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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初吻炙热

作者:二鱼戏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日跃出海面,洒下一片灿烂辉光。


    殷温娇小腿悬空,手掌后撑,仰面闭目沐浴在晨光中。


    早上太阳还没有挥散她的热情,温柔地抚摸着万物生灵,驱散夜晚残留的寒凉。


    漂浮的鱼线久久不见动静,和往常相比这次鱼儿上钩有些慢了,殷温娇张开眼睛懒懒道,“辟邪,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这里的鱼学精了,不好骗。”


    间隔两三天,他们来一次海钓,回回都在同一个地方,再蠢的鱼儿也该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乱吃。


    辟邪没有动作,仿佛老僧入定般拽着鱼线,殷温娇知道他在思考,等待的间隙她眺望远方。


    海岛在她眼中缩成微型景观,若是再走远些就看不到岛的轮廓了,法海知道她会海钓却是从来不赞同她飞得这般远,但不赞同归不赞同,他总归拿她没有办法。


    想着他若是知道自己今天又来海钓,露出那种无奈的表情,殷温娇偷偷乐了。


    远方,海天相接处,一面白帆从弧形的海平线下冉冉升起,白帆反射的光线在海上如小太阳般耀眼,海鸟是最早发现它的,它们成群结队扇动翅膀好奇地飞往闪耀的地方。


    海鸟群飞过天空,殷温娇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们落在远方,白帆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视野,惊得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有船!


    殷温娇立刻坐直身体,收回脚对辟邪道:“收线,辟邪,有船来了。”


    专注想问题的辟邪被她唤回神识,同样看到了帆船,帆船离他们很远,在他眼中只有小小一个点。他不再留恋,手脚麻利地收回鱼线交给殷温娇,看到她把鱼线囫囵放在袈裟一角,那里还摆放着捞鱼的网兜、零食、水等一些杂物。


    殷温娇没有时间收拾,胡乱将东西堆放在角落,辟邪怕它们掉下去只得翻起衣角拦着些。


    “走,我们飞高些去探探。”想到那是猎人的船,殷温娇压抑着激动尾音都有些发颤。


    猎人的到来预示着法海即将知道陆地的消息,一旦踏上陆地,法海的记忆恢复速度将脱离掌控。


    那么等待法海恢复记忆后的会是什么呢?


    殷温娇飞上高空,俯瞰大船。


    十丈长的大船悠悠行事于海面,承载的人们因看到缩成黑点的海岛,纷纷激动地站在甲板上瞭望。


    他们衣着华丽,狐皮披肩,腰挂宝玉,怎么看怎么像一群公子哥来游玩的,不像是猎人。


    降下高度,殷温娇悄悄落在桅杆就近观察。


    打头的男人虽然同样身着锦衣玉服,但他腰间悬着一把宝剑,眉眼之间有一股熟稔的凶气,殷温娇想了半天感觉像刘洪,比之刘洪外显的狠厉他的凶悍气势敛于眼内。


    此刻他正与一位年轻公子哥谈笑风声,笑意盈人,冲淡了那股无形的凶气。


    袈裟载着人落在桅杆的同时,桅杆另一侧,无声无息出现一道白影,白影似乎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带着好奇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它地盘的人和东西。


    殷温娇似有所觉扭头看去,那是一只腹部雪白背部褐斑点点的漂亮鸟儿,平头圆眼,胸脯朝前,脑袋却能扭转九十度歪头看向她,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海东青!


    意识到身侧落了只猛禽中的猛禽,殷温娇屏住呼吸,手悄悄拍了拍辟邪,然后她一把抓住袈裟边沿,身体趴伏,辟邪与她早就有了默契,待确定不会将袈裟上的人甩下的那一刻他直冲云霄。


    海东青反应很快,它唳叫一声,扇动翅膀追上,袈裟上的鱼钩、零食、水壶等东西统统掉落下来,海东青灵活走位躲掉袭击,待前方没有任何阻碍了它猛地加速追击,辟邪同样提速,他们一前一后穿破云层,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上演一出生死时速。


    那些掉落的物件,有些坠入海中,有些砸向甲板,响起一阵叮铃咣当声,惊得李饶跳起大叫道:“怎么了?!”


