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考试的试卷被收起,高二整个学期的课程就在嘈杂的人声和“叮叮当当”的收卷铃声中结束,屋外的雪下得如同漫天飞舞的鹅毛,雪花绵密地铺在这片红色教学楼的大地上。
在这一两个月的住院修养中,姜青杳的手已经好多了,前不几天就在医院拆下了石膏,当天沈佩淑也去医院拆下了腿部的石膏,那个时候她们就约定了期末考完一起出去玩。
正巧,这次期末考试是随机分配的,但是姜青杳和沈佩淑在一个考场,一个坐在第二列的第五排,一个坐在第四列的最后一排。待监考老师拿到了卷子,大家才纷纷拿起早就整理好的考试文具涌出了期末考的教室。姜青杳收拾东西有些慢,后面才收拾完,抬眸的时候就看到沈佩淑在等她。
将黑色的书包背在身上,姜青杳朝看着她的沈佩淑挥挥手,然后雀跃地迈着步伐走向沈佩淑。临近农历新年的日子,大家已经不再穿着校服,而是穿着自己的蓬松的羽绒服来保暖。
刚一靠近沈佩淑,姜青杳白色的羽绒服就碰撞上沈佩淑咖色的羽绒服,两件蓬松的羽绒服先来了一个“碰面礼”,她们隔着衣服相拥在一起。姜青杳亲昵地挽起沈佩淑的手臂:“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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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她们就看到了街道上摆放的为了庆祝将要到来的农历新年而摆放的红灯笼。
路上的积雪已经在短短一两个小时里被行人纷乱的脚步化成了污雪,五彩缤纷的广告牌在夜晚里绽放,拥挤窄小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正正好是夜晚大家出来吃饭和饭后散步的时间。
沈佩淑是第一次来到启明市的老城区,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姜青杳从小长大的地方。
很热闹,很幸福。
这个时候,街道常常拥挤着人群,一排排一家几口人一起同行,她们走在在有着明亮霓虹灯照亮的黢黑的夜里,一起嘻嘻哈哈说笑着近日里的趣事,街道上放着刘德华的新年祝贺曲。
注意到沈佩淑四处张望的眼神,姜青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拉扯着沈佩淑的手臂示意沈佩淑回神,然后有些局促地说:“要不,直接去我家吧?这里可能有点乱,有点脏。”
想起来那封厚厚的泛黄的信封里的话,沈佩淑摇了摇头:“我想在这看看。”
老城区没有什么人去管街道的路边摊,主要是管了也管不过来,路边多的是穿着厚厚棉袄的老板站在打着亮亮的白炽灯的路边摊旁边——有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跳楼价”衣服饰品的等等……
本就拥挤的街道,路人走走停停,像是堵塞在冰箱上的冰块阻碍了挪动冰箱抽屉的动线。
沈佩淑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世界确实是一种“冲击”。
她低头看向挽着自己的姜青杳,沈佩淑突然明白了这样炽热绽放的向日葵是怎样的生长。
“以后,可以多带我来这里逛逛吗?”沈佩淑突然出声说。
“可,可以吗?你不会觉得很麻烦?”姜青杳有些局促不安。
知道姜青杳在担心些什么,沈佩淑也想起来信里说的希望不要搞砸她们的约会,不要用嫌弃的眼神去打量着这些地方,希望这一次能够和姜青杳过一次快乐的约会,她笑了笑:“不会麻烦。”
说罢,两个一直站在热闹非凡街头的马路对面的咖色羽绒服少女牵着白色羽绒服少女的手,在她们错过了两三个红绿灯后,迈着雀跃又大步的步伐走在信号灯有些故障而快速闪烁的绿灯下。
一到马路对面,姜青杳和沈佩淑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味道——有面包店的面包芬香、有二元饰品店里传来的低劣香精香味、有热气腾腾的锅气爆炒的家常菜的香味,汇集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姜青杳先是捕捉到了红薯的香味,焦糖的细腻的甜味在这样的味道里很快吸引了她的鼻腔,她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用眼睛去寻找炒货店在哪里,没多久就看到了远处的炒货店。
烤箱里亮着灯光,像是摩天轮那样不停地转动,姜青杳见到立马快步拉着沈佩淑走进炒货店,指了指外面的烤箱,大声问老板:“老板您好,烤箱里还有几个红薯?我想买两个!”
