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丛璧看他不说话,嘟嘴伸出手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时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
季延青皱眉:“把衣服穿好。”
段丛璧这才把衣服拢紧,把围巾系好,不过依旧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个我暂时办不到。”他抬手腕看了看表:“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段丛璧有些失落,她低下头踢了踢脚。
看着她毛茸茸却冒着失落气息的脑袋,季延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揣在兜里的左手慢慢蜷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片刻后,他低下身子去找她的眼睛:“嗯?快回去吧。”
她低着头,眼睛依旧明亮,只是脸上难掩失落。
“哦。”段丛璧抬起头,双手揣着兜:“那我回去了。”
季延青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嗯,晚安。”
她忘记说晚安,转身走向车子,很快发动车子离开了。
季延青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S市的冬天很冷,他就着刚才那个姿势,直到身体被寒风吹僵了,才坐进车里,又发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离开了。
放寒假了,段丛璧没时间玩儿,要么拍戏,要么锻炼修炼,要么每天向季延青“问好”,仅有的一点空闲时间都用来看书了,过得相当充实。
她现在在剧组过得挺好,主要是因为演技扎实,虚心好学,事情又少,待人和善,所以大家都挺喜欢她。
听说她生日快到了,同事们都给她送上了生日礼物,没有很贵重,但都是满满的心意。
临近过年,段丛璧这才空下来,有时间喘口气了。
游芙安过年不回来,段丛璧对此很惋惜,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和好闺蜜聊天,聊天聊地聊八卦,乐此不疲。
“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游芙安那边是黑夜,她躺在被窝里,穿着柔软的睡衣:“应该过两天就到了,在你生日前一天送过去,记得收。”
段丛璧正坐在阳台晒太阳,面前桌上摆着咖啡,书,还有精致的糕点。
“你买的什么?”她问。
游芙安:“这怎么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丛璧点点头,她看着宅子里的风景,怅然长叹:“转眼间,这就一年多了。”
她成为段敏敏,已经一年多了。
游芙安明白她的话:“那你感觉你适应这个世界了吗?”
她端起香草拿铁喝了一口:“怎么说呢,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浅浅适应了,毕竟我适应能力一向很不错,后面慢慢的和人接触多了,多上网,多看电视综艺什么的,已经完完全全是本地人了。”
成为段敏敏的第一天,甚至是那半天里,她在拥有段敏敏的全部记忆后,去洗头洗澡拾掇自己的时候,她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么平淡的反应。”听她说起她刚成为段敏敏的第一天发生的事,游芙安笑出声来:“也只有你了,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会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对了。”她问段丛璧:“你生日段家准备怎么给你过啊?”
段丛璧:“就一家人吃吃饭,聚一聚。”
游芙安:“突然想起来,那天还是段薇语的生日。”
段薇语?
段丛璧想了想,最近家里人好像没有讨论段薇语的生日,连段薇语的人都没怎么见到。
生日这天,段丛璧从健身房回来,被一屋子的礼物震惊了。
“这里面有我的。”段思斐扒着门往里看:“还有爸妈的,大伯的,大哥二哥的,姑姑姑父的,三位表哥表姐的,段薇语送你的,还有爷爷让人送来的,哦对了,还有芙安姐姐给你的,许窍也给你送了礼物,你还认识许窍?最后就是你那些同学什么的。”
他歪头瞥了瞥段丛璧,嘟囔:“你还真是幸福,这么多人关心你。”
段丛璧进了屋子去,打量着这些礼物:“就这些人?还有没有别的人?”
段思斐:“别的人是谁?”
他突然想起谁,一脸恍然大悟:“你是说剧组的?有个叫盛章匀的,给你送了礼物,他是你那部剧的男主角吧?”
段丛璧嗯了一声,她和盛章匀不太熟,单纯同事关系,不过对方人不错。
“还有呢?”她扭头看着小弟:“再想想。”
段思斐努力想了半晌,摇头:“没了。”
段丛璧盯着他,双眼一眯。
“哎——”段思斐察觉到危险,连连后退:“你干嘛!真的没有啦!所有人我都记得,就这些人了!那到底是谁没给你送嘛!”
