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手掌温热,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迷彩作战服,依然能让霍红缨感受到那种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他凑到霍红缨耳边,热气喷洒在那晶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上它,去把那些沙漠里的老鼠都找出来,碾碎。”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霍红缨体内的暴力因子。
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生理反应。
猛地转过身,那双因为激动而略显潮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夜,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母豹子。
“只要有这双‘眼睛’,别说是老鼠,就算是埋在沙子底下的蝎子,我也给您挖出来下酒!”
霍红缨狠狠点了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那片该死的沙漠,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西方蛮夷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宣的女武神。
……
半个月后。
中东,巴士拉港口(异界版)。
这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朦胧,也没有京城的繁华喧嚣,有的只是令人绝望的枯黄与燥热。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毒辣的太阳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死死地扣在大地上。
空气因为高温而严重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若是此时往滚烫的地面上打个鸡蛋,怕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撒上葱花出锅。
码头上,原本应该繁忙的搬运工们此刻都像是一群濒死的鱼。
他们衣衫褴褛,皮肤被晒得黝黑且干裂,像是老树皮一样挂在身上。
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哪怕只有巴掌大的阴凉处,甚至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搭建着一座奢华却显得格格不入的凉棚。
当地的一位土王,阿卜杜拉,正瘫坐在铺满波斯地毯的软榻上。
他身上穿着昂贵的丝绸长袍,手里拿着镶嵌着宝石的**扇,却依旧挡不住那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水。
身后的侍女拼命地摇着巨大的羽扇,却只能卷起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热浪。
“这该死的天气,**是要把我们烤干吗?”
阿卜杜拉骂骂咧咧地接过侍从递来的金杯,仰头灌下一口温热的酸奶,却依旧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火炭。
他身边,一队骑着瘦骨嶙峋骆驼的卫队,更是苦不堪言。
那些平日里耐力极佳的骆驼,此刻也都吐着白沫,烦躁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在发烫的石板上不停地换着位置。
“王,那东方的军队真的会来吗?”
一名满脸大胡子的卫队长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眯着眼看向波光粼粼却空无一物的海面,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这种鬼天气,连蜥蜴都要躲进洞里。那些东方人听说都生得细皮嫩肉,怕是刚下船就要被晒脱一层皮。”
阿卜杜拉冷哼一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嘲讽道:“若是他们真敢来,不用西方人动手,这太阳就能让他们跪在地上求饶。”
在他看来,这片沙漠是**的考验,只有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子民才能忍受。
外人?那是来送死的。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凄厉而雄浑的汽笛长鸣,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码头上死气沉沉的热浪。
声浪滚滚而来,震得阿卜杜拉手中的金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所有的骆驼像是受惊了一般,惊恐地嘶鸣起来,差点把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
“**在上!那是什么?!”
阿卜杜拉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擦汗,瞪大眼睛看向海平线。
只见那扭曲的热浪尽头,几座巍峨如山的黑色阴影缓缓浮现。
随着距离拉近,那庞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大宣帝国的远洋舰队。
巨大的钢铁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轻易地破开了海浪。
相比之下,港口里停泊的那些所谓的大船,简直就像是孩子的玩具澡盆。
阿卜杜拉惊恐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种来自工业文明的巨物恐惧症,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靠岸了!他们靠岸了!”
卫队长声音颤抖,指着那缓缓放下的巨大舱门。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激起一片尘土。
阿卜杜拉和所有的当地百姓都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舱口。
他们在等。
等着看那些东方士兵是如何狼狈地滚出来,等着看他们在热浪中哀嚎、中暑倒地。
然而,并没有。
没有预想中步履蹒跚的步兵,也没有被热浪击倒的惨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压抑,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机械轰鸣声。
“嗡——嗡——”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在一众当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一辆涂装成沙漠黄色的T-34坦克,如同一头苏醒的荒古巨兽,咆哮着冲出了船舱。
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过码头的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石板瞬间崩碎成粉末。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出。
而在坦克之后,则是数十辆造型怪异、没有顶棚却挂着厚厚帘子的军用吉普车,以及全封闭式的半履带运兵车。
“这是什么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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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铁的骆驼吗?”
阿卜杜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脸色煞白。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军绿色的指挥吉普车缓缓停在凉棚不远处。
那并不是敞篷的威利斯,而是经过江夜魔改的“全封闭指挥型”。
厚实的车窗玻璃紧闭着,与外界那令人绝望的高温彻底隔绝。
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阿卜杜拉清晰地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大宣士兵。
那个士兵穿着整齐厚实的作战服,扣着头盔,脸上带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他……竟然没有流汗!
甚至露出一个舒爽的表情,仿佛他不是身处地狱般的沙漠,而是在清凉的春日郊游。
这一幕,对于正被酷热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阿卜杜拉来说,冲击力简直比那坦克的炮管还要大。
“这……这怎么可能?”
阿卜杜拉颤抖着嘴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那辆车的车门被推开。
“呲——”
并没有想象中的热浪涌入,反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雾,顺着打开的车门缝隙溢了出来。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移动的冰窖。
那股冷气甚至飘散到了几米外,让几个离得近的当地苦力打了个激灵。
一个身穿战术背心、浑身清爽、连头发丝都不带一点湿气的大宣军官跳下车。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阿卜杜拉,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嫌弃,随后对着对讲机冷冷说道:
“全员注意,保持车载空调功率,别让仪器热坏了。这里的鬼天气,也就是稍微有点烫脚而已。”
稍微……有点烫脚?
阿卜杜拉听不懂那个军官的话,但他看懂了那个表情。
那种发自内心的从容,那种对这致命高温的无视。
再看看自己这边,一个个像被水捞出来的落汤鸡,热得伸着舌头喘气。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神!
只有神明,才能无视太阳的暴怒!
“神……这是神罚军团!他们不流汗!他们把冬天装在铁盒子里带来了!”
阿卜杜拉再也支撑不住心中那股巨大的恐惧与敬畏。
他双膝一软,在那滚烫的石板地上,面对着那群带来寒冷的钢铁怪兽,重重地跪了下去。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即便被烫出了水泡也不敢抬起。
身后,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卫队和百姓,见土王都跪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在这片被太阳诅咒的土地上,能带来冰爽与钢铁的人,就是绝对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