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小叔一人?”陶青禾问。
“这便不知道了,”赵丽娘插话,“我和你丁婶只在外面看了眼。”
“不过生意似是不差,”丁慧娘又接了句,“回来的时候碰上虎子娘,把你小叔那铺子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活像是她自家的一样。”
没想到陶二郎还挺有能耐,钱家人的事情反倒让他得了好……
陶青禾又道:“这样也好,他们自己有了营生,自然也不会再想着咱们这边的生意。”
几人想想觉得也是,便也不纠结于此,又岔过话题聊了别的去。
……
养在郊外的羊群供奶量稳定后,甜食铺子也全部装饰好了。谭月琬和陶青禾又托陈六寻了做杂活儿和做吃食的人,洒扫的还有跑堂的等等。虽开的工钱高,条件却并不苛刻,只是陈六觉着有些奇怪,从未有人开铺子只雇女子来做活儿……
不过他却不多问,拿了钱自是老老实实替人办好事便行了。况且老实爱干净的妇人倒还好找,力气大的却要费些劲儿了,只得再花些心思仔细询问一番。
另一边谭月琬和陶青禾也没闲着,甜食铺子即将开张,二人特意空出时间将吃食清单先列了出来。
“香花酥饼是招牌吃食,且有了烤窖以后,做起来更为方便,定价八文钱如何?”谭月琬手里写着,又想起那烤窖的威力,竟一次能出百十来个酥饼!
陶青禾觉得定价八文钱是没问题的。因为等开张后,所有花材会换成再次升级了的,不管是香气还是味道都更上一层,且酥饼也做大了些,对客人来说并不吃亏。
“香花乳糕,香花酥酪这些羊乳较多的吃食里,乳糕和乳酥便定价十二文钱一块,其他为十五文钱一碗。”
“余下的香花豆沙千层卷,食材简单,便定价八文钱,香花酒酿小圆子定价十四文钱,饴浆糯米饭加了许多精贵小料,定价十八文钱如何?”
陶青禾点点头,“我觉着行。”
现下不管是羊乳还是牛乳都比较昂贵,乳类甜食的定价是合理的。而糯米饭里则添了多种坚果碎和果干,这个价钱也很划算。
谭月琬在纸上写写划划,好一会儿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成了!”
陶青禾接过纸张仔细看了起来,纸的一面将吃食价格列了清楚,另一面则是开业时间及优惠活动。内容虽简单,却能让接过手的客人直观了解到信息。
她检查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十道甜食全部在列,这下只盼能十全十美才好。
二人定下内容后,又快速行动起来。
待寻了书生写上几百张宣传纸后,谭月琬便哪儿也不去了,只守在茶馆门口,见着人便递上一张,仔细推销一番,皆是“铺子里有许多新吃食,比现下的口味更上一层楼”,“凭此纸张前三日可享受半价优惠”云云。
能去茶馆听曲的客人自然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一听说口味更好,且还有新品,恨不得立马便要尝到嘴里。
她们来雅集轩可不单单只为了听曲儿,谁让那好吃的糕点饮子,别的地方竟都没有呢!
而陶青禾这边也是,日日来了客人,便要提上一嘴再送上张宣传单。
二人的受众大不相同,摊子这边的客人更考虑物美价廉,一看纸上各类吃食的价格比酥饼都贵上许多,食客们便讨论起来。
有人迟疑:“怎的开了铺子便涨这样多?”
有人嘲讽:“那香花乳糕比香酥斋卖得还要贵,真是人心不古啊!”
也有人是忠实粉丝,只拍了胸脯保证道:“陶姑娘放心,开业那天,定要到铺子里挨个尝上一番。”
不管别人如何说,陶青禾都好声好气做出解释,前三日价廉,客人只待尝过之后再做评判不迟。
如此过了几日后,淮陵州内几乎人人都知道,不久后便有甜食铺子要开张了。
……
早上,天还未亮,山脚下的院子里便燃起灯来。
今日是甜食铺子开张第一天,母女三人好似回到刚开始摆摊的时候,又紧张又激动,不过,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三人刚洗漱完,那边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青禾,丽娘,我过来了!”
原来是丁慧娘到了。
“来了来了!”陶青禾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除了来做活儿的丁慧娘,身后还有李兴旺。
陶青禾出声招呼:“兴旺叔。”
李兴旺点点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便送了一段路,你们忙活,我先回家去了。”
话才说完人便扭头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丁慧娘见他急匆匆的,又喊了声:“慢些,看着路!”
