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山是郊外上河村的人。等到了陵水巷后,看着那条又宽又阔又没什么人的路,心里忍不住一阵茫然。
为何要在自己回家的路边上赁摊子?
不等他想清楚,旁边的方大洪已经摆出样子来,“你这儿酥饼如何卖的?”
陶青禾猛然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嚯!这闲汉生得高大壮实,十分魁梧的样子,是每日跑了太多腿的缘故么……
再看其余几人,各个身量高,身材好,倒不像闲汉,更像是保镖了……
她压住心里奇怪的想法,笑着回道:“新摊子头三日,每块酥饼只需四文钱,买上六块再饶上一文钱。您要多少?”
方大洪听她这样说,也在心里合计一番。今日买上六块酥饼,竟只需……二十三文钱,可比往日里便宜许多!”
本是来装装样子,此时倒真是激动起来,这不得买上些给家里人都尝尝?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得做做样子,“先给我来上六块!若是好吃,定会再来买些!”
后面几人听他开了口,也纷纷附和:“给我也来上六块!”
“我也要一份!”
赵丽娘不知道内情,手上还在揉着面呢,忽然来了一帮面色凶狠的大汉。心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些人竟开口买了这样多的酥饼!她高兴得手上动作又快了不少!
陶青禾数了数来人,共五个。先前一锅酥饼被陶青苗带去街上吆喝了。眼下这锅却还要等上一会儿。
她只得开口道:“因着是现做现烙的酥饼,约莫要再过片刻才能出锅。”
“无妨,无妨!我等不着急!”李铁山说完,其余人也跟着应和。
一直观察这边动静的蒋秋娘和其他摊主也震惊了,这姑娘来头不小?一早上便有个富家小姐过来,眼下又来了群人大汉捧场!怪道能在这偏僻的巷子摆吃食摊子呢……
炉子边的香气越来越浓,围观的几人闻着气味,也馋了起来。方大洪摸着肚子,忍不住问:“酥饼还没好?”
这闲汉竟如此着急,难不成还有别的活儿要做?陶青禾不明就里,嘴上答道:“已经好了,马上便给您装上。”
等盖子掀开,香气更是冲着几人飘去。陶青禾利索地打包好一份递上。方大洪接过手时还在嗅着,直到被烫了手才反应过来。
“哎哟!”他发出一声惊呼。
其余人见他这样也笑了起来,李铁山打趣道:“可别半路偷摸吃完了。”
方大洪黑脸一红,立马回头瞪了几眼。又碍于有姑娘在面前,旁的话不好开口,愣是憋得脸色又红了些。
等五人都拿上酥饼后,便又走出巷子,向其他街道散去。
另一边,陶青苗挎着篮子已经在街上吆喝起来了。因着许久没来,好多人已不记得,只以为是新来的酥饼小娘子。
直到走完半条街,才有人上前问话。
“你这也是满口香酥饼?”说话之人是陶青禾的老客梁颂,家就住在附近,每日早上都能听到熟悉的叫卖声。
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又来了个姑娘卖酥饼。
见有人过来问,陶青苗露出大大的笑,回话:“这位客人,先前是我阿姐在卖,今日我们在陵水巷赁了摊子,便是我过来了。”
梁颂仔细瞧了眼面前的小姑娘,这才恍然大悟,是与陶姑娘有几分相像。再仔细闻着熟悉的饼香,心下更是信了大半。
想着自己刚从外地回来,也有许久不曾吃过这酥饼,便开口:“既如此,便给我来上五块酥饼。”
眼见开了张,陶青苗心里激动起来。只是想起阿姐交待的话,她又缓了缓思绪,回道:“客人不如去陵水巷买?我家摊子开张头三日,酥饼只要四文钱一块,从我这里买的话,却还是要六文钱呢。”
听到这个价钱,梁颂的眼睛都亮了。竟是这样便宜?陵水巷……倒也不远,不过走上片刻而已,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想到这心里愈发迫不及待,只留了句:“便依你所言,我去那陵水巷瞧瞧。”竟是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而刚买完酥饼的“闲汉们”,自分散开后,也已经忙活起来。
方大洪是这州城里的人,对附近的馆子,摊子,不说十成十地熟悉,也基本都了解些。
手里这酥饼既是甜食,便应去些卖甜饮的铺子前,这样才能找到就爱这口的食客不是?
姚玉茹一早上偷偷溜出来买饮子喝,近日天气没那么热了,家里人总看着她不让再吃这些,可酸甜冰凉的小甜水,谁能不喜欢呢?
