁无趣地坐着,她旁边这位病秧子已经派出了比她预想中更理想的阵容出去,若还是赢不了,她就只能在擂台上,耍小聪明了。


    “不去看看?”


    赵瑞明凑到她的身前,她静静待着的时候,很像街头的糖人娃娃,很美很甜。


    “你都厚脸皮的把辉黎哥哥和蔺游哥哥弄去了,我去不去还重要吗?”


    祁萧一直戴着面具,若是他想利用地利,让薛霜雨冒充祁萧,北墨派谁也赢不了这三。


    蔺游的判断,宋辉黎的掩护,薛霜雨的一击毙命,这些都是打小培养的默契。他们三一队玩这个游戏,在祈丰郡几乎没有对手。宋霏林带队也赢不了。


    树林那边传来铃响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第一局已经结束了。宋霏林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三片薄荷叶。


    “你觉得那三个人有几个活下来了。”


    宋霏林毫不犹豫地将三片叶子叠成了一片,交到他的手中。


    “整支队伍活下来了,人就都活下来了。”


    只要最后占领阵地的是他们的人,谁活下来了,对组织来说都一样。这个就和行军打仗一样,军旗不倒,谁活下来都行。


    活下来的人不过是尚未到死期的人,他们最终都会为了守护这面军旗而死。黄土白骨,埋的不是人的肉身,而是从未磨灭的保家卫国的意志。


    赵瑞明觉得自己走了步昏棋,她如此说后,他便无法再与她开赌局。诱她等会儿故意输给他。


    她滑得跟个泥鳅似的。这次不抓住她,日后放归山间,他怕是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一局,宁安王爷胜。”


    话音未落,宋辉黎抬着一个北墨的汉子出现在林边。


    “要换人吗?”


    宋霏林眉头轻挑。这个人身上的剑伤,是宋霏林没有见过的武功路数。这伤是祁萧弄的。剑剑直击要害,但是收了力,只是划伤了表皮,很痛,伤害不大。


    “我不服。”清芨囔道。


    “如何不服?”


    惠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适才林间并无异响,怎就有人受伤了?莫不是这桃林里藏了刺客。


    “他们耍诈,在桃林里挖陷阱。”


    这桃花溪是皇家园林,平日里都是些皇子公主来赏玩,谁敢在这桃林里挖陷阱。


    “你们用的‘落花’策略?”


    宋霏林觉得不大可能。这里的地形,蔺游和宋辉黎都不熟悉,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高坡,在坡下堆满山花,然后声东击西把人都引过去。


    “这洛雨坡,是个断坡,昨日有人往这山坡处放了一堆牡丹花,北墨的贵客不太熟悉这地形,纷纷把这断坡当平地,跳了下去。里面的两位,都摔断了腿。这位以为我们有恶意,对我们动了杀招,不得已才让他受了伤。”


    牡丹花?


    宋霏林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怕不是这守林人也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信了牡丹仙子的传闻,为了给宁安王祈福,往这断坡上堆了牡丹花。


    这桃花溪和笑书生经常来砍柴的林子毗邻,不过一夜的功夫,他那胡诌的故事不会也传到这儿了吧。


    笑书生是个有文人风骨的柴夫,天天上山砍柴,立志要把那些鱼肉百姓的高官都当柴火给劈了。他可不似“说不得”会按照她给的话本子照本宣科。


    “荣广王,看来这是上天都在告诉你,她是我祈雲的福星。”惠帝满意地点点头。笑意未达眼底,宋霏林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怒意。


    他看向赵瑞明的时候,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杀意。狡兔死,走狗烹,北墨衰败之时,就是这位宁安王的死期。


    “这局不算,不算。”荣广王囔囔道。


    他们祈雲人耍诈,欺负他们不熟悉地形。


    “荣广王愿赌服输。换人的前提是,至少有一人无伤。你这全队负伤,可不符合换人的条件。”


    宋霏林胡诌了个不存在的规则。他们一开始想用弃子探个路,但是没料到会全军覆没。当真是老天都在帮她,让北墨人直接断了对她的念想。


    “即是如此,宋三姑娘,你要同宁安王比什么?他病体孱弱,可经不起折腾。”


    惠帝语气冷淡,听起来不像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担心。


    “猜薄荷叶。”


    宋霏林将三片薄荷叶放到了桌上。


    “猜猜这位北墨贵客身上的剑上是队里几个人弄的。”


    赵瑞明奇怪地看向她,她这是故意让他赢吗?


