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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梁净琬

作者:雾里看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暗夜中一人的呼唤格外清晰,卫珩一愣,和燕云尊几人隔着朦胧月色和雾气回头望去,铁甲银枪策马立着一人,不是褚严是谁?


    杨行策跑平州平叛去了,西京防守日常的活都是褚严替他三哥干的,今夜正轮到褚严当值,他虽是堂堂封王,但做事认真,习惯一丝不苟,旁的高阶将领轮值不过盯个卯就去找地方消遣了,褚严必是要亲自上街巡查的,今夜他正经过一处巷道,隐约听见几个熟悉的男声,策马上前一看,不是他五哥和燕侯等人是谁?


    褚严吃惊地将卫珩从头到脚一阵打量,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衫破烂、左眼乌青、发丝颓散还瘸了腿的人是他五哥?这......这是谁干的?


    欺君大罪!欺君大罪!


    卫珩顾不得跟褚严解释,抢了褚严的马就往宫城方向跑,再不回去圆圆就要醒了,临行他还不忘招呼褚严把燕云尊几个安全送家去,要落人手上,大家一起丢人。


    褚严都不知道他五哥这是在闹哪样?他试图去问燕云尊等人,燕云尊和成家洛几个扯来扯去跟他打着哈哈,纷纷做鸟兽散跑了。


    翌日朝中,文武百官古怪地看看陛下,再古怪地看看宁远侯,一连好几日都没弄明白,这才过了一个休沐日,怎地两人就一人青了左眼,一人青了右眼,凑成了一对乌眼青,朝臣想象力再辽阔,也想不到君臣两人会动手打架的。


    王允若早朝就看了这么一出笑话,一整天都觉得精神舒爽。


    待卫珩回到长秋宫,真是生生把阮蟾光吓一跳,昨夜她睡得沉,不知道卫珩半夜爬起来出去了,早上他起得早,阮蟾光还没睁眼,是以这时辰才见到他乌青的左眼,走路时有些跛,好似受了伤的样子,上下打量一番讶异地问:“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卫珩笑笑不语。


    卫锦正从殿外小跑进来,见到父皇的样子还不算十分讶异,因为她道:“父皇,你眼睛怎么也青了?母后你不知道,我方才见到义父,义父的眼睛也青了好大一块。”


    阮蟾光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教卫锦先去后殿和弟弟妹妹玩,说她要给父皇“上药”,卫锦乖乖地就去了。


    待女儿一走,阮蟾光立刻就冷了脸,卫珩嬉皮笑脸去哄她,“圆圆,不要生气嘛,我就想去和顾云简那厮讲讲道理,没想过要打架的,哪里想他会趁机下黑手呢?”


    “难道你就没下黑手吗?”阮蟾光才不信他那套。


    卫珩才不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继续添油加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就算不顾及顾云简,难道不会顾虑圆圆你,实在是顾云简欺人太甚,我统共就说了一句话,一句话!”他矫情地竖起食指一比划,“他一拳头就招呼在了我眼睛上,我这才还了手。他打了人还咄咄逼人,抽剑就要砍我,要不是我武艺高强,约莫现在都被他剁碎了,这厮真是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不信你就去问燕云尊,他能替我作证!”


    若是燕云尊听到这席话,定会骂他不要脸!


    阮蟾光静静听着卫珩搬弄是非,歪曲事实,待他说完让宝应和安华拿了药膏来给他上药,不忘吩咐人去给顾云简也送一份,卫珩早上已经上过药了,但见阮蟾光淡然态度,他还是期期艾艾地推开了上药的宫人,冲阮蟾光矫情道:“圆圆,你来给我上药嘛!”


    “没空!”阮蟾光挥手让宫人继续。


    之后长秋宫里就传出了卫珩的各种叫声,宫人每涂一下药膏,他就要西子捧心哀嚎一声,整得宫人都不敢下手了,还有陛下看娘娘那眼神,深宫怨妇似的。


    阮蟾光听他叫了半晌,最后叹一口气,挥退那宫人亲自来给卫珩上药,她下手故意狠了些,引得卫珩大叫,“叫什么?很痛吗?”


    卫珩咬牙陪着小心,“不痛,圆圆给我上药,我怎么会痛呢?”


    阮蟾光横他一眼,“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出去打架,传出去教满朝文武怎么看你?”


    卫珩抱着她郁闷地嘀咕:“谁教顾云简那厮欺负你,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圆圆。”


    阮蟾光手一顿,放轻了动作继续给他抹药,“表哥没有欺负我,以后你不许再出去打架了,伤成这样子,我看了不好受。”


    圆圆心疼他了!


    卫珩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抱住阮蟾光的腰埋首进他怀里。心里暗暗想,教顾云简那厮不知好歹不珍惜圆圆,现在他受伤了有圆圆给他擦药,顾云简什么都没有,活该他孤独终老!