陶青禾瞧着夫妻二人,暗暗笑了一下。
丁慧娘回过神来,脸上也带了羞臊,直推着陶青禾往里走,“快,快,天色不早了,该忙活起来了。”
甜食铺子的活计细致,除了楼上楼下的四名壮汉是托周正寻来充当保镖的,其余均是女子,且给得工钱极高,像丁慧娘这样两边跑的情况,每月是能拿到八百文工钱的,更别提东家还允了许多额外的酬劳。
丁慧娘知道工钱的时候,只觉得天上真是掉馅饼了。从来也没听人说过,做些劳力活儿竟能拿这样多的钱?
她分外重视这份活计,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只希望能一直做下去才好!
甜食铺子备足了食材,只是这花材特殊,却只在东头村这里。因此二人商量,暂时早上和中午各运一车花材进城,往后再根据情况做进一步打算。
几人拿出编筐,带上铰刀,等收拾利落后,便趁着蒙蒙亮的天色往后山出发。
二月的天还有些冷,但早起的鸟儿已经唱出愉悦的歌声。月季花墙在朦胧的天色里也很是扎眼,丁慧娘是第一次瞧见这场景,惊得她下巴都要掉了。
“老天爷嘞,竟种了这样多的花?”丁慧娘喃喃道。
“这花是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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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来的,都种许多年了。”赵丽娘拿出铰刀,边铰花边回。
见母女三人已开始动手,丁慧娘也稳住思绪,学着几人的样子做起来。四人总共摘了八个大编筐的量,待全部放稳在推车上后,才用布盖好,出了门去。
现下有了代步工具,自然比先前步行快上许多。等到了铺子时,街上才刚刚热闹起来。
将骡车停在后院,陶青苗和赵丽娘按原先说好的,先到摊子上守着,免得有食客再往那边跑却见不着人。而陶青禾则往后厨走去,喊了人将东西搬下来。
“东西都备齐了?”她问。
“备齐全了,只等您这边到了,便能开始做活儿。”答话的是新请的厨娘,罗婶子。
陶青禾点点头,“外面街上已有不少人了,先做些酥饼出来吧。”
那罗婶子自是应下,又问了些旁的后,便回到后厨开始张罗起来。
丁慧娘是第一次来州城,她听着陶青禾交代完事情,才开口:“青禾丫头,我现下无事,你指些活儿给我做。”
铺子里的人手按理说是足够的,但不晓得开张后会是什么情况。
陶青禾想了想,回:“婶子先歇着,若客人多了,得麻烦婶子到后厨帮忙才行。”
丁慧娘摆摆手,“哪有什么麻烦的,有活儿做才好嘞。”
暂时安顿好人后,陶青禾又跑到铺子跟前瞧了瞧,牌匾,门对什么的一应俱全,上头还挂着红绸花。两边门窗也刷了新漆,又擦得锃亮,只等后厨做好吃食后,便能开门迎客了。
“青禾!”
谭月琬一早安排好茶馆的事情,又催着乐师们赶紧过来。云酥坊开张第一天,排面可不得搞好?她忙活一大圈,刚来到铺子跟前便看见人站在门口。
“花材运过来了?我这边也都准备好了。”她跑到陶青禾面前,满脸兴奋道。
“既是都齐全了,那咱们开门迎客?”陶青禾笑着问。
“开门!迎客!”谭月琬重重点头,神气十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旧的茶馆一去不返,新的甜食铺子在淮陵州的主街上正式开张。
谭月琬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锣鼓,站在门口猛敲起来,同时高喊道:“云酥坊开张!前三日让利三成,欢迎新老食客进来品尝!”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吼得路上的人都清醒了。再一瞧过去,竟是两个小娘子守在铺子门口,好奇的人不由得问道:“这是卖什么的?”
有那知情的人给解释:“外面的姑娘是开茶馆的,里面的姑娘是卖酥饼的,她二人合伙开了甜食铺子,你竟不知道?”
发出疑问的路人是外地客人,自然不晓得淮陵州内的新鲜事,不过正好碰上新铺子开张,又有让利,想了片刻便道:“这位兄台,不如一起进去瞧瞧?”
知情人手里有宣传单,按当时的说法,可以折价五成,此时自然不会同他一齐进去,只摆摆手道:“我先回家去,晚些再过来。”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