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介绍？”
李长青一头雾水，一眼看去，空间内也没有任何东西。
“直视本心？”
“类似心境的考验？”
【30】
【29】
【28】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不用再想。
李长青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倒计时结束。
当眼前的数字计时归零的时候。
身体猛地一轻，就像漂浮起来一般，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下一秒。
头重脚轻，世界一下子颠倒过来。
四周是幽深的水底，昏暗的环境，一道微光洒下，能看到漂浮在水中的细微生物。
下方一片漆黑，看不见底部。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想象中的窒息感却没有出现。
下沉，下沉...
直至微光触及不到的深度，只剩无尽的黑暗。
就好像全身陷入沼泽，能感觉到手脚的存在，却无法通过神经掌握。
更像是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步下沉。
“嗡...”
大脑深处突兀的翁鸣。
再次睁眼时，脚踩实地，灰蒙蒙的世界逐渐有了轮廓。
“这是在做梦？”李长青轻疑出声。
跟做梦的感觉一模一样。
上一秒还在水中下沉，下一秒便来到这里，无头无尾，感官极其跳脱。
“救...救救我...”
一道轻微的呐喊声从身后响起。
灰蒙蒙的世界，轮廓凝实，显露出本来的样貌。
“江城？”
标志性的中心广场，若他没记错的话，鬼王商会的据点就在不远处。
但四周的楼房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碎石和钢筋链接的残垣断壁。
地上血迹无数，甚至能看到不少被啃食过的断肢碎肉。
“吼吼吼！”魔物的咆哮声响彻。
无数声音仿佛在一瞬间内灌入耳中。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交鸣的碰撞声...
“轰！”
一头巨兽从天而降，砸入前方百米的地面，激起无数烟尘。
李长青双目一凝，数只鬼怪已然出现在身后。
熟悉的恐怖气息，龙族独有的灼热吐息，黑色羽翼破开烟雾，在仅存的光照下亮出锋芒。
龙...
“黑龙，绝对不会错！”
李长青皱起眉头。
武考？
第二关？
怎么可能出现已经被他杀过一次的黑龙！？
“救救我们！快来救救我们啊！”
近乎嘶吼的大喊声打破李长青的思绪。
回头望去。
一间废弃的百货超市，玻璃门后围满了无数狼狈的身影。
有的满头鲜血，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
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转职的普通人。
再看前方。
烟尘散去，一头黑龙肆意咆哮，钢铁般的黑鳞熠熠生辉，气压横扫，掀飞无数碎石残渣。
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比当初在【无尽魔塔】二十层遇到时还要恐怖！
就算是他，想要将其斩杀，都要付出相当程度的代价！
一旦被这头黑龙拖住...
远处那些云雾遮盖之下的黑影。
高楼大厦甚至只到它们的膝盖部位。
体型无法决定战力，但拥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体型，绝不是二转三转的低等级魔物。
当这些恐怖巨兽蜂拥而至时。
定然就是他的死期！
“救救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
“你不是职业者吗？你有义务保护我们！”
也有小女孩的细声细语：“大哥哥...爸爸妈妈被魔物吃掉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更有几乎尖锐的嘶吼：“李长青！你是李长青！我认识你！”
“你是秦将军的学生，一定会救我们，对吧？”
李长青眉梢一挑，“所以...这就是第二关？”
不止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更远处，无数职业者士兵正在与魔物厮杀，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技能轰鸣声连绵不绝。
前方，一头零转阶段绝对无法力敌的恐怖黑龙。
后方，数百名负伤平民挤在超市残骸中，他们的眼神是比黑龙利爪更沉重的枷锁。
“以幻境的形式，直视我的本心？”
李长青看向系统面板。
不出所料，一条数分钟前就刷新的系统提示映入眼帘。
【职业者正在受到环境干扰...】
【豁免检定中...】
【精神属性大于当前环境干扰上限，豁免成功！】
环境干扰？
无非就是影响这具身体的相关记忆，让他以本心面对现在的处境。
就现在的情况。
不管是不顾一切地上前迎敌。
还是带着一定数量的平民迅速逃离现场。
应该都能获得不错的高分。
李长青不想被人逼着做选择题。
若有一天，真有这样的情况摆在眼前。
力所能及之下，他不介意救人，但若救人会让他陷入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退至众人身后。
而现在。
一头手下败将的黑龙？
还不足以让他逃跑。
“斩了它。”
一声令下。
不动明王与腐败肉山朝着黑龙冲刺而去。
然而。
就在他动的那一刻。
似乎是次处幻境察觉到黑龙的强度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一种莫名的注视瞬间降临。
李长青心神一怔，猛地抬头望向远方。
数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几乎同一时间转头。
猩红的双眸在黑雾中显现，死死盯着他。
如坠冰窖！
仿佛神明的注视，身体几乎忘了动弹，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一念之间。
其中一道庞大黑影已然跃出千里，近在咫尺！
庞然大物，仰头也望不见对方的头顶，凝如实质的压迫感，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宠幸！指定不动明王！”
电光火石之间，李长青做出自己的判断。
逃！
哪怕他知道，这时候硬着头皮冲上去，可能得到更高分。
但那又如何？
正如这关的名字——【直视本心】。
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一些漠不关心的人？
他自问做不到。
“唰！”
逃跑的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中。
一阵天旋地转，就好像...刚才经历的一切，旋涡风暴般涌入大脑。
再次清明时，又回到最开始的空旷空间。
【叮！恭喜1034号考生完成幻境考验。】
【当前分数：20/20】
【30秒内进入第二关，请考生做好准备！】
李长青已经做好得低分的打算。
却没想到，竟然又是满分？
“不对...”李长青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这幅身体。
既然这具身体都是意识的产物。
他怎么可能豁免环境的干扰？
这座【武考黑塔】，连他的技能、装备、属性都能归零，想让他陷入失去记忆的幻境，简直不要太简单。
“直视本心...”
“‘豁免成功’根本就是这一关设下的陷阱！”
“若真以为免疫记忆干涉，违背本心，强行顶着不可敌的敌人冲上去。”
“不用想，分数定然低得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