    宁远侯府内,顾云简端坐书案前挥退了宫中来的女官,他搁置书卷,拿起案上宫中送来的一瓶伤药渐渐凝目,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习武受伤的时候,她也曾亲自为她搽药,现在她应该是在为卫珩搽药吧!


    他们有了那样可爱的三个孩子,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这样的幸福,是他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她很开心,很幸福,不是吗?他还有什么执念,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继皇后“训斥”宁远侯之事传出后,不乏又有人想要给顾云简说媒,但每每望见宁远侯那张阴森森的脸,很多人都自动退避三舍。朝中老臣也不乏有人想将家中女孩嫁给顾云简的,能做到高官的,一般胆子都大,也很聪明,他们知道自己撬动不了顾云简,但可以去请新君从中做媒啊!


    怀此想的人定是不知道顾云简就是前些日子将新君揍成乌眼青的人,否则再不敢白日做梦,比如李骥,他就很想做这个媒,但李骥家里没有适龄女孩,可是同宗安康李氏有,而且这女孩还不是外人,正是阮蟾光早逝的大姑母夫家侄女。阮氏姑母生前只有二子,如今也在朝当差,与阮氏关系亲厚,李骥觉得这门姻亲,教谁都挑不出错来的。


    卫珩心底嗤之以鼻,他就不知道顾云简那厮有什么好,一个又一个地上赶着来给他做媒,嫌自家孩子命长啊?他一本正经拣了本奏书道:“李相慧眼识珠,宁远侯自是极好的,不过......”


    李骥被新君这话说得心底犯嘀咕,见卫珩正神秘地朝他摆了摆手,李骥会意地上前去躬身贴耳,然后他听到卫珩说:“不过朕听舅舅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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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侯少有颠症,最厌烦有人近他身,一旦触之,必至癫狂!”


    李骥大骇,偏卫珩还乌青着一只眼极笃定地向他点了点头,那模样别提多认真了,李骥就此歇了心。


    不久后,西京里关于宁远侯的流言就从好男风变成了少有癫症,介于李骥嘴比较严,没人知道是从皇帝陛下那里传出来的。


    梁净琬嫁入成国后不久,李显又续娶了薛如冰为正室。靖陵王与薛同珂因薛氏侧妃之事失和,薛如冰和梁净琬无疑是敌非友,皇后与太子妃不和之事在成国早不是秘密。


    薛如冰也不是单冲着一个皇后之位来的,她原就生得美艳高贵,极富智谋,入成国后凭借美貌聪慧笼络了李显的心,很快身怀有孕,独断后宫,寻常宫人不得近李显身。


    薛如冰在控制后宫后,又将手伸向了前朝,她入成国时带来了一群风姿各异的江南佳丽,在取得李显宠信后,遂以李显之名将这些佳丽分赐给了成国权贵与手握兵权的将领,令东宫一系官员大为恼火,如今李从嘉的东宫之位备受威胁,成国中宫与东宫间的斗争势同水火,比天下纷争还要精彩。


    芙蓉城作为成国都城,自前朝就享誉祁南,此地气候温宜,秋冬如春,因城中遍植芙蓉,故以为名。每入秋后,芙蓉城花开四十里,锦绣相照,一日花色三变,艳绝天下。


    微风吹皱一池绿波,轻抚梁净琬雪肤之面,她行于幽径,玉腕轻转折下一支芙蓉花闭目轻嗅,国色美人黛眉如画,乌丝如瀑,微微一笑时若华莲映水,珠玉凝辉,满身倦怠尽被这花香洗涤。


    宫人们皆不禁偷瞧一眼太子妃,如今正值芙蓉花开时节,是一年中景致最盛之时,可教东宫宫人们看来,一城花色也不若太子妃韵意幽然,就是新入宫的王后娘娘也远远不及,太子妃容光映照之下,整个芙蓉城都黯然失色,怪不得时人称之为“南国第一美人”。


    “净琬!”


    宫人们正这么想着,苑中忽起一道温润男声,众人忙下拜成国王太子李从嘉。


    □□一端,一个少年含笑走来,他长衫雅致,周身无饰,教谁看来都浑不似富贵温柔乡中长大的一国王太子,可那种素骨仙风的气质无疑令谁人都移不开眼,真要形容李从嘉,那就是如兰之雅,如玉之润,如雪之洁,如月之温。


    两袖清风过红尘,不沾俗流不染身,说的约莫就是他了。


    梁净琬捻着指尖花蕊轻轻转身,淡淡垂下眼睛向他福身,却被李从嘉一把扶住了手臂,他笑说:“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用跟我拘礼的。”


    他吩咐宫人不用跟随,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梁净琬披好,牵着她的手一路出了东宫。


    梁净琬坐在车辇中问他:“太子要带我去哪里?”


    “青苍山无量大师今日开坛讲经,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请一尊观音入宫给岳父岳母和弟妹祈福吗?我早帮你选了一尊白玉观音,教人支会了无量大师,今日请他为观音开光。”


    梁净琬意外之余放缓了神色,只淡淡说:“谢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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