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家二楼的卧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布莱尔橙红的头发上,仿佛跳跃的火焰。她正兴奋地把一件件想象中的“魔法物品”塞进一个空行李箱——一把旧雨伞(飞天扫帚!)、爸爸的旧领带(魔法袍!)、甚至还有一个亮闪闪的厨房滤网(她坚信这能当坩埚用)。
“布莱尔,”西瑟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先别收拾了,我们需要谈谈。”
布莱尔抬起头,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湛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兴奋:“姐姐!你快来帮我看看还缺什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对角巷买猫头鹰?它会不会喜欢我?”
看着妹妹毫无阴霾的笑容,西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妹妹忙碌的小手,带着她在床沿坐下。
“布莱尔,”她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眼眸直视着妹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今年......恐怕不能去霍格沃茨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布莱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幅突然定格的画面。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什么?姐姐,你是在逗我玩吗?今天不是愚人节呀......”
“不是玩笑。”西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布莱尔,听着,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非常严重。你必须仔细听,而且绝对不能告诉爸爸妈妈,好吗?他们会承受不住的。”
布莱尔终于意识到姐姐是认真的。她脸上的光彩慢慢黯淡下去,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魔法界......出事了。”西瑟选择着最直白也最残酷的词语,“伏地魔......不久前复活了。他非常强大,手段残忍,他掀起了战争......就是他杀死了哈利的父母。”
她看到布莱尔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但她没有停下,必须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霍格沃茨,我的学校,很快就会变成危险的中心。而我......”西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已经卷入了这场战争,卷得很深,甚至伏地魔已经......留意到了我。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不仅会时时刻刻为你担心,更可怕的是——你可能会因为我的缘故,被那些坏人注意到,可能会用你来威胁我,你会受到伤害,甚至......”
西瑟没有说出“会死”两个字,但这个停顿的沉默像一块巨石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布莱尔的肩膀猛地一抖,蓝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大哭——她知道爸爸妈妈就在外面——但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无声地滚落了下来,砸在她紧紧攥着床单的手背上。她低下头,小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发抖。
西瑟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伸出手,将妹妹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襟,轻轻地、一遍遍地拍着布莱尔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布莱尔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鼻音浓重地问:“那......那我......我不能去霍格沃茨了吗?”
西瑟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不忍,但语气依然带着必须说清的凝重: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如果你还是想去霍格沃茨,你只能等到三年后,战争结束再去。在这三年里,我会带你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和一个......嗯,会变成大黑狗的、不怎么靠谱的老师学习魔法。那里住得并不好,很旧,很暗,只是时常会有很多......像姐姐一样的人去那吃饭、开会。那是我们的战略基地,位置绝对、绝对不能泄露。我偶尔会去,但不能一直陪着你。如果你不确定,我可以先带你去亲眼看看。”
她仔细观察着妹妹的反应,然后说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你会更自由。去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我没去过那,但是见过那里的学生,他们都很好,校服是漂亮的蓝色丝绸,校长马克西姆夫人是一位非常可靠又温柔的女士。布斯巴顿暂时远离战争,或许......会是一个更美好的地方。你可以替我去看看,体验一种完全不同的魔法生活。”
说完这些,西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妹妹。此刻的她,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判决。
布莱尔沉默着,那双酷似父亲的蓝眼睛里,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却又添上了一种沉重的思索。她的小手依然紧紧攥着西瑟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她没有哭闹,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小脑袋,像是在消化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这短暂的沉默对西瑟来说无比漫长,她预想了布莱尔的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料到眼前这片近乎凝滞的安静。
终于,布莱尔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水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依赖。她小声地、几乎带着点恳求地问:
“姐姐......那我......能去看看你说的秘密基地吗?还有......那位会变成大黑狗的老师?”
西瑟怔住了,她有点疑惑地问:“......布莱尔?你......不想去布斯巴顿吗?那里也许更自由......”
布莱尔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西瑟的肩窝。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我不想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小声说,手指绞着西瑟的衣角,“我想认识你的朋友......哈利和罗恩也会去那个秘密基地,对吗?还有赫敏姐姐呢?我还没见过她......”
这个回答完全在西瑟的预料之外,她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也和我一样,不会经常待在基地......那里来往的都是真正的战士,我们还只是学生......嗯,算是预备成员吧。所以那里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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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无聊,也很阴暗。”
“我......可以试试嘛。我不怕黑!真的!”她抬起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勇敢些,带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勇气,“而且、而且我在那个秘密基地,起码偶尔还能找你......至少知道你在哪儿......总之我可以等!等三年,等多久都行。”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冲垮了西瑟心中所有理智的堤防。
她一直都以为布莱尔向往的是魔法世界的奇幻,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布莱尔那颗像小太阳般炽热的心里,最核心、最温暖的光,是对她这个姐姐毫无保留的爱与牵挂。那份她曾在冰冷推演中试图计算的“羁绊”,此刻却在以最纯粹、最滚烫的姿态,主动呈现在她面前。
西瑟缓缓伸出手臂,将妹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深不见底的愧疚:
“好......我带你去。我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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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西瑟在安全屋内和邓布利多说完布莱尔的事,随后就由他带着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他先把西瑟安顿在了一个房间,然后就下楼开会了,今天与会的人不多。
西瑟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但不便下去,毕竟她并不适合在凤凰社过多露面,而且万一不小心吵醒了布莱克夫人......那场面太可怕了。
于是,她开始打量着这间极其简陋的房间,想象布莱尔看到这副景象会是什么表情,会哭着说想去布斯巴顿吗......
然后,她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暂时把布莱尔的事情放到一边,开始在心中默默复盘近期的事务。
首先,是去年与邓布利多讨论过的,关于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联系巨人部落的重新部署,这项工作的未来信息西瑟很早就已经告诉了邓布利多,并让他来部署,但西瑟对巨人能加入他们对抗伏地魔,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接着,她又过了一遍邓布利多近期为她普及的魔法部人员结构和基本信息,尤其是法律执行司和神秘事务司......
然后,她再次复盘已知的“剧本”——《凤凰社》的主要剧情脉络在她脑中清晰地展开:乌姆里奇入驻、D.A.的成立与运作、哈利的幻觉、以及最终......魔法部的那场大战,和西里斯的......
思绪在这里猛地一顿,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克利切......]
西瑟眯起了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会议似乎结束了。她立刻从沉思中抽离,走出房间,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打算与开完会的邓布利多和西里斯打个招呼,为稍后布莱尔的到来做些准备。
当然,邓布利多还没和西里斯提当“老师”的事,暂时只说了西瑟的妹妹布莱尔资质特殊,要慎重对待,晚些时候会来拜访。
这时,门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
莱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