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两人只能连声答应。
王主任走后,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直嚷着这是要逼死她家。
可惜现在院里已经没有人会可怜她了,连秦淮如都抱着槐花、叫上小当和棒根回了屋里。
“呸!一帮白眼狼...没良心的坏种,我这么可怜都不帮一下!”但对于秦淮如,现在是不敢骂了--毕竟现在要靠着她养着全家。
只能悻悻地去东厢房易中海家。
贾张氏一进门就变了脸,理直气壮地向易中海摊派:“老易,你说这事怎么办?那三千一百块你什么时候给我。”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老嫂子,你就这态度?”
“对啊。”贾张氏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不是答应帮我的吗?”
“我答应帮你是没错,但你答应的事呢?”易中海的声音提高了,“棒根可还不是我的干孙子!”
“那我不管。”贾张氏立刻开始耍赖,“反正你答应了就得先帮我,棒根认干亲的事后面再说。”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这老虔婆比吴硕伟那‘滚刀肉’还要令人讨厌。
一大妈连忙在旁边劝他先垫上让贾张氏慢慢还。
这提议却引来易中海的冷笑,他反问一大妈:“贾张氏要是有钱还,还用得着我们来垫吗?”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
易中海咬了咬牙决定再去找吴硕伟谈谈,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他找到正在院里和老张商量施工细节的吴硕伟,姿态放得很低:“吴科长,贾张氏那边实在凑不出钱,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吴硕伟态度坚决,“易大爷,三天期限已经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再求情。
“不可能。”吴硕伟声音冷了下来直接打断他,“当初是谁拦着我媳妇不让报案?现在又来跟我讲通融?”
一句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吴硕伟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之前必须把三千一百块交出来,否则就让公安同志继续来抓人。”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屋,留下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易中海一个人僵在原地。
“踏嘛的什么事啊!怎么我就成猪八戒照镜子,两面都不是人...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事
易中海从东跨院回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一大妈迎上来,小心翼翼问道:“怎么样?答应了吗?”
“答应个屁。”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街溜子油盐不进...就差给他跪下了。”
“那怎么办?”一大妈急了,“三千一百块,难道真得咱们家出那么多钱?”
“我哪知道!”易中海烦躁地挥挥手。
......
正说着,西厢房传来贾张氏的嚎叫声。
“凭什么不让我说话!这院里我住了几十年,还轮不到一个外来户指手画脚!”
易中海又是心里一沉,连忙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东跨院门口,指着正在清理地基的工人们骂骂咧咧。
“你们这是要把院里的风水都破坏了!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些人又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老张放下手里的铁锹,皱眉看着她:“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看你们是干什么!”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好好的院子,非要搞得乌烟瘴气,以后还让不让人活了?”
“贾张氏。”吴硕伟从东厢房走出来,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忘了王主任的警告?”
贾张氏身子一僵,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我就说两句怎么了?都新社会了...我还不能说话了?”
“说话可以,但别妨碍施工。”吴硕伟走到她面前,“否则我就去街道办反映,说你阻挠合法建设。”
“你…你敢!”贾张氏色厉内荏。
“我有什么不敢的?”吴硕伟冷笑,“王主任说了,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就直接送回农村老家。要不你试试?”
贾张氏的脸刷地白了。
送回农村?
那本来就开始暴露不满的秦淮如肯定就如鱼得水。好大孙还小,过几年哪还记得自己这个亲奶奶?
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老易!”她跳着脚转头看向易中海,“你管管啊!”
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当然不想管,甚至想活劈了这个猪队友。
但贾张氏刚才那句“老易”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如果他不帮忙,贾张氏随时可能把他给钱让她砸车的事抖出来。
而且要贾家养老的事还得她的首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老嫂子,你少说两句。人家吴科长是合法盖房,就别没事找事了。”
“什么?”贾张氏瞪大眼睛,“老易,你…”
“你什么你!”易中海打断她接下来的‘狼虎之词’。
“王主任都警告你了,你还想闹?真想被送回乡下?”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看吴硕伟又看看易中海,最后灰溜溜地转身回了西厢房。
院子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二大妈小声对三大妈说:“这贾张氏是真不长记性,刚从派出所出来就又作妖。”
“可不是。”三大妈啧啧两声,“这回要不是老易帮着说话,她非得被送回老家不可。”
吴硕伟扫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彻底把贾张氏得罪了。
但没办法。
一步错步步错,为了不让她把给钱的事说出来,他只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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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太阳正毒。
老张带着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吴硕伟从东厢房端出一大盆清补凉,里面漂着椰肉、红豆、绿豆、西米、冰块。
“师傅们,歇会儿,喝点清补凉解解暑。”
老张直起腰,擦了擦汗:“哎呦,吴科长,您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吴硕伟笑着说,“大热天的,师傅们辛苦了。”
工人们围过来,一人舀了一碗。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凉快?”
“清补凉,南方的吃食。”吴硕伟解释,“消暑降火,对身体好。”
“好喝!比井水还凉快!”
“吴科长,您这手艺不错啊。”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二大妈酸溜溜地说:“看看人家,盖个房还给工人准备吃的,咱们院里谁有这底气?”
“人家是科长,咱们比不了。”三大妈叹气。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对刘海中说:“老刘,你说吴硕伟这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咱们面前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