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澜看了一眼就点头，“对，就是这个，有什么问题？”
“嗯…”林以缀看了看那张海报，问道：“可以给我们讲讲，您是如何让普通人‘成为’哨向的？”他有意重读了“成为”两个字。
“夸张描述啊，”陈文澜摆摆手，“我可没有什么促分化的能力，只是说普通人吃了这个胶囊，会五感更敏锐、身体更健壮。”
“真的这么有效吗？”董霄尘持怀疑态度。
陈文澜耸了耸肩，“怎么说呢，我这个药既没有违规，对人体也无害，你们执着于它没有意义吧。有人买了觉得有用不就好了？”
看陈文澜的态度，他们应该是问不出来别的东西了，恰好此时，林以缀收到了技术员发来的DNA检测结果，他在电脑上打开检测报告，把屏幕转向众人，轻松道：“找到咯，”屏幕的左侧是一个男生的照片，右侧是他的个人信息，林以缀单指弹了一下照片，“目标中的哨兵。”
“而且…”林以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技术部发现，他有一个姐姐，右腿截肢，长这样…”林以缀打开一张女生的照片，符合年轻漂亮的描述。
“所以…”黎檬摸着下巴，“我们这是直接找到目标了？或许可以从防守转为攻击。”
林以缀：“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姐弟二人登记的地址已经荒废很久了，而且，除了他们的姓名、年龄之外，没有学习、工作信息，要么是他们没有工作，要么是他们的信息被人有意加密了。”
“嘶…”董霄尘摸了摸头发，“这么神秘吗？我们到底是哨向还是特工啊？”
“不过被加密这个只是我的猜测，我觉得他们没有学习和工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说着，林以缀忽然想到什么，他把电脑拿到陈文澜面前，问道：“陈总，您有没有一点点印象也许见过这两个人？”
陈文澜看向电脑上的两张图片，神色自然，思索了片刻后，她摇头，“没有印象。”
林以缀点点头，“好，他们就是这段时间一直跟踪您的人，我们会尽快找到他们。”
陈文澜回房休息后，总塔的几人依然留在客厅商量对策。
董霄尘：“我们还要继续角色扮演吗？对方已经知道是假的了。”
没等林以缀开口，苏五九先道：“要，在不知道目标的意图之前，如果陈总周围都是普通人，面对哨向还是存在风险。”
林以缀：“对，还需要继续，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长相，即使乔装，也可以辨识出他们的特征。以及，改变一下策略，姐姐是残疾的话，那正面冲突必然会由弟弟发起，如果他们再次出现，留下几个人牵制住弟弟就好，其他人都去周围寻找姐姐。明白吗？”
“明白，”黎檬想到一个细节：“姐弟俩的亲人呢？”
林以缀摇头，“父母都离世了，父亲是孤儿，只剩下母亲的妹妹…”话落，林以缀抬起眼，“明天我去找她。”
黎檬：“我和你一起。”
简短的讨论结束，众人准备回房时，林以缀却突然叫住齐璟，“齐璟，陪我在别墅外散散步呗？”
其他人有些奇怪地看他们一眼，但也没多问，纷纷走回自己的房间。
齐璟跟着林以缀走出别墅，齐璟转头看了一眼林以缀的表情，试探道：“首席，我…做错事了？”
林以缀笑了笑，“没有，就是想随便聊聊天，”他抬头看看天空，随口道：“你喜欢去海边吗？”
齐璟的手指瞬间收紧，他不自觉屏气，嗓子发紧，“…怎么问这个？”
林以缀：“我们现在在临海城市，我在想要不要这个任务结束后，大家一起去海边玩。”
齐璟松了口气，“…我不喜欢海，你们去就好。”
“为什么？”林以缀看向他，“方便说原因吗？还是…不想跟我们玩？”
“不是，”齐璟否认道，“只是不喜欢海。”
“有原因吗？”林以缀似乎对原因很坚持。
齐璟也看向他，片刻后，他转开眼睛，“首席，你都知道了。”
齐璟用的是肯定句，林以缀索性也直说道：“…齐璟，不是你的错，你的亲人不会怪你，你的记忆也许…”
“别说了！”齐璟吼道。
这是林以缀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激动。
下一瞬，齐璟的眼泪不受控地涌出眼眶，“我不该相信心理咨询师的，这是我的私事！”
“齐璟，心理咨询师没有跟我说具体细节，他只是在评估你的心理状态，我是首席，我在带你们出任务之前需要了解你们的情况。”
齐璟用力擦掉眼泪，他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既然我能参与这次任务，就说明我的心理状态没有问题，你不要再多管闲事！”说罢他抬手推了林以缀一把，转身离开。
****
回到别墅，林以缀在楼梯上遇到了黎檬，从后者看他的眼神中，林以缀猜黎檬应该是听到了他和齐璟的争执。
黎檬：“你们…怎么了？”
林以缀苦笑扶额，“不会所有人都听到了吧？”
黎檬摇头：“不是，我刚才恰好有件东西落在楼下了，去取的时候才听到的，而且别墅隔音不错，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林以缀：“那就好，你没听清，别人应该也没有，”他把手拿下来，“不然齐璟要更恨我了。”
