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亮牵着马驮着尸体走了,后面跟着猎犬轮流抢着叼人头,用恐怖故事版的丧家之犬来形容此时的场景最为贴切。
可惜殷温娇被法海以有碍瞻观为由堵在洞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他没有感情的口述。
等她再次出洞,连门口的血迹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像是这里从来没死过人。
法海是对的,殷温娇想,任谁家门口躺过尸体,走过去的时候都会觉得膈应,若是她真看到了无头尸,说不定晚上会做噩梦。
“可惜了我的珍珠。”殷温娇有些不高兴,珍珠是法海给猴子们打了东西换取来送给她的,当然还有猴儿送的,抛开珠宝本身的价值,它们都是她珍惜的宝贝,特意用石台展示出来,每天看着都让人开心。
法海安慰她,“不要紧,以后再给你找。进了死人口袋的东西再拿回来不吉利。”
很难相信能从法海嘴里听到这么接地气的话,殷温娇顿时觉得珍珠丢了就丢了吧,总归以后还有。
她提裙避开死人的地方走到斜坡瞭望南海岸线,离沙滩较远的高地已经有人在安营扎寨,他们的速度很快,她与法海说话的功夫,一个个白色帐篷鼓了起来,她数了一下,共有五个。
两个小的,三个大的。
猎人一应配置俱全,还有大船,他们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只是胡亮的样子很难让人将他与豪门贵族联系在一起,他更像是水匪。
殷温娇迟疑道,“你说,猴子这回不会再被抓吧?”
问句里面明显带着对妖猴的担忧,但听其意好像没有阻拦猎人猎杀猴子的意思,法海有些诧异,“你不打算帮他们?”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从方才的接触来看,猎人嗜血好杀,有他们在会影响殷温娇日常出行玩耍,最好的办法是帮助猴子将猎人赶走,期间把她藏在水帘洞内,有千只猴子守卫,他会安心许多。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觉得妖猴比人类可靠。
殷温娇笑了,“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说闲事有些不恰当,应该说是关系到人命、猴命的大事,她不能凭着自己对猴子的喜爱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抄刀向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可爱的猴子们被人捉了受折磨,所以她做了折中选择——选择谁也不帮。
而且,“你给他们造了百副武器,我教他们吃饱的法子,这般还不能自保,你说让我怎么帮?”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帮了一次那下一次呢,离孙悟空现世至少还有十八年,想想都觉得漫长。
再者说来论帮忙,猎杀时刻只有法海才能帮的上忙,她不捣乱都是好的。
法海失笑,当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的时候,殷温娇总能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从背后抱住人问道,“真不帮?”却是引来一计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眼刀,怀中人狠狠往他身上一靠妄图以自身重量表达不满,然而娇小的身躯只会更加深入地嵌入他的怀抱。
某人犹不自觉地头头是道,“邻里邻居的,偶尔还是要施以援手。”
似乎觉得自己改口太快,她又填了一句,“如果他们来求救的话。”
法海紧紧拥着她,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顺着她的意思说“好。”
两人闲谈着他人,同时也成为他人口中的闲谈。
马背上赵西的尸体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李饶,他颤手指着马背,身体往后退,脚跟不慎碰到阻力重心不稳他一屁股摔在地,马背上的尸体摔出他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瞪着眼睛的人头,那双眼睛还带着震惊与仇恨直直地望向李饶,似乎再问他,为什么杀了我?
李饶连啊都没来及出声,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船员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胸膛起伏稳定便不再搭理,听胡亮说起了始末。
船队过得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有人死去是常态,但被胡亮直接诛杀的却是少有,除非那人做了背刺船队的事情,可是赵西只是私吞了些珍珠,珍珠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但当众人从尸体上扒出来大捧的珍珠时,谁也不觉得惩罚过重了。
大小珍珠颗颗饱满,彩光氤氲迷了船员的眼,就连胡亮都没想到珍珠竟然都是稀有的货色。
他握住弓箭厉声道:“谁也不许动!”
