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容!你冷静点!”韩平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焦灼“琉璃镇?你现在过去算怎么回事?打张县长他的脸吗?这……这太冲动了!”
“**影响你想过没有?”
容略图的目光扫过韩平清紧抓自己手臂的手又落在他因焦急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挣脱只是平静地反问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韩政委应急手册第三章第七条
韩平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具体到条款的诘问噎了一下眼神闪烁抓着容略图手臂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张县长肯定有他的通盘考虑!”
“也许……也许是情况特殊来不及走程序?”
“或者……或者他正准备报备呢?”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连自己都难以说服。
“来不及?”容略图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峭的锋芒“整合三套不同系统的资源需要时间。”
“绕过所有既定程序更需要‘精心’安排的时间。”
“这不是‘来不及’韩政委这是‘刻意为之’。”
他轻轻但坚定地拂开韩平清的手“网监的报告你看过了。那不是‘技术偏差’是赤裸裸的违规操作是滥用职权。”
“如果琉璃镇真出了我们无法掌控的大事而我们因为所谓的‘**影响’坐视不理这身警服我们还有脸穿吗?”
“责任谁来负?”
韩平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略图最后那句“责任谁来负”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垂下手臂眼神复杂地看着容略图里面混杂着劝阻失败的无力、对后果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容略图不再看他矮身坐进警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沉闷而决绝隔绝了外面韩平清失魂落魄的身影和县局大楼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车厢内弥漫着皮革、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小陈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容略图冷峻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多问迅速挂挡松开手刹。
引擎低吼着警车开始缓缓移动驶出县局威严的大门。
车顶的爆闪灯无声地旋转着将红蓝的光斑投射在街道两旁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建筑和行人惊愕的脸上。
车内的对讲机频道里,传来指挥中心常规的巡逻调度声,平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政委怎么办?”小陈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声音干涩。
“由他去。”容略图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的城市街景,声音平淡无波,“他留在这里,有他的用处。”
他没有明说,但他知道韩平清的性格,此刻的劝阻失败,必然会让韩平清陷入巨大的焦虑。
这种焦虑,会促使他去做一件事——向上级部门、比如市局分管领导,甚至更隐秘的渠道,“汇报”他容略图的“不理智行动”。
这既是风险,也是他故意留下的一步棋。
有些人,只有在被搅动、被惊吓时,才会从安全的缝隙里爬出来,露出他们知晓的一部分痕迹。
混乱,有时候是破局所必需的催化剂。
容略图的手指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最终重重按下了那个标注为“魏**”的号码。
县道寂静得可怕,只有警车引擎单调的嗡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料峭的寒风,却隔绝不了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寒意。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仿佛这样能传递出某种郑重其事的分量。
终于,电话接通了。
“魏**,我是容略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有重要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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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魏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惯常的沉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容略图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清晰而快速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魏**,情况就是这样的!”容略图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微微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容略图甚至能想象出魏榕此刻可能的表情——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追问、严厉指示,甚至哪怕是一句简单的“你确定?”都没有出现。
几秒钟后,魏榕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近乎异常,只有三个字“有这事?”
“是的!千真万确!魏**!”容略图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无法理解对方这种近乎漠然的反应。
“好,我知道了。”魏榕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没有给容略图任何进一步指示或询问的机会,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容略图握着突然变得滚烫又冰冷的手机,僵在座位上。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无声的嘲笑。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冒着风险,第一时间上报如此重大的事件,得到的回应,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毫无分量的“知道了”?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现场情况如何,后续该如何处理!
“容局?”小陈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一眼,试探着问。
容略图猛地回过神,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对污染扩散的强烈担忧,瞬间烧尽了那点无措。
他狠狠地将手机拍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快!”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迸出命令,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暴烈,“再快!”
警车如同被鞭子狠狠抽打的烈马,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骤然提速,撕裂了县道上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