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沉到了底。97排的尽头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昏暗的烛光中浮动。西里斯不在这里。那个折磨了他一整天的、确信无疑的画面,此刻像个残忍的玩笑。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架子,直到罗恩指着一个蒙尘的玻璃球,上面标着诡异的字句:“......黑魔头......和哈利·波特”。
困惑与一种宿命般的牵引力攫住了他。
这是我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拿。
“哈利,别碰它!”赫敏尖叫道。
“但我名字在上面。”哈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握住了那个预言球。
哈利感到冰凉的玻璃球滑入掌心,那层薄雾下的微光仿佛直接烫进了他的心脏。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想法,周围的黑暗中便浮出一道道黑影——食死徒们在面前显形,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哈利用力握紧手中那冰冷光滑的玻璃球体,指节发白。卢修斯·马尔福用他那平滑、冷酷的嗓音开始了对话,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锁住哈利手中的预言球。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哈利能感觉到自己身后同伴们急促的呼吸,还有另一种......一种刻意压制的寂静。他用眼角的余光微微后瞥,看见赫敏、罗恩的身体都绷紧了,纳威握魔杖的手微微颤抖,金妮和卢娜紧靠在一起,塞德里克站在稍侧的位置,像一堵沉稳的墙。而西瑟......她几乎隐在几人的包围中。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后背,是塞德里克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仅够他听见:“西瑟说,等你指令,我们往附近的架子发粉碎咒。”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迎向卢修斯那张苍白得意的脸,继续着那场关于他们以西里斯做局,引他前来的对话,以及获取预言球的任务。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蓄势待发的魔力波动,那是一种整齐的、压抑的等待。
终于,当卢修斯话语中那丝虚伪的耐心即将耗尽,当哈利觉得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时——
“现在!”
哈利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七道方向各异但同样迅疾的咒语光芒,并非射向食死徒,而是劈向了周围那些高大的、摆满预言球的架子!
“粉身碎骨!”“四分五裂!”
震耳欲裂的爆炸声轰鸣响起!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预言球雨点般碎裂的哗啦声、不知名物品被引爆的噼啪尖啸混作一团!厚重的尘埃混合着闪光的魔法碎屑猛地腾起,瞬间遮蔽了大半的视线。食死徒们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几声惊怒交加的吼叫被淹没在巨响中。
“跑!” 哈利嘶吼,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时间厅冲去。
所有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记忆中的那扇门冲去。金妮、卢娜、罗恩冲在最前,纳威、赫敏紧随其后,西瑟稍微落后了一截,塞德里克和哈利殿后。
“塞德里克,看着金妮他们!” 西瑟的声音在奔跑的喘息中响起。她知道自己耐力不足,但原著中金妮他们跑错了方向......
塞德里克闻言,立刻就想加速冲到队伍最前方引路,但他瞥了西瑟一眼,她正努力迈步,但跑得很慢,脸色也因疾跑而发白。
“冒犯了!” 塞德里克低喝一声,猛地急停转身,在西瑟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快而稳,手臂坚实有力。
西瑟短促地吸了口气,身体瞬间腾空,但没有挣扎或尖叫。她几乎是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紧紧抓住塞德里克的袍子,另一只握着魔杖的手已经稳定地指向了后方。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尘埃,锁定了几个最近的,正向哈利抓去的食死徒。
“统统石化!昏昏倒地!” 西瑟的手臂稳得出奇,魔杖连续点射,咒语精准地射向追击者的胸口,虽未能直接制服,却成功让他们步伐踉跄、躲避,哈利也顺利甩开了一个向他抓去的食死徒。
塞德里克抱着她,速度竟丝毫不减,反而凭借出色的体能爆发,几个大步重新冲到了队伍最前方。
“这边!跟我来!” 他低吼着,卢娜和金妮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哈利、赫敏和纳威断后,不断向后方发射障碍咒和昏迷咒,阻挡追兵。
众人一股脑冲进了时间厅。沉重的门在身后砰然关闭,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食死徒。
“快快禁锢。”赫敏施了一个锁门咒。
“放我下来,塞德里克。先别跑!” 西瑟立刻说道,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喘,但异常清晰。塞德里克立刻将她放下,身体依然保持戒备姿态。
此时隔壁房间(预言厅)隐约传来卢修斯·马尔福气急败坏却又强作镇定的指挥声:“......分头找!他们跑不远!封锁所有出口!预言球必须拿到!”正如同西瑟记忆中的那样,食死徒分成了两两一组。
如今时间紧迫。
“哈利!” 西瑟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们留在这里,记得用无声咒,在门边埋伏!解决掉第一批追进来的,记得关门,不要弄出大动静吸引更多敌人!”