段丛璧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很好。
段思斐任由她动作,乖乖地站着,只是小嘴微微嘟起,看来是敢怒不敢言。
从来没有人捏过他脸颊呢,不过……貌似还挺舒服的。
中午一大家子吃了饭,大伯段恢、段父、丁漪白、大哥段思鸣、二哥段思祁、小弟段思斐、段薇语,除此之外,段家还多了三个人。
那就是大表哥周渡,二表哥周繁,小表妹周璇。
姑姑、姑父去国外度假了,大表哥在S市开了一家事务所,二表哥和小表妹在S市过寒假,所以暂住段家。
这下,段家可是热闹起来了。
桌上饭菜丰盛美味,食材昂贵稀有,营养价值极高,自然也是相当新鲜的。
“来,我们一起举杯祝贺雅君生日快乐。”丁漪白端起杯子站起身来。
众人纷纷起身,笑着说着祝福语,其乐融融,气氛好得不得了。
等都坐下,段丛璧看了一眼段薇语,刚想说什么,余光就看见丁漪白看着她,摇摇头。
见状,她只能把话咽下。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坐在茶室聊天,晒太阳,看起来家庭氛围极好,幸福感拉满。
午后,众人散去,各自回房午休。
段丛璧一进房间,就闻到浓郁的茉莉花香,她怔怔地看着小茶室的那一大束宝珠茉莉,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一大束的宝珠茉莉是尖叶品种,段丛璧之前有了解过,看样子,这像是闽版的,朵朵都成珠了,花瓣洁白娇嫩,仙气满满。
佣人刚好路过,见她发呆,便探头望了一眼,这时才忽然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有人送来了这束花,没说名姓,只说是大小姐的朋友。”
门关上,段丛璧看着这束花满心欢喜,她伸手抚过茉莉花瓣,心里的欢喜一股脑地涌出。
手机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笑意弥漫眉眼之间。
延:[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延:[生日快乐。]
段丛璧嘴角翘得高高的,低头回复消息。
阿璧:[茉莉花是你送的?]
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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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晚上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饭、切了蛋糕吃。
吃完饭后,众人散去,段丛璧和段薇语一前一后上了楼。
“小语。”段丛璧出声:“你等等。”
她回房间拿了一个礼盒出来,递给段薇语:“祝你生日快乐。”
段薇语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墨绿丝绒礼盒,没有接,脸上没什么表情。
“拿着吧。”段丛璧拉过她的手,把礼盒放进她手里,转身回了房间。
除夕夜。
段家多了三个人,整个宅子都热闹了起来。
段丛璧靠在丁漪白肩头,看着佣人们准备晚饭,心里有些感慨。
日子过得真快,这是她在现代过的第二个年了。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扫来,段丛璧抬眼,她循着视线看去,恰好与坐在窗前的段恢对上了目光。
段恢正在喝茶,他见段丛璧看来,笑着抬了抬手里的莲纹压手杯,面容温和儒雅。
段丛璧面无表情看着他,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慢吞吞坐正了身体,掏出手机一看,是季延青给她发的消息。
延:[一会儿吃完饭有空吗?去寂春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段丛璧看见这条消息,眼睛一亮,哒哒哒打字飞快。
阿璧:[是不是我一直关心的那件事?]
延:[是。]
阿璧:[我不信,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段丛璧怕他误导自己,害自己空欢喜一场。
延:[是你的生日愿望,被我拒绝的那个。]
阿璧:[1。]
消息回复得很敷衍,但段丛璧嘴角压都压不住,她美滋滋地想:季延青这是要和她表白了,她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另一边。
季延青穿着一身法式西装,精心做了发型,喷了香水,打了领带,看上去比平时帅了有十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勾了勾嘴角。
她要是看见自己这样,一定又要口出狂言,说些跳脱不着调的话。
季延青目光下移,落在桌上的红丝绒珠宝盒上,这里面有他特意准备的礼物,他特意的准备的,告白礼物。
眼看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拿着盒子就准备出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热热闹闹的除夕夜,段丛璧坐在寂春的院子里,哼着歌,表情愉悦。
今晚她穿得很漂亮:粉色的斗篷大衣,杏色长裙,脖子上还围着毛绒绒的围脖,一头黑亮的头发卷成大波浪卷,戴着质地温润的珍珠耳钉,看上去端庄温柔,气质典雅。
“季延青怎么还不来。”她嘟囔着,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或许是堵车了,毕竟除夕夜有很多人出门。
院子里有点冷,段丛璧学着季延青以前的样子,把炉子烧了起来,这才觉得暖和一些。
外面人声鼎沸,众人结伴而行,欢欢喜喜的,段丛璧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似清冷,她心里却一点不觉得孤独。
直到炉子熄灭,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日历跳到新的一年,寂春咖啡店依旧冷冷清清。
段丛璧看着手机,屏幕光照在她脸上,一片幽幽绿。
过了很久,她按灭了手机,拎着包包离开了。
炉子里还有未完全熄灭的炭火,散发着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