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奈愤愤地吞下杨桃切片。
等会儿非得逮个机会找他算账不可!
可惜直到吃完晚餐,楼上的包厢始终没开过门。
她随便找了个佣人打听,问出了霍柏听晚上留宿的大概位置。
山不就我,我便见山。
正摩拳擦掌准备搞事,今奈突然被茗管家叫住,带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屏风后的桃木桶正腾着氤氲水雾,热气袅袅。
“你是说...让我在这洗澡??”
她满脑门问号。
“今日的祭拜仪式需要您泡足半个时辰的药浴,以祛除身上的邪祟。”
“我拒绝。”
今奈往门口蹭了一步。
茗管家一个眼神,四名膀大腰圆的女佣从门外鱼贯而入,依次排开。
“……”今奈微笑,搓了搓手指,“六万。”
茗管家:“……”
“如果我要跑,你们不一定抓得到我。”
一个半月前,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眼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嘴里说出来。
茗管家审视地垂下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小小姐,似乎长高了一点点。
两人对峙片刻,茗管家紧绷的神色先一步松动。她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罢了,今日的事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是稳妥点好。
只是再不给她点教训,这位以后怕是要嘚瑟上天。
叮咚——
手机传来银行的短信提示。
茗管家比了个“请”的手势。
确认到账,今奈弯了弯眸,脱掉衣物,踩上脚凳淌进木桶。
温热的药水漫过肌肤,一股浓郁的药味随水汽漫溢开来,今奈蹙了下眉。
这味道,闻起来有点讨厌。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整个人坐进去,褐色的水面轻漾,刚好漫过她的脖颈。
温热的水温泡起来还算舒服,不一会儿便有些大汗淋漓。她不自在想站起来透透气,旁边立刻传来茗管家的冷斥:
“不要起来!”
“……”真苛刻。
也不知是不是泡得太久,她脑袋开始微微晕眩,胃部泛起一阵恶心感,又被体内一股奇异的清凉感压了下去。迷蒙间,她仿佛坠入了梦境。
血红的铁链束住骨瘦嶙峋的脚踝,破碎血染的白裙飘过碎肉遍地的牢笼,一张没有脸皮、血肉模糊的人脸忽地逼近又闪离,嘶吼与呻吟交叠,激起一阵阵令头骨震颤的阴鸷怪音。
“...走....走....救.......”
鬼影在黑暗的铁笼中痛苦嘶鸣。下一刻,一只皮肉剥离的手露着白骨伸了过来。
今奈猛地惊醒,灌了一口泡澡水,呛咳出声。
好险,差点泡澡被淹死。
她怎么又做噩梦了?
半个时辰到,今奈被准时的茗管家捞了出来,又去浴室冲了一分钟温水,出来换上祭祀穿的白衣。
“颜色没搞错吗?”
“没有。”茗管家眼波不动。
今奈站到镜前。镜中少女身姿纤纤,苍白的脸色毫无一丝血色,与自己对视上的瞬间,她悚然一惊。
手掌摸了摸冰凉的脸庞。
就泡了个澡,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小姐,请您快点,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门外响起茗管家阴森森的嗓音。
今奈甩了甩头,那股眩晕感挥之不去。再听茗管家的话,她心底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恐惧,慌忙应了声,脚步虚浮地开门出去。
门扉打开,露出一双怯怯的眸。
茗管家微愣,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小小姐该有的样子。
“随我来。”
今奈低下头,跟在她身后。
雨依旧绵绵,绿丛传来虫鸣蛙叫,佣人替她撑着伞,沿着小路拾拾级而上,走向半山腰的祠堂。
那抹白影,在黑影幢幢的山林间格外扎眼。
霍柏听长眸眯起,“那是在做什么?”
在娱乐室坐得无聊,霍柏听说要散步,金正闵便陪他出来了。哪想他反客为主,带着路越走越偏。金正闵忙着跟他说话一直没注意,这才发现居然走到后山来了。
今夜后山的祠堂与道观额外亮堂,在山林间勾勒出富丽堂皇的金边。
石阶蜿蜒向上,道旁两侧亮着微光,曲泞的小路上,属那白裙少女最为显眼。
金正闵抽回目光,笑着解释:“每月的农历十五,家里有祭祀。”
“晚上祭祀?”
“早晚皆有。”
青年冰凉的瞳光落来,金正闵莫名被盯得发毛,又添了句:“夜晚的祭祀,主要由家中女眷参与,当然,我爷爷作为家主,也要参与其中。”
霍柏听唇角猛然勾起一个弧度,“有趣。带我去看看。”
“……?”
