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人声鼎沸,欢呼与议论声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地传进西瑟耳中。她死死盯着那片漆黑寂静的迷宫,双手在膝盖上攥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亲爱的,你脸色太差了。”韦斯莱夫人温暖厚重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声音里满是担忧,“别太担心,哈利不会有事的。邓布利多亲自布置了这一切,比前两个项目都安全......要不我陪你下去透透气,喝杯热可可?”
一旁的罗恩本来只是紧张地搓着手,赫敏也还算镇定,只是不停交换着叠放的双腿。但当他们听到莫丽的话,下意识转头看向西瑟——看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两人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从没见过西瑟露出这种表情。连能“感知”未来的她都恐惧成这样......
赫敏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韦斯莱夫人,我......我陪西瑟去吧。”她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软地去扶西瑟。
罗恩更是彻底慌了,他“噌”地站起来,脸上的雀斑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妈,我也去!”他几乎语无伦次,慌乱地跟上两人。
三人沉默地挤过人群,快步朝城堡走去。罗恩与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是同样沉重的恐惧。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罗恩终于忍不住,猛地停在西瑟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发紧:“西瑟!你到底......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几乎不敢问出后半句,“是不是......哈利他......?”
“死”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出来,但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慌。
赫敏蹲下身,用自己温热的双手紧紧包住西瑟冰冷的手指,声音放得极轻,却掩不住慌乱:“告诉我们,西瑟。无论是什么......哈利会出事,对吗?”
西瑟瘫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浓稠的疲惫与恐惧。
“他应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每个字都需要耗尽力气,“......被带到神秘人面前了。”
“什么?!”
罗恩像是被雷劈中,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赫敏的反应则截然不同。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但她强大的逻辑本能仍在挣扎。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这不可能!迷宫被严密监控,邓布利多就在外面!他怎么会被带出去......除非......门钥匙?”
这个推测本身就足够骇人。她猛地捂住嘴,阻止自己说出更可怕的结论。
“那我们还等什么!”罗恩终于找回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住西瑟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去告诉邓布利多!现在!立刻!我们必须去阻止——”
“已经......来不及了......”
西瑟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像一道冰封咒,瞬间冻住了罗恩所有的动作。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罗恩,又看向赫敏。
“他......应该已经碰到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罗恩抓住她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赫敏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无处发力。
死寂笼罩了房间。然后,西瑟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
“但......哈利会回来的。”
“这是他的战斗......就像他婴儿时就战胜了神秘人,一年级时也毁了他一次,在密室里也消灭了里德尔......这次也一样,哈利会成功的,神秘人......只能被哈利战胜。而且,而且他有拇指门钥匙,不是吗?”
她紧紧盯着罗恩和赫敏的眼睛,试图将这份重要的信念传递过去。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完全准备,但她真的很害怕,怕伏地魔复活会不会失败,怕哈利会不会忘了那个门钥匙,但此刻她必须这么说......
罗恩似乎被说动了,但赫敏却轻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但......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告诉邓布利多......哈利被带走的事......”
西瑟吸了口气,皱紧眉头,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不能......哈利已经被抓住了,他应该还可以周旋。如果神秘人此刻知道惊动了邓布利多,哈利反而会更快被......处理。”
她顿了顿:“我们中间有神秘人的人,我们不知道是谁。而邓布利多在主席台,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不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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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旁边的软垫上,双手插进火红的头发里。赫敏依旧站着,身体微微发抖,她看着西瑟,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光芒的棕色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那我们......我们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吗?”赫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西瑟点点头:“回去吧。哈利回来后,会很需要我们......”
然而说完这句话,三人都没有动,或者说,没有力气动弹。
突然,城堡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房间里的三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们一起冲出了有求必应屋。
当他们跑回看台时,哈利已经不见了。邓布利多被福吉和评委们团团围住。西瑟的手腕一热,她抬起手,看到共鸣之环上的字:
[被带走了,有西弗勒斯跟着。]
西瑟立即抓住罗恩和赫敏的手腕,重新朝城堡跑去,边跑边解释:
“哈利在穆迪教授的办公室,快去!”
罗恩和赫敏立刻挣脱开西瑟的手,狂奔而去,他们跑得比西瑟快多了。西瑟惊慌失措地在后面喊着,让他们不要冲动。
当西瑟闯进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时,看见穆迪已经被斯内普用魔杖制服,哈利在一旁喘着粗气,罗恩和赫敏的魔杖却对准了斯内普。
“不!是穆迪!”西瑟对罗恩和赫敏喊道。
此时的哈利焦距稍微恢复了一些,发生了太多事,他几乎无法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罗恩和赫敏的魔杖猛地垂下,脸上血色尽失,震惊地看向地上被制服的“穆迪”。
而斯内普——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穆迪”,没有去看那两个终于认清现实的学生,也没有看为他澄清的西瑟。
“波特,”他的声音滑腻而冰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解释。简洁点。”
哈利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西瑟冲上前,拿出一瓶镇定剂递给他,握紧了他的手:
“哈利,喝了它,已经没事了,我知道。”
罗恩和赫敏也立刻收起魔杖跑到哈利身边,蹲下身关切地看着他。哈利感受到朋友们的支持,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接过西瑟的药喝了下去。
这时,三个身影在门口出现了——邓布利多、麦格教授,以及塞德里克·迪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