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上京一家比较有格调的西餐厅,点了牛排和小食。
侍应推荐了红酒,苏甜馨不肯要,点了瓶灰雁伏特加。
牛排上来,看着苏甜馨面前还带血的三分熟,陆衍皱眉。
“给她换七分熟的。”他喊住侍应。
苏甜馨挑衅抬眸:“不,我就喜欢吃三分熟。”
“女孩子吃太多生肉不好。”陆衍说。
自顾自将她面前的盘子端起来递给侍应。
苏甜馨“啧”了一声:“我最讨厌别人管我。”
“骗人。”陆衍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得很。”
越强势的女人越喜欢征服与被征服,她都说人生处处修罗场了。
苏甜馨的视线又垂下去。
她的确喜欢。
这个男人又猜对了。
苏甜馨最终妥协,吃了七分熟的牛排。
陆衍头一次吃西餐的时候配伏特加,喝了一口,眉头都皱起来。
糟糕的搭配!
“也就是冲你长得漂亮,换个人让我跟他这么吃我都不能忍。”他吐槽道。
苏甜馨挑眉,勾了下唇角,算是谢过他的夸奖。
她说吃饭,就是认真吃饭。
认认真真吃了一整块厚切菲力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喝了奶油蘑菇汤,两杯伏特加。
中途还跟陆衍碰了个杯,感谢他的款待。
除此之外,一句家里的事都没提。
她不提,陆衍也不问。
结束后两人一起出门,刚出包间,就遇到了一个陆衍的熟人。
那人也是带女朋友来的,小女友娇俏地依偎在他臂弯。
“衍哥,好久不见。”那人对陆衍很客气,笑得一脸谄媚。
陆衍点点头。
那人看苏甜馨:“这位是……女朋友?”
陆衍笑得看不出情绪,反问:“你说呢?”
那人机灵,马上转头看向苏甜馨。
“嫂子好”三个字就在嘴边了。
“不是女朋友,普通朋友。”苏甜馨开口,对他点头笑笑,“你好。”
“诶,您好、您好。”那人看着陆衍一点点变平的嘴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好好的,打招呼就打招呼,要你多嘴!
陆衍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再见,我打车回。”苏甜馨说。
“我家就在附近,不去坐坐吗?”陆衍问。
苏甜馨似笑非笑:“怎么,你家猫会后空翻吗?”
陆衍凑近她,声音低低哑哑:“我家没有猫,但我会。而且,我不止会后空翻,俯卧撑能做一百个,下面有人的话能做二百个。”
他呼吸间有酒气喷洒,激得她脸上的绒毛都立起来。
苏甜馨上了他的车。
后空翻什么的她不在乎,主要听不了别人吹牛。
俯卧撑两百个是吧?她高低要见识见识。
路上,两人并排坐。
她在他右侧。
陆衍余光一扫,便能看到她左边耳朵上那块胎记。
“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生气。”他说。
苏甜馨看他一眼。
“做我女朋友,很跌份儿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做白日梦。”苏甜馨答。
陆衍知道她什么意思。
自从陆长瑜生病后,都传他的婚事快定了,对方是谁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何以见得我们走不到最后?”他玩她的发梢。
苏甜馨怪怪地看他:“走到最后干嘛?我一辈子吃多少穿多少?苏家的钱能拿到就够了,何苦要费劲巴拉地攀高枝,吃豪门的苦?”
如果不是苏家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连苏家的钱都不是一定想要。
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好有道理的话,陆衍居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甘心。
“你就不羡慕小颜?”
“颜翡也不是喜欢攀高枝的,她是为了颜叔不得已。”苏甜馨说,“我家情况不一样,就算哪天真要破产了,我爸这种人也不值得我救吧?”
除了迷人的脸和身材,这个女人还有更迷人的思维方式。
陆衍在心里叫绝。
车厢内终于安静,苏甜馨合着眼假寐。
陆衍继续看她。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样子依然唇红齿白,眉形很好,浓淡适宜。
那双眼睛,依然是微微上挑的,看人时媚态横生。
唇不厚,唇峰明显,很好的平衡了走势妩媚的五官,带来很足的智力感。
陆衍的喉结滚一下,突然开口:“郑家已经彻底不要苏暖意了。”
那双狐狸眼微微睁开,转头看他。
“因为今天的事?”
陆衍:“不,因为苏暖意约我开房,却等到了郑彦辰他爸。”
短短几句话,勾勒出莫名好笑的场面,苏甜馨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笑出声来。
“干得漂亮!”她说。
这是她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狐狸眼在幽暗的车厢内雪亮亮的。
陆衍凑过去,半边身子挤着她,几乎把她压在车窗上:“我要奖励。”
苏甜馨推他:“到家再给。”
“要接吻。”
苏甜馨:“别得寸进尺……唔。”
陆衍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在他的角度,明显看到苏甜馨放大的瞳孔,和眸子里微微的恼意。
做i只是宣泄情绪和满足生理需求,可接吻或许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
所以这两者她区别对待。
她恼,陆衍也恼。
他见过不少装矜持的,像苏甜馨这种的是头一个。
他摸不清她到底是什么路数。
对一个人好奇是很危险的信号。
陆衍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理智占上风,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了一下。
没有过度纠缠,也没敢深入。
两人到了陆衍的住处。
上京的富人区,几百平的大平层。
灰调的装修,又大又空。
没有佣人,没有宠物,别说女人生活过的痕迹,连活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么烟火气,在人堆里长袖善舞的人,私下里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苏甜馨难得露出讶异神色。
“想什么?”陆衍在身后拥住她。
“我以为你是个e人。”苏甜馨如实,“喜欢家里热热闹闹,佣人成群。”
“不重要。”陆衍亲她耳骨上的胎记,“但我会把门反锁,你想睡完我就跑,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