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秦尉西装笔挺,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一派正人君子之风。
俞父坐在旁边,陪着一张笑脸,心中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他觉得自己不是考验女婿的岳父,倒像是秦尉来考验他的。
气氛有些凝固。
幸好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俞父听见从楼上传下来的脚步声,一眼就看见了跟在俞母后面扭扭捏捏的俞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课也不去上,躲楼上不出门,你要上天啊?”
俞简直郁闷得想死。
这短短十分钟,她已经挨了两次骂。
这一切,都怪秦尉。
她把这一切都算在秦尉的头上。
于是恶狠狠的瞪了秦尉一眼。
秦尉接收到她的信号,微不可几的挑了挑眉,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伯父,伯母,是我这两天特意请欢欢帮我处理一部分广告设计部的事情,不关她的事。”
“哦,原来是帮小秦做事啊,你这死孩子也不说!”害她在未来好女婿面前丢脸,俞母瞪了自家不省心的女儿一眼。
不怪她这个做母亲的,俞欢从小没有司瑶乖巧懂事,没有俞程言听话沉稳,就是个不省心的主。
自然一有事,她就下意识觉得是俞欢的问题。
俞欢无奈,“妈,你也要给我时间说啊!”
哼!
别以为帮她在母亲面前遮掩,她就会感激他!
她不想去上班,还不是他害的?
要不是他围截拦堵,逼得她喘不过气,她犯得着为了躲他躲到家里两天不出门?
她家小乖乖还在医院里呢!
既然已经躲不下去了,干脆等会去探望一下病患。
俞欢心中打着小算盘,耳朵已经走了神。
直到俞母用力推了推她,“……你这死孩子,小秦都这么说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孩子是不是谈恋爱少根筋啊?
这是她自己找的男朋友吗?
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呢?
也亏得小秦这孩子脾气好,能包容,否则换个脾气暴燥的,小两口还不得天天吵架啊?
俞母真是操碎了心。
俞欢啊了一声,一脸茫然,“说什么?”
她什么都没听见啊!
秦尉笑着道,“欢欢她就是害羞,这件事,她之前同意了的。欢欢是吧?”
同意什么?
她同意什么了?
俞欢内心咆哮,可看着俞父俞母都用一脸期待的笑容看着她,她下意识觉得这应该不是件坏事。
于是她点点头,“是……是的。”
俞母听见她这么说,顿时笑颜如花,“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挑日子。”
俞父也站起来,“老婆,我跟你一起去。我那些老朋友每天都跟我炫耀他们的孙子孙女,我也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们。”
“是分享吗?”
两人的声音逐渐飘远。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俞欢下意识就想溜,“那个……你先坐着。回头有事再联系。”
只是她的手,立刻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他一用力,整个人都被他拉进怀里,撞在了鼻头上。
俞欢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忍不住痛呼一声,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秦尉又手忙脚乱的去查看她的情况,“伤到哪了?我看看。”
“都怪你!”俞欢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委屈,这种委屈连同着鼻头的酸涩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眼泪 也跟着掉落,“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秦尉沉默了一下,就向她道歉,“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打我。”
“我打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俞欢下意识吼 出口。
只是她一说出这样的话,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降温了几度。
秦尉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没有再松手,反而还用力将她拉到他的跟前,眼神凌厉,带着一丝质问,“我是你的谁?”
俞欢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觉得十分 危险。
可是她想逃也逃不掉,秦尉的手看起来青筋分明,像铁铸一样动都动不了。
她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的抓在掌心,无论她怎么动,都摆脱不了他。
俞欢气结,干脆就不挣扎了,只是咬牙切齿的瞪着秦尉,“秦先生,我们就是一夜情……充其量两夜,三,四夜情的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 ,各取所需,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非得纠缠着我不放?你去找你的苏特助啊!她一定很喜欢你跟着。”
秦尉盯着她,眼神里蕴量着怒意。
偏偏俞欢还在火上浇油,“你对我来说,太老了!我们之间相差整整七岁呢,三年一代沟,我们之间的鸿沟都比黄河还要宽!以后不要再找我了oK?”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有些伤人,但是为了永绝后患,这事她必须做。
否则……以秦尉的死缠烂打,回头他真赖上她了怎么办?
她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就连她爸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差点分开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总喜欢把个性的女人绑架家,让她成天被柴米油盐困住,再去喜欢外面那些闪闪发光的女性,充其量叫做有趣。
她不会成为那种男人的附属品,更不会把自己的日子过成那样。
秦尉想要和她玩一玩,她没意见,但要玩长久恋爱游戏,她可没兴趣。
而且……看封迟枭那疯狂程度,这些老男人谈恋爱都是掌控欲十足,秦尉真要玩她,她可不够看的。
秦尉,太危险。
“说完了?”秦尉倏的站起身,将她按在沙发上,凌厉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她,“我的确比你大七岁没错,但年龄从来都不会是代沟。做我的女朋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能喜欢我,能做到吗?”
俞欢被他整个压在身下,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紧张得连脚趾头都缩了缩。
如果她这时候说做不到,他会不会……
俞欢有些紧张和害怕,毕竟这里是俞家,万一被爸妈看到影响不好。
她想去推秦尉,可手腕被他轻而易举的禁锢在掌心,压在了头顶。
现在,只要秦尉不放手,她的一切动作看起来都是无用的挣扎。
“你先放手。”俞欢压低声音催促他,“被我爸妈看见……”
“阿姨她们会装作看不到的。”秦尉就是有这个自信,“更何况,现在他们应该正忙着挑选订婚的好日子,应该没时间来看我们亲热。”
“什么订婚?”
俞欢整个人都麻了,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订婚的事了?
“订婚,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秦尉眼底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俞欢顿时觉得头皮发紧。
所以……刚才她家老母亲问她好不好,是在问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