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人?”颜翡问。
Zoey环视一圈。
“没啊,什么人?”
颜翡:“说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被盯上了。”
今早上她从公寓出来就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如影随形,但往后看了几次,又没看到什么。
颜翡说完,夸张地抱紧自己:“你那些女友粉没有什么在美黑社会成员吧?”
Zoey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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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翡在NYC的这几天,封朕一切如常。
他早在五月份就开始做心理准备,自认已经跟奶奶一起成功脱敏。
没关系的,他自己一个人过了二十几年这样的日子,而且颜翡也只是离开两周而已。
他每天跟过去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除了睡前会想起颜翡,入睡稍稍有点困难外,一切如常。
也只是回到了去年这个时候而已。他告诉自己,这才是常态。
可封朕适应,佣人们却好像都不适应。
过去颜翡在,虽然她话也不多,但保姆们都很喜欢她,喜欢关心叮嘱她几句。
现在颜翡不在,家里两个保姆跟空气似的,谁跟封朕也没话说。
偌大个别墅,安静得要命,好像连七只猫都不如她在的时候活跃了。
这天一早,封朕准备下楼,听两个保姆在楼梯转角处交班。
张姨问:“老李从老家带来的狮头鹅,据说大补,今天让厨房做吗?”
兰姐说:“先不做吧,等太太回来再做。”
又压低声音,“先生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缺这一口,等太太回来给太太尝尝。”
“行,那我让人先找个地方养几天。”张姨笑道。
又说,“我都想太太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怎么样,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国外好吃的少,估计还要瘦。等回来咱们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兰姐说。
两人满脑子都是颜翡,谁也没注意到封朕。
就这样自作主张,把管家给他带的汕城特产帮颜翡昧下了。
封朕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等在原地,一直等她们走了,才慢慢下楼。
他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但这一天,两个保姆都莫名其妙地领了五千块奖金。
封朕和颜翡有近13个小时的时差,联系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早上和晚上,其余时间都各忙各的。
忙起来的时候,更是努力把颜翡抛在了脑后。
别这么不值钱啊,总要提前适应的,他跟自己说。
不然等她回去再读一年书的时候,他怎么办?
他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异国恋”。
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在那边是什么状态,过得好不好。
每天视频的时候,她看上去都乐呵呵的,但封朕知道她擅长报喜不报忧,也不知这几天到底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颜翡在NYC待了近6年,她应该挺得心应手,不至于有什么突发状况处理不了。
不过保姆说得对,国外好吃的太少,等回来,的确应该给她补补。
敲门声响起,陈越进来,拿了份文件给他。
那份文件递过来,封朕扫一眼,就落笔签了字。
十分钟后,陈越又敲门进来。
他神色为难:“老板……还需要再签一份。”
封朕伸手,陈越将新打印的文件奉上。
“拿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给我签?”封朕的眉头皱起来,“陈越,你怎么这么不仔细。”
头一次被质疑工作能力,原本想给老板留点体面,现在陈越简直忍无可忍。
他窝窝囊囊小声替自己找场子:“……老板,您上一份签的是太太的名字。”
封朕:“……”
他默默地把新打印的文件签了,又把签错的那份要了过来。
陈越不敢笑他,低头拿着文件准备出去。
封朕突然在身后问:“陈越,你结婚了是吧?”
陈越立住:“是,老板。”
“那你结婚后,有跟你老婆异地过吗?”封朕问。
陈越道:“异地过,我媳妇儿去年被单位派到海市学习,去了两个多月。”
“她不在的时候,你家里有什么变化吗?”封朕又问。
好奇怪的问题。
陈越不敢敷衍,认真想了一下:“有。我媳妇儿管我管得严,不许我抽烟喝酒打牌,她不在,我跟放假一样,特别嗨皮。”
“你很讨厌她管着你?”
“也不全是。”陈越如实说,“我媳妇儿管我也是为我好,我肯定高兴。就是人吧,都这样,好容易没人管了,就容易放纵。”
封朕静静听完,未置可否。
“你出去吧。”他说。
陈越如蒙大赦,答应了一声,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老板今天真的很奇怪。
作为打工人,他是真的很怕哪天封朕突然醒悟过来,觉得自己霸总形象受损,将他灭口。
陈越走后,封朕一个人沉默良久。
他说他老婆管的严,老颜也说过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妻管严”。
是不是说明,女人只要喜欢一个人,就很喜欢管着对方?
这么一想,好像颜翡确实什么都没管过他。
从来没有说过不许他做什么,不喜欢他做什么。
为什么颜翡不管他?
封朕突然莫名有点心里不平衡。
不行,等颜翡回来必须好好谈谈,她是他老婆,怎么能不管他!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是陈越的消息。
虽然秒发秒撤回,但封朕看到了。
是一个链接——
【老婆不在家时玩的游戏】
封朕无语之至。
算了,趁着颜翡不在,把该忙的工作事情都忙一下,等她回来好好给自己放几天假吧。封朕默默地想。
这几天,封朕跟老颜的联系愈加紧密了。
既然答应了颜翡要好好照顾老颜,必须落实到位。
接到沈薇薇电话时,封朕正在医院陪老颜做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