    他们两人同时在纸上写下答案。


    “他们三都动手了。”北墨大汉囔道。


    惠帝将两人的答案都看过之后,不禁皱眉。


    两人的纸上都写着:以队之名共抗外敌。


    这个女子进了宁安王府后,太子身边就又多了一个助力。惠帝给端着纸笔的公公使了个眼色。


    赵瑞明突然伸手,笑道:“宋三姑娘,千金一诺,可还算数?”


    他的视线落在那青玉吊坠上,意思是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将坠子还于他。


    “那株鸳鸯茉莉,为何要送与我?”宋霏林问道。


    坠子被她握在掌心,还与不还都取决于他的这个答案。


    “按祈丰郡的风俗,还卿茉莉,视作愿做赘婿。本王心悦姑娘已久,只愿姑娘不嫌本王缠绵病榻,命不久矣。成婚之后,本王愿随姑娘归隐山林。”


    是真心,也是憧憬。她的花山很美,她的庄子很静,他喜欢她的花圃,喜欢她的药园。那里有他想要的山水田园,和诗书花茶酒。


    “如你所愿。”


    宋霏林将坠子递了过去,她的指尖从他的掌心处划过,他的心猛然颤动。皇室不容情,可他好像真的动情了。


    他解下贴身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她的腰间。这是先皇后留给他的遗物,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儿臣与宋三姑娘早已在祈丰郡互许终身,还请陛下成全。”


    赵瑞明的这一跪,让惠帝不由自主地心软。那个玉佩是淞音打小佩戴的护身玉佩。赵瑞明体弱多病,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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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给了他,祈祷这份福气能让他健康平安。


    他到底是她的儿子,他想要这乡野丫头,遂了他的意也不是不行。他旧病缠身,能活多久,尚未可知。


    “罢了,既然你俩情投意合,便让她做你的王妃。不过入赘事宜,不可再提。”


    皇家有皇家的威严,这种威严不可被挑衅。


    宋霏林看着他那张与梁宇成相似的脸,不停地安慰自己:三观跟着五官走。三观跟着五官走。三观跟着五官走。


    与皇家结亲,日后少不得受气。但这张脸很优越,看着看着气儿就消了。饶是这样想着,她身上也聚集了浓重的怨气。


    她眼中的坚定伴着薄荷的香气落入他的眼底。他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犹疑,选他不是她的被逼无奈。他的身上有她要的东西。这与情爱无关。


    赵瑞明垂首苦笑,薄荷的清香在身上变成了比黄莲还苦的苦意。她是山间一缕风,来无影去无踪,这得多爱才要受困于这上京城。定北旧部在她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


    “陛下,这可与适才说的不一样。”荣广王不满道。


    这一轮若是大家都输了,还能在开一局。他们这私自交换定亲信物,这算什么事儿?藐视北墨国威?


    “荣广王,老七这是笃定他们心有灵犀,才提前找她要了定亲的坠子。他随他母亲,重情。他想要的是他钟意的女子,不是赐婚的。”


    赵瑞明眼神黯淡,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他不想懂他。宋霏林可不信这番说辞,他在惠帝公布答案之前就找她要坠子,摆明了是要借着长平府的势,来逼惠帝妥协。


    那玉佩也是他故意给她系上的,惠帝看到玉佩的时候,眼神瞬间温柔。都传文颖皇后是抑郁而终,可少年夫妻还是有感情的。赵瑞明笃定惠帝看到他母亲的遗物会心软,这才闹这么一出。


    他是否中意她,她不知道。但他明显想要她。仔细想想,在绥远城的时候他便问过她,入赘之后是否能够娶她。


    话当真不能乱说,她当初随口说了句要嫁给宁安王,如今还真的和他锁死了。


    “荣广王,你看看,这俩都在纸上写了什么。”


    惠帝摆摆手,端着纸盘的公公将两张纸拿在手中。


    字迹娟秀的纸上写着:成队之后不言个人,以队之名共抗外敌。


    腕力悬浮的纸上写着:荣损皆一体,何来个人说。


    “你们这是串通好的。”荣广王不服道。


    他们刚才一直侧耳轻语,一定是在对暗号。


    “荣广王,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即便他们提前串通好,那也是宋三小姐刻意输给七弟。她愿意输,你又有何不服?”


    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凌厉的威慑气儿,散落在风中的笑意似万千细针在空气中悬浮,等待扎进人心的时机。宋霏林顿时毛骨悚然,不必回头,她也有预感,这人日后必会走到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之巅。


    “见过太子殿下。”


    宋霏林的耳边响起了敬畏之声。问候声中的惧意不是来源于那与生俱来的权位,而是他从白骨之中爬回上京城时所练就的铁血手腕和政治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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