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讽的苏甬也没反驳他。
把云楼帖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好。
“悠悠老师，您别怕，我一定替你骂他！”
哪怕是有脾气，苏甬也还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淡然模样。
“你是哪个分局的？还不赶紧把人放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律师带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呵斥声打断了许辰的火气。
他认出了来人，把手里的赵成推开，掏出自己的证件。
“郑局你好，我是城南分局许辰。”
“许警官，还不赶紧把人解开！”
郑继民脸色格外难看。
城南分局的人怎么跑到他们局里找事来了？
“郑局，人证物证都在的情况下，怎么能放人？！”
郑继民脸色一沉，不满道：“证据并不充分，也有人证实过了提供的证据录像只是电影片段。”
“除了视频外还有证人！”陆悠悠观望着郑继民的一举一动：“你都没有调查清楚！”
哪来的孩子？
郑继民扫了大厅一圈，皱眉。
怎么那么多人围在这？
像样吗？
再说了仅凭那一小段录像也不能直接证明那人的失踪跟赵总有关系。
“人证是谁？”郑继民问：“如果是人证的话，为什么在去年三月份事情发生之后没到警局报案？！”
“我、是我！”
这时人群里的李卫国咬咬牙走上前。
刚才在李为和赵成的压力下，他咬牙躲在人群里久久不敢出来。
虽然离职了，可他还是不怎么想趟这趟浑水去得罪他们。
内心天人交战中，他躲在人群中看见了面前和他们据理力争的小姑娘。
当晚的记忆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晚上看向自己的那双绝望的眼睛上。
那晚他退缩了。
没有报警，还在事发第二天选择了逃跑。
藏了大半年，他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不但没有被时间冲淡，更是要快直接把他淹没。
今天鼓起勇气跟着过来。
但是在面对李为赵成两人时，他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是富成大厦的保安。
第二天他回公司打算辞职时，大厦门口那滩血迹还留在那。
围着的警戒线已经被撤掉。
现场还没处理干净。
他那半个月，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挥之不去的求救眼神。
好不容易不再回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现在才惊觉如果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那么将会是藏在他心里那道永远的坎。
李卫国走上前，不敢抬头直视前方。
“我、我之前是在富成大厦当保安，案发那天是我值的夜班。”
“我也能作证，相机的那段视频不是电影，是案发当晚留在现场的证据，当时相机也是我拿走的。”
当李卫国出现的瞬间，赵成脸色不太好看，但当他看见李卫国垂在身侧的手不住颤抖，连头都不敢抬时他得意极了。
“这是富成的保安？我都还没找你，你竟然敢找过来给他们做伪证？”
不过就是个臭保安吗？
用钱就能打发的人。
“你说吧！你要多少？十万？二十万？我给你五十万！几十万买你的命都够了！”
赵成的嚣张映在所有人眼里。
他甚至完全没有避讳，直接跟律师示意：“你去跟他谈。”
郑继民脸色也不好看，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有许辰气得攥紧了拳头：“郑局，您这都没看见？”
“那是他们公司内部需要商榷的事。”
律师趾高气扬地走到了李卫国面前：“走吧，陆家给了你多少让你做伪证，我们赵总都能双倍给你！只要你出个价！”
李卫国都没抬头，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人的轻蔑。
他是保安没错。
拿着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可他并不是个丧良心的人。
“我没有做伪证！我说的句句属实！”
李卫国猛地抬起头：“我能作证，我那天晚上去了十六楼！亲眼看见你们把两个女孩拖进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换班之后他看见监控有人偷偷溜进了公司。
所以他调出监控画面找到十六楼，想上楼把人找出来。
谁知道一不小心撞见了案发现场。
只是那天晚上他实在太害怕，所以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值班。
直到第二天早上听见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才知道当晚有人坠楼了。
那时候说的是有人偷偷潜进办公室偷了老板的东西，但被发现了所以意外坠楼。
只有他知道，晚上的两个人里只有一个是趁换班的时候跑进去的。
还有一个通过监控可以看见是老板开车带来公司的。
可哪怕是知道，他也不敢说出去。
所以琢磨了一晚上之后，他才跑去公司准备辞职。
也是那时候刚好发现了藏在花盆里的相机。
李卫国闭了闭眼，把所有事情从发生到经过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那个女孩也没有偷窃！我还拷贝了公司的监控视频！就在我家里！”
这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话刚出口，在场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有震惊的，也有惊喜的。
不过赵成那边的律师很快就镇静下来，跟赵成交换了眼神后，他语气里透着威胁道：“你以为陆家能护着你？”
“你要是得罪了赵总，以后别说在江城，别的地方你也一样混不下去！”
要是换一天前有人这么说，李卫国肯定毫不犹豫就把东西交出去。
可是现在，他却憨实浅笑：“我哪怕去当乞丐也好过晚上睡不着，白天提心吊胆。”
“你难道不为自己的家人想想？！”
家人？
这两个字刺痛了李卫国的心。
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在七年前，他见义勇为的那一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
藏下眼里的哀伤，他笑着转头：“小姑娘，证据就在我家，我晚些回去拿给你。”
他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插手别人的事介入别人的因果。
别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可是现在看来......
“走！我们现在就去！我现在跟你去拿！”
听见这个好消息后许辰是最高兴的。
他拽着李卫国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只要有证据，那这件事他们局就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