由于姜青杳平常说话的音量就不是很高,她这次特意拉高音调说话,说着说着嗓子突然哑了哑,说完便连忙咳了咳嗓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脸却因为这一小事慢慢红起来了。
老板的视线从收银台后面的老式电视机屏幕挪开,探头看了看外面的烤箱,转头又对里面正在理货的店员说:“小成啊,你去帮忙这俩小姑娘称一下红薯。”说罢,又继续看电视剧了。
被叫做小成的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边戴上厚厚的手套一边走过来,在两个小姑娘期盼的眼神下打开了门外的烤箱,光很亮,亮亮的照射出仅剩的两个大红薯:“两个都要对吗?”
“嗯嗯,是的!麻烦您称一下,我们打包。”姜青杳点点头,高兴地笑着看向沈佩淑,“这家炒货的烤红薯非常好吃,好像说是蜜薯,和我之前吃的烤饼子的摊位的红薯不一样,特别甜。”
注意到沈佩淑有些疑惑的眼神,还没有拿到称好的烤红薯的姜青杳就用空闲的手比划着:“就是这样的一个烤炉?还是说是烤锅?用擀面杖滚好面饼就贴在烤的工具壁面,最底下就会放着红薯。”
顺着姜青杳的比划和话语去想象的沈佩淑想了想说:“类似东北的那种铁锅炖?”
“差不多吧!就是贴在锅的四周,烤好了再用钳子夹出来,很香的!有咸饼子和糖饼子。”
“一共二十五块钱。”称好的店员塞了两个勺子在各自的塑料袋和包装纸里,说道。
“给,”姜青杳掏出一张二十的纸币和五块的纸币递给店员,“谢谢您。”
没多久,姜青杳和沈佩淑就一人一个烤红薯走出了炒货店。
“你想吃麻辣烫吗?”姜青杳拿着烤红薯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取暖,偏头问身侧的沈佩淑。
“会很辣吗?我不太能吃辣。”沈佩淑说。
姜青杳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我也不太确定,等到了你看看?”
“好。”沈佩淑点点头,实在不行她可以拿水涮涮。
“哇,好香啊……老板,有糯玉米吗?”姜青杳走着走着,在一处摊位停下了步伐,微微弯腰看向老板旁边正在水煮的大锅。一般这个点好吃的热乎的玉米都被买走了,她也是碰运气问问。
老板看了看姜青杳,接着摇摇头,说:“糯玉米下午就卖完啦!甜玉米要不要?”
姜青杳正想摆摆手离开,想起来她是不爱吃甜玉米但是她不知道沈佩淑爱不爱吃,于是又转头询问身侧的沈佩淑的意见:“沈佩淑,你想吃甜玉米吗?”得到答案是“不”后,两个人又继续了逛街。
没走几步,姜青杳突然拉住沈佩淑前进的步伐,说了声“到了”。
沈佩淑本以为是一个小馆子,比如前面她们来的路上看到的五颜六色的灯牌,那些灯牌的不远处就是正在店门口捞面、翻炒炒饭、给烤肉撒上孜然的人们,再远一点就是多的在店里面坐不下的人围窝在店门口的木桌子和红色塑料凳子那开着啤酒吃着下酒菜聊天。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
沈佩淑看了看眼前的老板正围着围裙,从她面前的一个大铁锅里面捞出串好的串串放在套着塑料膜的铁盘子上,忙忙碌碌地走到她身后撑着帐篷的小方桌,将客人点的单放上,又走回来。大铁锅咕噜噜地冒着热气,锅很深很高,里面似乎有不少食材,汤底看起来就很辣,闻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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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佩淑又抬头看了看帐篷下面的小方桌,小的那些人只能弯曲着身子手肘撑在腿上吃桌上的串串,那些小方桌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一路走来看到的红色塑料凳子高,坐着会很憋屈的吧?
