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泛白,剧烈颤抖着。
镜头里,那片曾经洁白的雪原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没有预想中金戈铁马的厮杀,只有单方面的**。
那些曾经让大宣边军闻风丧胆的北狄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混杂在冒着热气的马尸中,鲜血将积雪融化,汇聚成红色的溪流,触目惊心。
“呕——”
苏清歌猛地放下望远镜,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就是**的威能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江夜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平淡,“习惯就好。”
车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夹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霍红缨站在踏板上,那张英气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挂着兴奋的红晕。
“还有几个喘气的!”
她单手抓着车门扶手,另一只手举起那把粉色的**。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远处几个试图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北狄伤兵应声倒地,眉心炸开血花。
“痛快!”霍红缨吹了**口的青烟,转头冲江夜挑眉,“这玩意儿比弓箭好使多了,指哪打哪!”
苏清歌看着霍红缨那张明艳却染血的笑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平日里看着有些大大咧咧的女人,上了战场简直就是个女修罗。
十分钟后,**彻底停歇。
五千先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传令下去。”江夜拿起对讲机,“打扫战场,今晚吃羊肉,涮火锅!至于那些尸体……挖个坑埋了,免得开春闹瘟疫。”
“是!”
士兵们跳下卡车,熟练地开始清理战场。
苏清歌看着士兵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看着江夜冷峻的侧脸,心中那股敬畏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
北狄王庭,金帐之内。
巨大的火盆里烧着牛粪,将帐篷里烘得暖意融融。
“啪!”
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被狠狠摔在地上,油脂四溅。
“你说什么?!”
北狄王阿史那·骨力裴罗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暴怒的棕熊,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全没了?五千儿郎,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
跪在地上的斥候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大……大汗,小的在远处看得真切。南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也不见冲锋,就听见雷声大作,咱们的人就……就全倒下了。”
“放屁!”
阿史那一步跨过去,一脚将那斥候踹翻在地。
“哪来的妖法!定是那江夜设了埋伏!陷马坑?还是绊马索?”
他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对于一辈子只相信弯刀和弓箭的草原霸主来说,**这个概念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好个狡猾的南蛮子!”阿史那咬牙切齿,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一刀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传我王令!吹响牛角号!”
“集结各部族所有勇士!本汗要亲自带兵,二十万铁骑踏平江北!我要把那个江夜的脑袋砍下来当酒碗!把他们的粮食和女人统统抢光!”
“吼——!!”
帐内的部族首领们纷纷拔刀怒吼,眼中的贪婪和杀意瞬间被点燃。
……
江北军临时营地。
风雪稍歇,天空中依旧阴沉沉的。
江夜坐在指挥车内,手里摆弄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嗡——”
车顶上方,一只体型不大的黑色怪鸟骤然升空。
四个旋翼高速旋转,发出如同蜂群般的嗡鸣声,眨眼间便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苏清歌站在一旁,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大人,那是什么?”
“千里眼。”
江夜随口回了一句,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划过。
下一秒,屏幕亮起。
苏清歌好奇地凑过去,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那块巴掌大的玻璃板上,竟然清晰地显现出俯瞰大地的画面!
白雪皑皑的草原,蜿蜒的河流,还有……
画面拉近。
远处那片黑压压如同蚁群般移动的阴影,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人!
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骑兵!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二十万大军行进的扬尘,即便隔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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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是……”
苏清歌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是北狄的大军?这画面……是活的?”
她看向江夜的眼神变成了一种面对神明般的顶礼膜拜。
“二十万,倒是挺看得起我。”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浩浩荡荡的送死大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要在这里迎击吗?”霍红缨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大军,眼中战意飙升,“坦克连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急。”
江夜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硬碰硬虽然爽,但**也是要钱的。二十万头猪,杀起来也得费不少功夫。”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眼神。
“传令全军,收拾行装,掉头!”
“掉头?”霍红缨一愣,“撤退?”
江夜纠正道,“让卡车队先行,坦克断后。路上丢点东西。”
“把后勤车上那些空木箱子都搬出来,装满石头沙子,封好了。”江夜指了指屏幕上那些贪婪的北狄骑兵,“每隔五里地,就丢下几十箱。要做出一副我们被吓破了胆,仓皇逃窜,不得不丢弃辎重的假象。”
“大人,您这是……”苏清歌恍然大悟,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您是要钓鱼?”
“聪明。”
江夜打了个响指,看着屏幕上那浩浩荡荡的北狄大军,就像看着一群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北狄人贪婪。看到我们‘溃逃’丢下的财物,他们会怎么做?”
苏清歌抿了抿嘴唇:“会抢。会为了争夺战利品而混乱,会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从而轻敌冒进。”
“这就对了。”
江夜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让他们追,让他们抢。等他们抢红了眼,聚成一团的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清歌已经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车队开始掉头。
巨大的T-34坦克喷出一股黑烟,轰隆隆地向南驶去。
沿途,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遗弃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