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礼和苏暖意的事，只有封朕和陆焰两个人查过，哪怕不去问，苏甜馨也信得过封朕。
反而是陆衍，虽然两人睡了这么多次，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
陆衍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他原本就强势又专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且，他有充分的动机做这件事：陆长瑜已经快不行了，他联姻在即，但又还对她感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逼到绝境上。
这样，她便只能向他求助，哪怕他跟别人结了婚，他不放她，她也得乖乖在外头，给他做小老婆。
热搜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苏氏是做实体的，不至于因为这个丑闻一蹶不振，但损失惨重是肯定的。
骂苏念礼，是他活该，苏甜馨完全不同情。
可还有不少骂苏妈的，说她故意假借领养的名义给老公养“瘦马”，骂她道德沦丧，不要脸。
反而是苏暖意，被有心人带节奏，成了一个没有选择权的可怜女人。
苏甜馨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越看评论越生气。
冷意和怒气席卷了她。
情绪上头的瞬间，一股脑儿把账算在了陆衍头上。
她打陆衍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温声说：“正要找你呢，你怎么样？”
“你希望我怎么样？”苏甜馨冷冷地问。
陆衍好似怔了一下。
“当然是希望你坚强一点。”他说，“没关系，一切有我呢，哪怕你被赶出苏家，也不会睡大街。”
苏甜馨嗤笑：“呵，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吧？陆少好手段。不过我就算要饭也不会要到你门口去，如果陆少觉得我因为这个就给你做小三，就错了主意。”
“你什么意思？”在她挂电话之前，陆衍出声问，“苏甜馨，那些东西不是你自己曝出去的吗？”
他脑子转得快，随即，只用了两秒反应了过来：“不是你做的？！你怀疑是我？！”
苏甜馨：“……”
她的满腔火气又泄了出去。
陆衍一瞬间的反应不像作假，主要是没必要骗她。
他光明正大承认了，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抱歉，是我误会了。”她低声道歉。
“别这么说，我受不起。”陆衍淡淡地说，“苏小姐，你打心底里就没有相信过我。”
苏甜馨沉默，没办法反驳。
那边发出一声似是嘲讽的笑，把电话挂了。
一上午时间，苏甜馨都在想这件事。
热搜评论中已经不止骂苏念礼和苏妈了，骂她对自己“姐姐”的苦难坐视不理的也不少。
诅咒他们去死的更是比比皆是。
苏甜馨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热搜，那些辱骂的话只会干扰她的判断。
她安静下来，分析这件事谁是受益者，谁是受害者。
受益者当然是苏氏的竞争对手。
但那些人接触不到封朕，更支使不动他帮他们这么大忙。
陆衍也说不是他。
受益者分析不出来，苏甜馨却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因为这件事，她跟苏念礼撕破脸，一分钱都捞不到了。
快中午的时候，颜翡发了微信过来。
【封朕让人查了，爆料人ip在海外，而且他们用幽灵账户给营销号转了不少钱买热搜。】颜翡说。
海外？想起苏暖意的签证，苏甜馨不由有了新的猜测。
可苏暖意所有钱都被要了回来，居然还有钱买热搜吗?
苏暖意应该是出国了吧？
毕竟陆衍说，以后再也不会在上京看见她了。
不行，还得去找一趟陆衍。
她应该道个歉，再问问苏暖意的去向问题。
打定主意，苏甜馨又给陆衍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直接被挂断。
做错了事就得立正挨打。
苏甜馨抿唇，编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去。
【今天的事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陆衍没回。
他是故意的。
他这个人，如果想跟她就此断了，撇清关系，会客客气气地回一句：没关系，知道你也是太急了，我也没往心里去。
之后，渐渐疏远她，让她知难而退。
毕竟中间隔着颜翡这层关系，他不好直接拉黑她。
但他眼下这个态度，苏甜馨大胆解读了一下，是生气了，要哄。
她应该直接去找他一趟。
可去哪儿找呢？
去陆氏？陆衍应该不怎么呆在陆氏。
直接去他家？总感觉怪怪的，毕竟她可是很不愿意让他来自己家的。
苏甜馨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
总不好让颜翡去问封朕，封朕跟陆衍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这么作弊，显得诚意不足。
一直磨蹭到晚上，苏甜馨鬼使神差看一眼朋友圈。
之前加微信的江小姐发了一条动态：今天全场由杨公子买单（调皮）。
配了九宫格，有一张照片里有熟悉的面孔。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苏甜馨几乎可以肯定那人是陆衍。
她私聊江小姐：【江江，你们这是在哪玩呢？】
江小姐大大方方地发了个位置过来：【过来玩呀甜馨。】
她情商很高，装得像完全不知道苏家的丑闻一样。
苏甜馨发了个笑脸过去。
【我刚才看着就像绮梦会所，没想到还真是。我就在楼下给朋友过生日呢，一会抽空去看你们。】
她一边回着消息，一边火速拎包出了门。
20分钟后，她敲888包厢的门。
门一打开，一屋子男男女女，至少十几个。
他们纷纷看向她。
苏甜馨倒是没看到江小姐。
马上有人对着她吹了声口哨：“呦，怎么还有来晚的美人儿，今天的台都订过了。”
——她被当包厢公主了。
苏甜馨一双狐狸眼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恼，就听到一个声音说:“没关系，难得有这样上等的美女，多订一个就是了。”
说完，那人在里面对她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来，坐哥哥这里。”
想必是今天做东的。
她明明今天上过热搜的，看来这帮少爷小姐们，只把眼睛盯在苏念礼的丑事上，根本没人关注她这个女儿长什么样。
苏甜馨不动声色，眼睛越过他，看他旁边的陆衍。
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