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啊。”曲欢讪讪收回手，感觉脸上在发热，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月圻什么都没做，她就脸热起来了。
不知道是今晚酒精的作用，还是看到月圻后的反应。
月圻点了下头，他垂下眼，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今天穿的比昨天好些，至少没把大腿露出来。月圻自认为不是什么老古董，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给曲欢的穿搭做个对比。
“钟淞他们带我来的。”曲欢抬头回答，“我可没跟踪你，就是……”她话锋一转，“谁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月圻扯了下嘴角，知道钟淞是故意带曲欢来这里的，她倒是和他们混熟了，明明才见了一次面。
“少和钟淞一起。”他忍不住说。
“为什么？”曲欢歪着头问，眼里毫无意外，她就是故意想呛一下月圻，还开心地说：“他人挺好的啊，刚刚还请我喝酒了，我点了两瓶，几十万呢。”
月圻看着她神飞色舞的模样，他无奈地说：“钟淞人还可以，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你还喝酒了。”
钟淞虽然有钱，但也还没能咬牙请曲欢喝这么贵的酒。
“喝了一点。”曲欢对钟淞是不是好人不在意，她拍了拍月圻的手，歪头问他：“你怎么还说别人的坏话啊？”
月圻看着她，没说话。
曲欢正想开口说什么，月圻却突然伸手，并视线往后看，喊了声：“嘉霖。”她回头一看，是那个缠着自己的人。
原来他就是李嘉霖？有点令人失望。
李嘉霖看了眼他们两个，上前打了声招呼，并说：“你们俩个认识啊，看来她刚刚过来找的人是你。”
曲欢没表情地看向他。
“嗯，我大陆的朋友，过来玩。”月圻回答得很快。
“哦哦，那敢情好啊，这几天一起出去玩啊。香江这么大，想去哪里都行，刚好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李嘉霖说着还笑了起来。
曲欢听着李嘉霖的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思考一起出去玩？月圻会去么？
“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回大陆，这边的事也都解决了，京市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月圻委婉地拒绝了。
“不多玩几天？那边又不是什么重要生意。”李嘉霖说。
曲欢这才知道月圻明天就要回京市，这么快？那她来香江，都没和月圻一起出去玩过。有些失望，这次香江之旅的收获不多。
他们两个说着突然用粤语说了起来，曲欢听不懂，但也没插话。
这时，钟淞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他一看到这三人，立马走上前来打招呼，看到曲欢的时候心还在痛。
那两瓶酒是真贵啊。
“行，有空我去找你玩。”李嘉霖同月圻说完，又笑着跟钟淞打招呼，同时看向他身边的女伴，笑了下。
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又是一顿粤语聊天，曲欢只听懂了只言片语，很快就没兴趣，她看向钟淞的女朋友，对方喝了酒，脸红红的，身上酒气也很重。
聊了会儿，月圻打声招呼就要离开，曲欢也赶紧跟上。
“他们是男女朋友？”李嘉霖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后，问钟淞。
钟淞摇头，“目前还不是。”
“哦？”李嘉霖想了下，京市来的？月圻当初是自己主动要去京市，并主动说要接手他在京市的公司。
曲欢跟着月圻离开，她脑子里还是钟淞女朋友波涛汹涌的画面。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胸也不小，但是这么一对比……
“怎么了？”月圻见她时不时低头，问：“东西不见了？”
曲欢：……
“没。”
“你明天就回京市？”曲欢问。
“嗯。”
曲欢听到他要回京市，抿了下唇，问：“回去很多事要忙么？”她本想说你还没陪我逛逛香江呢，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
“嗯，那边事情很多。”月圻揉了下眉心，这几天电话都被助理打爆了，天天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那月漪呢？”曲欢又问，月漪还在香江上学。算起来，现在是高中了吧。
“她要在这上学。”
“哦。”曲欢还想去见见月漪，又怕这么多年没见，她应该忘记自己了，那见面也只会徒增她的尴尬。
“你想见她？”月圻突然停下来问。
曲欢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担忧地说：“她不一定记得我吧。”
月圻没接话，而是拿出手机，他在手机上点了点后，把手机递到曲欢的面前，给她看。
“月漪？”曲欢看到照片上的人时，脱口而出，“简直就是等比例长大，和你长得好像啊。”
小时候，她就觉得月漪是月圻的翻版。
月圻抿了下唇，和他像么？他倒是觉得月漪更像妈妈多一点。
“你要她的联系方式吗？”月圻突然问，还没等曲欢回答，他就把月圻的联系方式发给曲欢了，并说：“她长大了。”
“嗯？”曲欢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太懂月圻的意思。
“有些事她可能不太好意思跟我说，所以……”月圻看向曲欢，“你方便的话，和她聊聊？”
曲欢瞬间明白月圻是什么意思了，他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怪今晚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原来是有求于自己。
