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说卫浔舟一下午都没有去阴律司。
而帝瑶明明见他出了门,下午带着窝头回家取明日的食材时,卫浔舟也没有在家。
因为完全不知卫浔舟的踪迹,帝瑶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前些天卫浔舟失踪的那些日子。
“他爱去哪去哪,烧杀抢掠、寻花问柳都跟我又没关系。”
帝瑶没想到,卫浔舟不在的时候自己每天都盼着他回来,可是当卫浔舟真的回来后,她却并不怎么开心。
关于卫浔舟的身份,始终是帝瑶心里的一块疙瘩。
而卫浔舟这人,冰冰冷冷,独来独往,想来也是不会主动向自己解释的,就算帝瑶主动问他,也知道他说的八成都是假话。
帝瑶痛定思痛,清走脑子里关于骗子卫浔舟的想法。
晚上,帝瑶去元回的房间里找他,想邀请他同他一起去金鸡山上逛逛,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再捡些鸡蛋回来。
元回一听,觉得帝瑶的想法不是很可行,说道:“既然你想多养几只鸡在酒楼里卖,直接去抓一些回来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你知道金鸡山上的鸡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吗?要是真抓回来给你吃,你能下得去嘴吗?”
“这有啥?顾客又不知道。要是你真的想自己孵小鸡,那抓一只公鸡回来总行了吧?”元回不知道帝瑶为何要绕那么大一圈。
而且也是去捡鸡蛋而已,帝瑶偏偏叫上他干嘛?
“还是说还是说你故意叫上我其实是为了气气那个谁的?”元回用一副将帝瑶看透了的眼神朝帝瑶挑了挑眉,“唉,说真的,那个谁没回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俩的关系如胶似漆的,跟有多好似的。”
帝瑶确实想起自己当初整日在元回面前夫君夫君地叫着,现在看来,有些羞人。
帝瑶一手叉腰,一手放平将自己与元回比了比个子,说道:“你在我们眼里顶多算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我至于拉你出来气他吗?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去。”
虽然元回明显又长高了不少,但是还没有帝瑶高。
“去去去,行了吧,大小姐。”元回无奈地回道。
这时,卫浔舟踏着月色回家了,刚进门便瞧见元回和帝瑶交谈的这一幕。
帝瑶一眼便看到了卫浔舟,她还注意到了卫浔舟看着元回的目光意味不明。
其实她叫元回随她一起去金鸡山的本意是让他帮自己背背篓的,因为之前几次出去,有卫浔舟在她都没怎么累着。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真的被元回说中了。
卫浔舟走到两人面前时帝瑶难得主动地叫了他。
卫浔舟显然有些意外。
“在聊什么?”卫浔舟看帝瑶的态度明朗了一些,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见自己就热情活泼地围着他问东问西,不过态度倒是比中午要好很多了,于是他开口问道。
帝瑶将正要开口回答的元回推进了房间里,然后同卫浔舟一起回了房。
“就是随便聊聊。”
进屋后,帝瑶看卫浔舟在桌子边坐下,便也跟着坐下。
“子渊,你今天下午当值累不累啊?阴律司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帝瑶试探地问道。
卫浔舟看着帝瑶,平静地回答:“不累,没有。”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和之前一样。”
“哦,行吧。”帝瑶知道卫浔舟在骗自己,不过没有拆穿他。
“既然和之前一样,怎么回家这么晚?”帝瑶怕自己的意图太明显,在后面又补了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粥去?”
卫浔舟见帝瑶根本没有起身去煮粥的意思,启唇回道:“有事情耽搁了,不用麻烦,我不饿。”
“什么事情啊?”帝瑶将胳膊放在桌面上,认真地看着他。
“赵春他们拉着我说话,便回来晚了。”
赵春就是今天中午到百味楼的那几个鬼差。
“他们那几个确实话还挺多的。既然不早了,那早些休息吧,我先去睡了。”
卫浔舟有意骗自己,帝瑶问着也没意思,再加上卫浔舟说谎话时没有丝毫闪躲,帝瑶越问心里就越不爽。
她不是个能憋住心事和情绪的人,为了防止卫浔舟看出端倪,帝瑶虽然没有一丝困意,但还是早早地躺进了被窝里。
不过……她的演技如此拙劣,卫浔舟早就看穿了吧。
卫浔舟看帝瑶已经睡了,便熄灯躺下。
听着卫浔舟的动静,帝瑶在脑海里反复回忆卫浔舟方才的微表情,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看穿了,他为何还是选择欺骗?