夜晚的道观通体明亮,香火不歇。可踏进祠堂,光线陡然一暗,气氛沉滞,与那大气浩然的外观迥然不同。
今奈露在外面的手臂有些发凉。
祭祀台之上供奉着通体黄金打造的“金娘娘”,那金娘娘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白纱,台前摆着烛台、浸过井水的铜钱、桃木签,陶土香炉上插着三根香。
祭祀台两侧站着之前见到过的那位道士,这次他身旁又多了两位小童。今奈进来时,金老先生正合目跪在蒲团上,三人立在阴森的红烛边念念有词。
红光映照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庞,嘴唇上下快速翕动,嗡嗡的祷词听得人头昏。
场景悚然得惊人。
她刚一进来,侍立在门旁的道姑立即用朱砂在她眉心点下一笔红,示意她进去。
道士玄玠子眼风未抬,佛尘不动如山。堂内经文回荡,今奈似被蛊惑了般,晃着身躯上前。等稍有一丝清醒意识时,已跪到了正中央的蒲团。
脑中意识沉浮,无形的屏障压得她胸腔无法自主喘息。她双目迷离,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她抬眸看着台上的金娘娘。
薄纱随风飘飞,掀起金娘娘下颌的一角。随着念诵声速度的加快,金娘娘薄纱下的面庞好似变得狰狞起来。依稀间,仿佛有痛苦的嘶吼尖鸣在空荡又闭塞的巨笼中回荡,震得她双耳阵阵发颤。
她身子一晃。意识清明的一刹,再看金娘娘,分明又是那副与世独立的佛像模样。
咒语念了一刻钟,玄玠子狭窄的眸抬起,目光岿然。两名童子走上前,一人抓起今奈小臂,另一人手中的桃木刀寒光一闪。
今奈头昏脑涨,等感到手腕处的痛意时,温热的鲜血已滴落进土陶碗中,混入朱砂。
直觉这场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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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诡异,她挣扎了下,奈何身躯使不上一点力,只能任由童子割腕取血。痛疼一点点蔓延,血滴下去,在纸上砸出窸窣的声响。
这蒲团周围,竟也洒满了黄纸,少女的鲜血滴下,所到之处,黄纸瞬间浮现出一行行血字。
鲜血染红了白裙,少女容颜绝色,却惨白羸弱,构成一幅诡异而绮丽的画面。
金老先生不知何时站到了祠堂立柱后,满意看着祭祀台中央这幅血色靡靡的作品。
只待玄玠子在金箔上书写加固契约的符文,在她头顶之上焚化,青烟升起,仪式便正式完成。
今奈艰难抬手,按住手腕上不断淋漓的鲜血,想用灵力从这诡异的祭祀台上逃走,却发现根本施展不出一点力气。
他们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玄玠子以烛火点燃符文,迈步走来。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总之不能让事情顺利进行。她紧紧咬住下唇,费力想从蒲团上爬开。
符文燃起一角,升起青烟。祠堂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霍少,这地方你真不能进去啊!霍少!”
金老先生眉头一锁,看了眼瞳白黑巩膜的玄玠子,示意守门的道姑阻拦,可还是晚了半步。
“砰!”
一声巨响,紧掩的木门被大力踹开,砸向两边的墙。
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沉香涌来。
霍柏听唇边噙着的冷笑凝固,乌眸一颤。
被红光阴森照亮的大堂,少女血染白裙,气息奄奄地匍匐在蒲团上。
周遭摆设古怪,哪里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祭祀,分明像在搞什么邪·术!
发生这么大动静,玄玠子却不为所动,依旧念念有词。雨夜裹挟的冷风灌入,今奈抓住这一秒的清明,蓄力站起,一巴掌拍掉那符纸,徒手掐灭了火焰。
一切发生在短短两秒钟。
玄玠子肃然睁眼,面目狰狞攥住她的手腕——
然后就被一股大力踹飞,惨叫着砸到后面的祭台上。台上的祭祀品叮铃哐啷地掉落在他身上。
抱住今奈时,霍柏听呼吸急促,胸腔震颤。
少女轻的像一片薄纸。
“霍柏听!你这是在做什么!”堂内响起金老先生的震怒声,几名安保人员匆匆赶到,却停在殿外,不敢擅自进去。
霍柏听冷厉掀眸扫去,“我倒要问问金老先生您在做什么,拿自己的亲孙女搞·邪·教祭祀?”
“胡说八道!”金老先生断眉倒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我金家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把我孙女放下,今天的事我可以不找霍老追究!”
霍柏听兀自抱起怀中少女,面上冷意比对方更甚,“您还是先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几个安保上前拦人,霍柏听一脚踹飞一个。
可山道上又让金正闵喊了不少人过来,今奈还在流血,霍柏听冷声警告金老先生,“若要明天人尽皆知你们搞邪秽仪式,尽管拦。”
“……”
金老先生一副气得即将昏厥的样子,金正闵看看凌乱的大殿,又看看一身鲜血的堂妹,一脸茫然地去扶他。
这、这都发生了什么?
玄玠子挣扎着才地上爬起,见方才符文虽被半途拍掉,但靠着余温依旧燃尽了。
他悄悄给了金老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