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边的人都累得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后,陆悠悠才喊了停下。
刚才附在他们身上的孤魂也都飘了下来。
再一次拥有身体控制权真好啊!
虽然都用来打架了。
“悠悠,他们为什么看不见?”
等到大场面结束,陆承安扫向眼前砸坏一地的东西,又看看依旧在台上玩闹的客人,还是忍不住把这话问了出来。
这边都快被拆了,他们一点也不怕。
真心大。
“因为我们这边好多叔叔姨姨帮忙啦,鬼打墙,看不见哒!”
以后这里可是悠悠的地方!
当然不能传出去什么坏名声啦!
所以在动手前,悠悠就让大家帮忙把角落这边都屏蔽了。
“哦~”
完全看不见的陆承安煞有介事地配合点头。
鬼打墙,听过没见过。
但是感觉有点厉害。
“二伯,抓人!”
陆承安带的人不多。
而对方加起来零零总总的有一二十人。
要不是悠悠在,他们真不一定能把人抓到。
地下酒吧人也不少,为了避免群众伤亡,说不定人他们也抓不住。
啧啧。
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到手的功绩。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心虚,但很快乐!
人虽然不是亲手抓的,但怎么说都抓到了。
只要能把他们送进监狱,谁抓都行。
很快,陆承安就接受了自己每次都只有重在参与的事实。
“带走。”
许辰把人和赃物都带上车。
陆承安看向小侄女:“悠悠现在回家吗?”
“可能现在还回不了。”
陆悠悠昂起头:“二伯你等悠悠一下。”
刚才答应大家的,要先把大家送走。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太上敕令,四生九有,皆蒙慈恩......”
习惯了小侄女的嘀嘀咕咕,陆承安转过头,给许辰发消息交代了几句,顺便给自己请了个假。
感受到灵台涌进的清明,陆悠悠一双眸子亮了又亮。
哇~
又有好多功德哟~
“二伯,我们快走叭~晚点又要忙啦~”
陆悠悠眉心一跳催促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陆悠悠也有些惊奇。
奇怪,悠悠没算呀!
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不过小姑娘并没有深究,拉着陆承安就往外走。
他们的车刚离开,紧接着尤君山的车停下了。
他拿着刚才陆悠悠给他的报告就往里走。
医院那边说是要等两天,他有些按捺不住性子,所以又找了回来。
可是没等他找到陆悠悠,刚迈进酒吧就看见了自己人迎面而来。
“尤哥,不知道是谁,把咱们的店砸了!”
看着满地狼藉,尤君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陈非呢?”
除了陈非,他想不出来第二个敢砸他店的人。
“陈非?陈非今天好像没来啊!”
那人回忆着摇摇头。
没来?
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收到消息了,陈非就等着他上套呢。
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会不来?
不过尤君山现在并不想去琢磨陈非的事。
“那刚才坐在这里的小孩呢?”
店里被砸成这样,那孩子不会受伤了吧?
孩子!
听尤君山问,那人连忙拿出一张纸条:“对,这是一个小孩留的,说是你回来了就给你。”
当时他被这稀巴烂的场景惊得有些懵,差点忘了。
拿过纸条,见上面写着一行漂亮的字:悠悠回家啦,三天后跟伯伯去办手续嗷。
要是换从前,尤君山会嘲笑她狂妄笃定的语气。
可现在他不敢了。
沈怀宁是他的女儿?
怎么会呢?
心里怀疑着,可是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焦躁不停在心里蔓延。
越想越烦,他一脚把碎掉的凳子踢开:“报警!”
把他地方砸成这样,陈非那鳖犊子也别想好过!
-
三天时间。
对普通人来说一转眼过。
可是在这三天里,尤君山熬得眼下一片青黑。
这三天他也不敢给沈怀宁打电话。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冲到沈家。
就那么硬熬着,终于接到了医院的信息。
尤君山一脚油门就开了过去。
头发是他亲自从脑袋上拔下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当结果鉴定报告时,他满手心都是汗。
翻开内页。
视线落在右下角的位置。
和陆悠悠拿给他那份的结果一模一样。
亲子关系成立。
沈怀宁是他的女儿!
他这辈子只和清禾在一起过。
如果沈怀宁是他的女儿,那就是当年他和清禾的孩子没死!
难怪沈家会连查都不查就相信了沈怀宁的话。
难怪沈怀宁要找回沈家。
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可是他呢?
他亲手把女儿送回给了沈家!
得到结果的尤君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把鉴定结果一卷,开车就往沈家去。
从城西到沈家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
哪怕是闭着眼也能找到。
这些年他不知道多少次在沈家附近偷窥。
要不是脑子里还有报仇的信念拉着,他早就命都不要和沈家人同归于尽了!
从前恨不得拆掉的地方,可等到了门口,尤君山却胆怯了。
当年清禾就是死在他面前。
那现在呢?
他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利用工具。
如果他早早就发现怀宁是他女儿,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回沈家!
当年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
尤君山上前猛地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沈怀宁。
“尤叔,你怎么来了?!”
沈怀宁吓得一惊,朝他使眼色:“今天爷爷在家。”
见尤君山只是红着眼愣愣看向自己,沈怀宁又说:“尤叔你先回去,放心,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不仅是为了妈妈,也为了报答尤叔的恩情。
她都会做到。
“怀、怀宁。”
尤君山的声音哽咽。
他自责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她分明跟自己长得那么像。
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城西那片地方生长的孩子,没一个幸福的。
他当年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不再去找找呢?
“尤叔?”
看着他古怪的表情,沈怀宁莫名的心也跟着砰砰跳。
直到——
“怀宁,我是爸爸。”
晴天霹雳一般的话落进耳朵里。
什么?
爸爸?
谁的爸爸?
沈怀宁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