对上船员贪婪的目光,胡亮踢掉赵西的尸体,软绵绵的尸体“嘭”的摊在地上,他眼神凶狠,“不怕死的,你们可以试一试。”
无头尸躺在地上,整齐的断口血流不止,这一幕让人想起胡亮的残忍,众人顿时心生退意。
胡亮和缓了脸色,御下之道除了震慑还要有甜头,他扯开嘴角笑道:“若是能平安回航,我许你们每人一颗东珠。”
东珠都可以作为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了。
船员听到这里顿时欢呼起来,衬得躺在地上的无头尸莫名的渗人。
李饶是吓昏的,年轻人身体恢复快,不一会就醒了,他迷糊想起昏迷前的记忆,顿时弹跳起来神经兮兮地看向周身。
船员见他醒了,笑呵呵上前道,“李郎君,我们要出发搜山了。”
“搜山?”李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指着地上问,“尸体呢?到底发生何事?”
“嗐,是他命不好偷拿人传家宝,这才被杀。我们将他埋了,带了幞头回去算是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李饶性子骄纵,打小生活在蜜罐子里,没见过这般生死阵仗,他也不是没见过杀人,家里的下人不听话,母亲总有法子让人消失,但一直都是听说,轻飘飘的一句话然后人没了,不像现在前脚还活蹦乱跳的人后脚就成了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想到这里,他身子又是一抖,走前父亲说让他凡事听胡亮的,他还觉得心里不服气,一个依附各大豪门贵族,替他们奔走的犬马凭什么让他听他的,碍于父亲威严,这一路上他没有冷嘲热讽,但也不见得有好脸色。
李饶望着寂静的大山,忽然后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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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撒泼打滚地要跟着来,他想要猴子买就是了,何必非要亲自来狩猎呢,他本就不擅长弓马。
船员不知他所想,将东西都准备好,一行人出发进山。
没了海东青放哨,船队还有猎鹰,放飞猎鹰巡逻,猎犬开路,浩浩荡荡一群人直接往水帘洞去了,熟门熟路的找去猴子们的老窝。
石头后盯梢的猴子见到猎鹰恶犬立刻转身离开,进了水帘洞四健将就问,“还是那些人?”
猴子点头,“前有猎鹰恶犬开路,后有二十余人的壮汉,另有几匹高头大马,一群人翻过前面的山头就要到了。”
猎人的到来让猴群骚动起来,猴言猴语乱叫,吵闹非凡。
有猴子不慌不忙道:“他们入水帘洞很难找到我们,有了吃的我们躲藏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物资紧张很快就会离去。”
长途跋涉加上海岛没有可靠供给,猎人又养着犬马,猎鹰,每天消耗巨大,最多在岛上待个十天半月。
马元帅却道,“每年来这么一遭,显得我们真窝囊。”
“可是不能杀了他们引来人王和上界注意。”流元帅心里也不好受。
奔芭二将环视一圈,食物满仓,武器在手,却碍于规则不能上前搏一搏实在令人气愤,不过“我们何不将他们吓唬走,久而久之他们就知道这里的猴子凶猛便不会再来。”
这番提议立刻引得猴群赞同,所以等胡亮和李饶带着人来到水帘洞下方时,经历了一遍法海和殷温娇遭受的石头雨。
石头落下惊到马儿,有些骑手控制不住缰绳,马儿乱窜造成队伍混乱,许多人被冲撞受了伤。
船队遭到攻击,天上的猎鹰亮出爪子爪向暗处的猴子,猎犬也是蛇形走位躲开石头咬向猴子,幸好有弹弓在,弹弓能打落海鸟却不能击毙猎鹰和猎犬,不过能将他们驱赶走,避免猴子受伤。
“退后!”
胡亮大叫着往后退,待重新规整了队伍后,他望着躲在石头后面偷窥的猴子,眼神阴沉。
忽地,他嗤笑一声抽出箭,搭弓拉箭对准寒潭上空,呵道:“放!”
船员立刻拿出鼓囊囊的猪膀胱,用力扔向箭矢的射击范围,胡亮手一松,利箭破空穿过膀胱,膀胱爆开,洒落一池子的液体。
猴子还未看清那是什么,就已经被熏得头晕眼花,捂着鼻子后退。
李饶终于下了马,也闻到了臭味,他捏住鼻子说话瓮声瓮气,“什么东西这么臭?”
船员本来想说俗话,看到李饶公子哥的样子立刻改口说了个文雅的词,“泔水。”
词语在如何文雅也掩饰不了那是污秽之物,清澈的寒潭顿时污秽不堪,李饶胃部翻涌忍不住干呕出声。
胡亮望着猴子们对船员道,“山里就两处淡水坑,这里一处脏了,还有一处在山洞附近,咱们去守着,来个守潭待猴。”
船员高呼应和,跟着胡亮打道回府,留下猴子哭天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