她正接过一杯桂花陈皮茶,视线里就出现了一魁梧大汉,满脸凶色还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吓得她一激灵,连熟悉的香气也顾不得探究,拎着凉饮转头便走了。
方大洪正是奔着她来的,眼见人要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姑娘!姑娘等等!”
姚玉茹没想到这人竟还唤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倒要瞧瞧他敢做出什么事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大汉。手上虽紧紧攥着凉饮,面上却一点儿也不露怯,只厉声道:“你这人跟着我作甚?若敢行不轨之事,定让你出不了淮陵州!”
方大洪见人停下来的时候,还高兴得很,结果下一刻便听到这番话。心知自己吓到了面前的人,赶紧先开了口:“姑娘莫慌,在下并非歹人!”
姚玉茹不搭茬,只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眼见二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紧张,方大洪慌不择言:“姑娘这凉饮看起来甚是不错,不知道是哪家铺子的?”
“……”
“……”
方大洪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凉饮不就是方才铺子里的吗!
正当他尴尬着,不知道如何补救时。姚玉茹却微微松了口气。
这大汉看起来凶得很,没想到竟是要问这个。此时再一仔细打量,觉着人好似也没那么吓人了。
“喏,”姚玉茹指了指,“是那新开铺子里的饮子。”说完转头便要走了。
方大洪目的没达成,怎么能让人走了去。又赶紧上前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刚买了一些糕饼,入口香甜,饼皮酥脆,吃起来比那香酥斋的还要好,只是不知道搭什么饮子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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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连自己也觉得这番说辞太过生硬,他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姚玉茹哪里有这样多的心眼,听这人对手里的酥饼一通夸赞,热爱美食的她果然被吸引,等再仔细闻上一闻,可不就是熟悉的香气!
“你这是满口香酥饼?”
“诶?”方大洪愣了一下,又回,“姑娘知道这家酥饼?”
“自是知晓的,我可是陶姑娘的熟客。”姚玉茹满脸得意。只不过近日又被娘亲拘在家中,许久都没吃到了。
熟客……那就好办了!
方大洪赶紧道:“陶姑娘今日在陵水巷新摆了摊子,新鲜出炉的酥饼滋味更是好,且只要四文钱一块,姑娘何不去尝尝?”
新鲜出炉……姚玉茹咽了咽口水。
不过自己是偷偷溜出来的……可那酥饼是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啊!
不管了!来都来了,大早上的……
姚玉茹又问:“是淮水巷旁边的陵水巷?”
方大洪点头回是。
再没有犹豫,姚玉茹朝人道了谢,拎起饮子立马转了方向,朝酥饼出发了。
这……便去了?
方大洪还没摸着头脑,任务就完成了。此时觉得这法子甚是可行,便又回到茶饮铺子边继续蹲守。
李铁山和其余三人两两组队,也分散开来。
若说哪里能卖得出去酥饼……自然是糕铺门口啊!
很不幸,梁记糕饼坊被他们看中。二人倒不似方大洪那般变态,并未做出尾随别人的举动。
他二人站在糕饼坊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以及三两个进出的顾客。直接清了清嗓子,大声吼了起来。
“齐兄啊,你这酥饼是在哪家买的?闻着竟这样香?”
恰有一人经过,正要往糕饼坊进,路过门口时忽然被李铁山吼了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门框上。
二人又赶紧上前扶住,齐光面露尴尬,又不得不挤出笑来,继续演道:“李兄啊!这酥饼是我在陵水巷买的,那酥饼摊子今日刚开业,只要四文钱一块,又便宜又好吃,若不去买上些,和傻子有甚区别?”
被内涵了一嘴的路人:……
见这俩一唱一和的魁梧大汉,分别挟住了自己的胳膊,还一脸狞笑瞪着自己。只想买包糕饼走亲戚的路人甲顿时吓得结巴了,“那,那我去陵水巷买?”
嘿!这才说两句话就见效了?
李铁山和齐光对视一眼,立马扶正这位路人甲,嘴咧得更大了些:“可要快些去哟,晚些可就赶不上了。”
路人甲终于被松开了,他立马转了头朝陵水巷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一个岔路口,他本想拐进去时,又回头先看了眼。
……俩活阎王还在盯着自己看呢!还是先去陵水巷保命要紧!
见这人一路乖乖朝酥饼摊子走去,李铁山二人满意得不得了!这活儿倒是比打人轻快多了,姑奶奶若次次支使他们做这些事儿,那还有甚可害怕的?
“李铁山!齐光!你二人如何在这里?”
二人身后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