姜青杳咽了咽口水,一方面是因为太馋了,一方面是偷偷观察沈佩淑的脸色。
“要不,我们去找个面馆吃点热乎的吧?”姜青杳问,但是视线移不开眼前的大铁锅。她感觉她的肚子已经想好了要来点哪些串串了,她的嘴也开始算计在这样的冬天里要吹几下能将这样滚烫的食物塞进口里,她的舌头也做好了“这次绝对不会被烫到”的flag,她的胃也在说“快点快点好饿”。
但是这次毕竟是她邀约沈佩淑来她曾经生长的小街小巷逛逛。
姜青杳又咽了咽口水,将黏在大铁锅上的视线移开,准备拉着沈佩淑离开。
“那旁边的铁锅里面是什么?喝的吗?”沈佩淑忽然开口,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麻辣烫旁边的一些铁锅,“我们只吃麻辣烫的话会不会口渴,要不先去买点喝的?”
“真,真的吗?”姜青杳没想到沈佩淑会同意,毕竟这样的环境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个挑战。
“嗯,我也想尝尝这个麻辣烫,闻起来很香。”沈佩淑点点头,认真地说。
老板忙完了几桌的上菜,发现两个人还站在摊位前叽叽喳喳,于是问:“两位,来点什么?这边是麻辣烫,按照串串的数量算价格。那边的是饮料,有橙汁、米酒、牛奶。你们看,要点什么?”
“米酒?”姜青杳眼睛顿时放光,偏头看向沈佩淑,“来一个吧?特别好喝的!”
沈佩淑对于米酒的概念只停留于酒店里的米酒糯米汤圆汤或者米酒鸡蛋汤,那些一般是聚餐到了收尾阶段上来的甜品,大家刚好喝点甜品解腻,有的时候会在大家散场的时候还剩好多。
“好。”沈佩淑点点头,姜青杳觉得好吃的应该不会难吃。
“老板,那我们要两杯米酒。”姜青杳说完,又拉着沈佩淑去看大锅里的食材。
沈佩淑仔细低头透过热气腾腾的蒸汽看大锅里面的食材。
不出意外,锅里大多都是些素食。也是,如果是肉食那煮这么久应该就会像是她妈妈一次心血来潮炖鱼汤,结果忘记了时间,最后发现鱼肉散烂在白汤里,和错误选材的嫩豆腐一样稀烂。
和老板点了单,姜青杳就拉着沈佩淑去了帐篷下面寻找座位。
正巧,她们过去的时候一家人起身准备离开,姜青杳连忙一屁股坐在了那桌的小扎凳上。
沈佩淑看了看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食物,有些犹豫。姜青杳愣了愣,才有些窘迫地拿着从后面的桌子上借来的桶装的粗糙的卫生纸,那种卫生纸也就比美术课要用的硬卡纸柔和一点,她慌忙擦干净了桌子,在起身将那些盘子送回老板那的时候和沈佩淑说了声“你坐着吧”。
沈佩淑从匆匆路过她身边的姜青杳眼里看到了难堪,一时之间她感觉内心堵堵的。
“我的犹豫,不是因为这个。”难道要这样说吗?沈佩淑抿了抿唇,她似乎不太擅长直白直给。
沈佩淑又低头想了想,看到脚边不远处倒落在地上的垃圾堆,于是转身快步走到姜青杳身边:“姜青杳,我帮你吧。”姜青杳有些诧异,随后沈佩淑看到的难堪在此刻消化,变成了笑意:“好。”
但是夜市的人是很多的,没有人占座位,那样的座位早就有了新的人。
姜青杳和沈佩淑对视一眼,随后大声笑了起来,虽然在吵闹的夜市里她们的声音并不大。夜市除了人来人往的嘈杂,还有各种店面的音响放着当时节流行的歌曲,以及各种大喇叭促销活动。
“走吧!打包了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