接着她看向塞德里克:“我们带其他人去前面开路,清扫障碍,打通去电梯的路线。”
哈利看着赫敏和罗恩,两人都用力点头。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战术。
“好!”哈利握紧魔杖,和赫敏、罗恩迅速闪到门边阴影里。
西瑟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带着纳威、金妮、卢娜拉开了时间厅的另一扇门。
他们刚离开不久,预言厅到时间屋的门就被粗暴地撞开了。两个食死徒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随即,两道红光几乎同时从门两侧射出,精准地命中两人的后背。他们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前扑倒。罗恩立刻扑上去把门关上,赫敏和哈利迅速上前,对着倒地者的后颈又补了一记昏迷咒,确保万无一失。
“快走,去帮西瑟他们!”哈利低声道。三人快速朝着西瑟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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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西瑟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她知道前面等着的是什么——安东宁·多洛霍夫,那个残忍的刽子手,还有他的同伙加格森。
“食死徒两人一组行动,”西瑟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塞德里克、纳威、金妮和卢娜说,“前面拐角后就是黑色大厅,小心伏击。”
她的警告刚落,他们刚踏入一个较为开阔的、像是连接处的黑色大厅,两道黑影就从对面的廊柱后闪现出来。
正是多洛霍夫和加格森。多洛霍夫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猎人发现猎物般的狞笑,他看到了塞德里克——一个明显的威胁,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小崽子”。
“障碍重重!”他的咒语不是一道光,而是一片扇形的、实质般的冲击波,伴随着他的低吼喷射而出,范围覆盖极广。
塞德里克只来得及将离他最近的金妮猛地往旁边一推,自己则被结结实实地击中,连同他侧后方的纳威、卢娜一起,惊呼着向后倒飞出去,撞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办公室里,发出一片稀里哗啦的撞击声。
西瑟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在多洛霍夫魔杖抬起的瞬间就已向侧后方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障碍咒的正面冲击。气浪掀动了她的头发和袍角。
没有丝毫停顿,她的魔杖已然瞄准了正在大笑并准备通知同伴的多洛霍夫。
“找到了!他们在——”
“无声无息!” 一道细微的蓝光疾射而去。这是西瑟此刻最稳妥的选择,没有人替她补昏迷咒......
咒语命中!多洛霍夫张大的嘴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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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保持着狞笑的弧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中凶光一闪,魔杖朝着西瑟划出一个刁钻的角度。
就在此时,塞德里克挣扎着从办公室的杂物堆里撑起身,他的额头被划破了,血流下来模糊了一只眼睛,但他仍凭着本能,魔杖对准了加格森,发射了一个无声的昏迷咒。
红光射出,但加格森一直警惕着这个高大的赫奇帕奇,于是敏捷地躲开,魔杖瞄准了塞德里克,
“阿瓦达——”
西瑟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来不及思考,本来戒备着对准了多洛霍夫的魔杖本能地转向塞德里克的方向——
“震击咒!” 一股无形的强力冲击撞在塞德里克胸口,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推去,再次重重撞在办公室内的书架上,险险避开了那道绿光。
而西瑟分神救援塞德里克的这一刹那,多洛霍夫的魔杖已然对准了她,一道紫光的恶咒即将向西瑟发出——
“昏昏倒地!” 卢娜空灵却坚定的声音响起,一道红光射向多洛霍夫。他只能被迫打断,闪身躲避。
“昏昏倒地!” 西瑟没管多洛霍夫,她的昏迷咒精准地命中了因施展杀戮咒而稍有停顿的加格森的胸口,但威力不足,只让他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昏昏倒地!” 纳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鼻子似乎撞破了,血流满面,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凶狠,死死盯着加格森,补上了西瑟最需要的那一下。加格森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昏昏倒地!”
熟悉的、充满决断力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是哈利。
强劲的红光击中了刚躲开卢娜的咒语、正恼怒地打算反击卢娜的多洛霍夫。
他身体一僵,紧接着赫敏和罗恩冲进来的补咒又接连命中,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但惊险万分。
“塞德里克!金妮!”赫敏喊道,冲向那间小办公室。
西瑟急促地喘息着,看了一眼被撞了两次、昏迷的塞德里克,以及同样晕过去的金妮。
“快,把他们送进去!” 她拍了下腰间的龙皮小包。
哈利和罗恩帮忙,将塞德里克和金妮小心地送入包内安全的空间。
处理完同伴,西瑟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多洛霍夫身上。她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人。是他,杀害了普威特兄弟(罗恩的舅舅);稍后,他会用咒语重伤穆迪;而在最终的霍格沃茨大战,莱姆斯也倒在他的魔杖下......
杀意在胸腔里翻腾,冰冷而尖锐。现在,他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一个咒语,就能为未来除掉一个大敌......
现在不行。不能杀他,至少不能是当着这么多人、由她亲手......但绝不能让他等会有机会加入战斗。
于是,西瑟蹲下身,从龙皮小包里抽出了她那把用于处理魔药材料的、锋利的银质小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抓住多洛霍夫无力下垂的右手腕,找准肌腱和血管之间的缝隙,手法精准而狠戾地一挑——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出现,鲜血涌出。即使他醒来,这只手在得到治疗前,也绝无可能再握住魔杖了。
“西瑟!”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
西瑟站起身,用小刀侧面在多洛霍夫的黑袍上擦去血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他太强了......不能让他再有机会。”
空气瞬间凝固。罗恩的脸猛地白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身影,眼睛里翻涌起剧烈的情绪。他攥着魔杖的手关节发白,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缓慢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西瑟收回目光,“走。前面还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