    船头甲板,胡亮手握宝剑猛地抬头,桅杆上光溜溜的,一览无余,视线往上天空湛蓝,成群海鸟盘旋于上空,依稀能看到闪电追着“大鸟”而去。


    以他的目力,远距离下认不出“大鸟”是袈裟,可是一块飞布上趴伏着类似人形的生物他还是瞧见了,本以为一场平平之旅的狩猎顿时让他多了末兴奋。


    总听长辈说海岛是仙山,那里的猴子的确比别处的通人性且长寿让他发了一大笔财,可除此之外海岛再也没有别的奇异之处,胡亮以为仙山之说是长辈们编造的传说,现在看到猴子飞上天空后,他忽然觉得长辈们也许没说错。


    他没看清楚袈裟的殷温娇,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只猴子,而只有修炼成精的猴子才能飞上天。


    胡亮走到掉落的物品前,弯腰拾起磨得精细的鱼钩,眼中精光闪烁。


    听到异响跑来搜查的船员看到此景,忙问道:“老大,发生何事?”


    李饶也跟着跑过来,他没有胡亮的眼力,连“大鸟”是块布都没有看到,只以为海东青真是追着鸟儿跑了,他同样不解道:“这些东西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船员听到他的解释纷纷抬头望天,天上什么也没有,再次看向李饶时皆眼神不善,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常年在外探险寻宝的船员可不是什么善人,他们身上的戾气比胡亮显眼,阴沉沉地看着人时,有种下一刻会将人碎尸万段的错觉。


    “不是,我可没说谎。”李饶连忙指向沉默不语的胡亮,“不信你们问胡亮。”


    情急之下,他连装都忘了装,直接叫了人名。


    胡亮抬起头顾不上搭理李饶对船员们命令道:“加速前进!”


    “是!”


    船员领命奔跑在甲板上,控制风帆拦住海风增加船行速度,再没人搭理李饶。


    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而胡亮拾起东西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李饶站在中间尴尬异常。


    他憋着一口气,拂袖而去。


    此时,辟邪利用云雾遮挡视线拖延了海东青追击速度,拉长了逃生的距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殷温娇回头对上隼眼,见它穷追不舍一副盯紧猎物的姿态,知道它是不会放弃追击了。


    不同与上次在玲珑铛内被猛禽盯上的情形,现在她周身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一旦被海东青追上,尖爪轻易能洞穿她的肩胛骨。


    殷温娇转头将身子伏的更低对辟邪道:“袈裟角分别缠住我脚踝,尝试一下高空旋转和龙形走位,看能不能甩掉它。”


    同时,她双手揪住袈裟边沿,保证身体前后平衡不至于在辟邪炫技的时候仰面翻过去。


    在她准备好的那一刻,辟邪操控袈裟猛地俯冲而下,海东青狩猎经验丰富,加之他刚饱餐一顿,有的是体力与眼前从未见过的“鸟”玩一会,它收拢翅膀跟着俯冲。


    俯冲是海东青拿手的技能之一,二者距离进一步缩短,辟邪接着一个三百六十大转弯,在海东青快接近时闪从他头顶飞跃过去,海东青反应灵敏同样展翅急刹车,爪子朝天爪去。


    殷温娇眼前天旋地转,背部擦着利爪而过,后背甚至能感受到爪尖破空带起细小的气流。


    天上,辟邪与海东青一前一后,上下翻飞,总是在差一点点要被海东青抓住时,辟邪灵活躲过。


    殷温娇本想着耗光海东青的体力他们就安全了,可是在耗光它体力前,她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不行,辟邪,找法海,我快要撑不住了。”


    辟邪当即落下云端,龙形走位,往山中俯冲。


    群山之中,法海奔波于山峦之上朝山洞狂奔,他与辟邪共生一体,自然感受了辟邪现在情况不佳,说明殷温娇有难。


    先前知晓猎人上岸的喜悦荡然无存,连着对殷温娇隐瞒猎人事情的猜测也不再深思,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保佑殷温娇和孩子平安无事。


    忽然他停下奔跑的步伐,心有所感抬头朝天望去,袈裟俯冲而来,上面传来一声尖叫,“后面!”