帝瑶还是气不过,转过身就着夜色看着卫浔舟:“夫君,你还记得那个陆之礼吗?”
卫浔舟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他没有看帝瑶,只是说:“记得。”
“我前几天梦到他了,他在梦里给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我一直想不明白。毕竟我不是喝了孟婆汤什么也不记得嘛。”
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虽然两人都没有睡,但帝瑶说话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小了些。
床上空间有限,两人的肩膀几乎贴着,帝瑶侧躺之时呼出的热气正好打在卫浔舟的肩膀上,丝制的里衣很薄很轻,被热气吹打着,卫浔舟觉得自己的肩头处有些痒。
“他说什么了?”
卫浔舟的喉结异常惹眼,帝瑶的目光不自觉地便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那颗痣上。
“我想想啊……好像在梦里陆之礼一直在质问我,说我背叛了他。”
帝瑶说完便注意到在自己提到“背叛”的时候,卫浔舟的眼皮动了动。
她又接着问道,“夫君,你说阳世的人会不会给咱们这些鬼魂托梦啊?阳世有没有庄周驿这种地方?”
帝瑶这次借着喝过孟婆汤的由头,说起谎来面不改色不说,胡编乱造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卫浔舟侧过脸,看着帝瑶。
“活着的人不会托梦,阳世也没有庄周驿。”
“那真是见鬼了,好端端的我怎么梦见他了?”
看着帝瑶烦恼地拧着眉头,整个脸颊还气鼓鼓地,卫浔舟回想起醉酒那晚自己抚摸帝瑶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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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时那光滑的触感,忍下了想接近她的冲动,他长舒了一口灼热的气息,说道:“梦都是相反的,说明是他背叛了你。”
卫浔舟的话很笃定。
帝瑶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是吗?”
“是。”
“那他可太过分了,我最讨厌说谎的人了。”
“睡吧。”卫浔舟调整好姿势,闭上了眼睛。
……
早上帝瑶起床时卫浔舟已经在厨房熬粥了。
帝瑶光着脚下床,挑了身今天要穿的新衣服,她正要关柜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前段时间帝瑶将卫浔舟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塞进了柜子里,这两日帝瑶也一直没将柜子打开,卫浔舟便一直穿着同一件衣服。
这事儿是自己做的不对,帝瑶承认,于是她去妆匣子里取出钥匙将上锁的柜子给打开了,并且贴心的给卫浔舟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捋平捋展重新挂在柜子里。
正在她挂衣服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柜子的一角躺着一个东西,她弯腰将东西捡起,突然变了脸色。
这东西正是自己上次亲手丢进忘川河里的那个香囊,绣着陆之礼小字的香囊。
帝瑶明明记得很清楚,天中节那天自己跟卫浔舟坦白了失去记忆的事实,然后便将香囊丢下,丢下后她还看到河水面上明明冒着汩汩的气泡,所以香囊定是被腐蚀了,怎么如今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家中的柜子里?
除了她就只有卫浔舟知道这香囊的存在,丢香囊时卫浔舟也在场……
帝瑶仔仔细细地将香囊里里外外都看了个仔细,确实是上次那个。
卫浔舟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留下香囊?他究竟又是怎么做到的?
她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也是事实。
结合着最近卫浔舟的反常举动,帝瑶更加笃定了,卫浔舟确实有问题。
帝瑶将香囊收好,然后将卫浔舟剩下的衣服草草整理了一番。
卫浔舟已经做好了早饭,元回一出房间便闻到了饭香。
昨日他尝了卫浔舟做的饭菜,味道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鸡蛋,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进厨房给自己打饭却看见锅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出门瞧见饭桌上只有两个人的量,朝正在放筷子的卫浔舟翻了个白眼。
元回走到卫浔舟跟前,对他说:“欸,昨日做饭将我漏掉就算了,今日还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也就多一碗饭的事,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我可是帝瑶的债主!债主懂吗?”
“想吃自己做。”
帝瑶出门时正瞧见元回因为没有他的早饭嘴里一直叭叭个不停。
她现在脑子有些乱,听不得吵闹,便对元回说:“我现在还不饿,你把我的那份给吃了吧。”
说完后帝瑶直接略过卫浔舟,自己先去百味楼了。
饶是神经大条如元回也瞧出了帝瑶的不对劲,他看了看卫浔舟又看了看帝瑶离开的方向。
然后“啧”了一声,问卫浔舟:“你是不是又惹到她了?”
卫浔舟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