“所以是…因为任务？”
“不，是…我多管闲事。”
“首席…”黎檬低头看向林以缀。
因为愧疚，林以缀的眼尾耷拉着，眼睛也有些湿漉漉的，他仰头望着黎檬，似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神情又沮丧又期盼。
黎檬走下几节楼梯，纠结着抬手，缓缓把手放到林以缀肩膀上，绞尽脑汁想着安慰的话，“…多管闲事不一定是坏事。”
林以缀眨眨眼，笑了，下意识侧头，嘴唇碰到了黎檬的手背。
黎檬手一抖，猛地收回手，呆愣地看着林以缀。
在亲到黎檬手背的那一刻，林以缀就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当，但黎檬的速度比他快一步，他慌忙地抬头，“黎檬，抱歉，我不是…”
黎檬抿抿嘴，含糊地“哦”了一声后，便转身上楼。
林以缀停在原地，双手捂住脑袋，小声道：“今天诸事不利。”
第二天，别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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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关注已知目标外，别的可疑人员也要关注。”林以缀提醒完注意事项后，停顿片刻，“那…你们先上岗，我要去找姐弟俩的小姨。”他记得黎檬说要跟他一起，但经过昨晚的乌龙后，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想跟他单独行动。
黎檬转着手环，没有抬头，“我跟你一起，女生之间更好交流吧。”
“…好，”林以缀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道：“那么…大家出发吧。”
其他人坐上先前的车离开，林以缀来到车库取另一辆车，黎檬跟在他的后面。
坐上车，林以缀打开中控显示屏，在等待开启的过程中，林以缀捏着手指，“黎檬…我昨天，跟齐璟聊天后有点情绪失控，可能做了很不恰当的事情，我本意不是想…”
“首席，”黎檬打断道。
“啊？”林以缀紧张地等着黎檬的话。
“可以导航了。”黎檬指了指显示屏。
“…哦。”他抬手输入查到的地址，随后点火挂档起步。
路上，黎檬没再说话，林以缀拿不准她的态度，轻咳一声问道：“所以…你…生气吗？不用在意首席的身份之类的。”
闻言，黎檬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道：“…还好，”她顿了顿，“我不太懂。”
“什么？”林以缀追问。
但黎檬却没再说话，又转头看向窗外。
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座比较老旧的小区，里面道路很窄，开车停车不容易，林以缀就把车停在了道路旁，二人下车走进去。
根据地址，二人来到一扇门前，林以缀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道：“谁啊？”
二人对视一眼，黎檬道：“您好，我们是总塔的，想问问徐漫和徐哲相关的问题。”这是姐弟俩的名字。
脚步声靠近，一位年近五十的女人打开门，神情不安：“他们怎么了？”
****
屋内，听完林以缀的陈述，女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我不知道他们在做这件事，自从他们父母去世后，我和他们的联系就很少了。”
黎檬问道：“那您对陈文澜这个人，或者阳光医药有了解吗？家里是否有人在那里工作过？”
女人眼神飘忽，“嗯…不太了解，我们倒是买过它生产的药。”
“什么药？”
女人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这些，”她把几盒药递给黎檬，“就是一些保健品。”
二人看了看这些药，的确只是普通的功效，林以缀抬起头，看着女人的眼睛，“您确定没有和陈文澜有过接触吗？如果徐漫和徐哲做出严重的事情是要坐牢的，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女人双手紧握，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为难：“我…”
“小姨！”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黎檬迅速起身走过去。
而原本低着头的女人猛地抬头：“家里有人，别进来！”
屋外声音一顿，随后慌张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黎檬接过林以缀递来的车钥匙，追了出去，林以缀留在原地控制住女人，同时给其他队友传去消息：【距离近的速来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