    袈裟后面赫然跟着一只喙尖爪利的猛禽,它展开的翅膀完全覆盖住娇小的人,此时爪钩已经抬起,眼看下一瞬就要穿透殷温娇后背,法海与海东青的距离有些远,没有术法的情况下单凭身手,根本不可能瞬间闪身到空中阻挡海东青的攻击。


    没有犹豫,他立刻抽出腰间的鱼骨匕首向上奋力射去,匕首如箭矢飞速射向高空,海东青专注于即将到手的猎物,发现匕首刺来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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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晚,他收起爪子改变飞行轨道的同时匕首精准穿透它胸膛,甚至往更高的地方飞去。


    血绽开在半空。


    法海张开双臂,接住从袈裟上跃下的身影,感受怀中被填满的充实,他紧紧抱住殷温娇,用力到想要把对方勒进肋骨藏起来方能消解惊险一幕带来的后怕。


    骤停的心脏在这一刻复活,疯狂跳动,他亲吻殷温娇的发顶重复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是安慰怀中人,还是安慰自己。


    殷温娇没想到是法海的反应如此之大,与之相反她其实没有多害怕,被海东青追击的过程惊险刺激,全程她都在想怎么摆脱危险无暇他顾,现在落入熟悉的怀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殷温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若是法海没有及时赶到,她可能会死。


    死亡的认知忽地令她紧张起来,然而通过亲密相拥传递来的温度让她的害怕还未成形便顷刻消散,她比法海平静。


    她不说话,贪恋着法海毫无保留的在意。


    法海则是忽然想起什么放松禁锢,双手却没有放开,他揽住殷温娇仿佛她是易碎的纸人,仔细地,小心翼翼地从头到脚检查她是否受伤,在看到袈裟绑住的脚踝出现红痕时,他的眼神霎时阴沉。


    站起身,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猎人?”


    殷温娇点头,头点到一半猛地顿住,抬眼对上法海了然的目光。


    “猎人”是猴子对大船上人的统称,若不是她一早就从猴子口中得知真相,她不可能立刻明白“猎人”指的是谁,她只会疑惑地说明自己看到的。


    这一刻,殷温娇明白法海猜到了是她刻意让猴子故意瞒着他的。


    他会怎么做呢?


    法海没有复杂的想法,之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确保殷温娇在生产时万无一失,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可能,也不希望殷温娇因为不可说的原由而忽视自己的身体。


    甚至他猜测过殷温娇其实是恨着他的,比之令人恐惧的是他害怕她会拿孩子和自己实施一场惨烈的报复。


    因此,她从来不主动提出离开海岛。


    法海定定的看着殷温娇,她的眸光依然是那么的柔软,那里始终有他的影子,法海霎时决定放弃所有的猜测与怀疑,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在岛上生产会有危险吗?”


    这就是他的问题?


    殷温娇一时看不懂他,但依然回复道:“决不会有。”


    漫天神佛决不会让孩子死去,剧情里她也不会有事,然而殷温娇却不知剧情已变,死去的丈夫提前复活了,金蝉子替父母报仇的命运没了着落,总归要有一处补齐的。


    听到她的答案,法海笑了,抬手抹去她额前缭乱的发丝,缓缓落在她的侧脸摩挲,高空低温吹走了她的体温,微凉的侧脸贴在掌心。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殷温娇讨好地蹭了蹭,“你知道猎人了,我唔——”


    欲盖弥彰的解释消失在唇齿间,柔软的唇覆上,吞下那些不想听的话。


    只有紧紧拥住眼前人才能平复心底忍不住涌起的恶念。


    杀了猎人,抢了船,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离海岛,然后锁起来。


    可他终究是舍不得。


    唯有激烈的吻封住所有的谎言。


    殷温娇猛地睁大眼睛,口中空气被掠夺,身体嵌入坚硬的怀抱动弹不得,那个方才小心翼翼的人现在却拼命汲取着属于她的呼吸,渴望而急切。


    缺氧产生的眩晕让她挣扎着离开纠缠,“等唔~”


    大掌托住后颈,法海追逐着缠上来,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空隙。


    殷温娇挣扎的力度变小,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身体完完全全靠在他怀中支撑着没有滑落。


    法海停下一瞬,低垂的目光揽住水光潋滟的黑眸传递着无言的默契,他缓缓底下头,再次覆上肖想已久的柔软,碾压,辗转,舔舐,收敛起所有阴暗的心思,温柔地将人圈入怀中。


    他想,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只要她好好活着,就算骗了又怎样?


    他确定殷温娇对他是有感情的。


    这才是他心安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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