她是又气又没办法，差点忘了月圻还是个妹控的。
“她上高中了，青春期很正常。”曲欢安抚他说，“你是男的，她肯定有些事不好跟你说啊。”
“什么事？”月圻皱眉，不解。
曲欢看着月圻这副模样，就忍不住想逗他说：“有喜欢的男同学啊，或者恋爱上的烦恼之类的。”
果然，月圻的脸色不太好。
“哎，青春期的烦恼嘛。”曲欢趁热打铁地说，“你是不能体会的。”
月圻目光瞥向曲欢，没说话。
“况且月圻长得好看，肯定一堆男生追她，她要是有喜欢的，那肯定顺理成章……”曲欢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圻打断：
“什么顺理成章，她还那么小。”
曲欢哑口，小吗？她高二的时候就喜欢月圻了。
“老古董。”曲欢小声嘟囔了一声，又赶紧说：“放心吧，我跟她聊聊，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月圻：……
他不希望有什么情况。
只是最近，月漪有些郁郁寡欢，脸上笑容都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们已经走到停车场处。
月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对曲欢说：“上车吧。”
“你买车了？”曲欢看着这辆宾利，月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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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花色衬衫和黑色宾利，很搭。
“公司配的。”月圻回答，“我还买不起。”
曲欢撇嘴，他还挺诚实。
她上了车，看着月圻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车子缓慢开出停车场。这是她第一次坐月圻开的车。
她扭头看向月圻的脸庞，比之前要更锋利一些，视线再移到月圻的手部，白净修长。
蓦然，心中升起一丝怪异。
她和月圻中间差的这五年，是明确存在的，且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她不知道月圻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也对自己逝去的这五年逐渐模糊。
“看什么？”月圻见她盯着方向盘发呆，开口问。
“你的手比以前白。”曲欢如实说。
月圻一愣，解释说：“以前户外的话干的比较多。”
“嗯。”曲欢收回视线，月圻确实有在变好，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他一样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他不需要自己，也会过得很好。
曲欢心中突然升出一股挫败感，说不太上来，这种突如其来的低落。如果他们没有在京市遇到，这辈子能遇到的可能性有多少？
月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心情低落，他还以为曲欢会叽叽喳喳地说很多话。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下，进而点向屏幕，放了首舒缓的音乐。
一路无言，曲欢头靠在窗边，看着香江的夜景。
到了酒店停车场，月圻按下电梯，见曲欢还是沉闷着一言不发，问她：“你不开心，为什么？”
“有什么好开心的吗？”曲欢低声说话，语气低沉。
月圻没说话，他总是不太能理解曲欢的心情。刚刚，没发生什么事。
曲欢抬头，看着月圻右耳上的白色助听器，他戴的很自然，助听器与他的耳朵似乎融为一体。
这么看着，不会让人觉得是助听器，更像是一款装饰品。
“我……”曲欢张了张口，“认识一个厉害的耳科医生，要去看看吗？”她这几天做了很多功课，月圻不是先天性耳聋，或许还有机会。
“不用。”月圻垂下眼看向曲欢，他说自己聋了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震惊的。
也就是说，在江沅那半年，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在那会儿，她就很喜欢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为什么不呢？总要试试才行。”曲欢咬着下唇，只要多去看医生，说不定会有办法，不行去国外也可以试试。
月圻摸了摸右耳，轻声说：“已经没有好转的可能，而且，我习惯了，现在有助听器，不影响日常生活。”
他的右耳完全聋了，这一点他很早就意识到，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曲欢再次问起，他便解释一二。
曲欢有些丧气，怎么就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试过了。”月圻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间隔。
曲欢还想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脏有些压紧。
电梯到达她住的楼层，曲欢没有走出去，而是抬头看向月圻。
“怎么？”月圻刚开口，曲欢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右耳耳垂，她的指尖温热，这股热气从耳垂处传到脑袋，脑袋一瞬间就像炸开了花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曲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