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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想成为一只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除夕深夜


    谢府外面鞭炮声阵阵,而府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大声喧哗。大红的灯笼还挂在房檐下,但其中的烛火却被谢舒禁止点燃,使得府中一片漆黑,只余几处房间尚有光亮。


    其中一间便是谢舒的书房。


    余一独自一人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此处,而房间内两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密室入口处的油灯被谢舒点燃,他随着羿承宣进入后拉上密室的门,不让他们的对话有任何的泄露。


    ‘咔哒’一声轻响,在狭小的空间中尤为清晰。


    “如此私密之处,没想到谢大人竟然会对我透露。”


    羿承宣立于密室昏晦的光线中,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惧意,但仔细看去,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而且,谢大人将这石门关得如此严实,不担心气不流畅,你我二人葬身此处?”羿承宣抬眼看向谢舒。


    “此等小事,不劳太子殿下费心。”谢舒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不过您竟然还懂得这些。”


    “只是先生教的好罢了。”羿承宣声音放轻,带着丝笑意。


    谢舒不语,听到此言略带审视地看向羿承宣,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谢大人今日找我是为了何事?”羿承宣不在意被他如何对待,只想早早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顺势转移话题,他之后还要去找谷先生问些问题。


    谢舒也无心与他多费口舌,径直点明今日来意:“节后随我进京。”


    羿承宣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但他现在还不想就这么离开这里。


    他并不是那么想靠近那个位置,尤其是现在。他的指节无声收紧,掌心温着的酒杯微微发颤。


    “谢大人的意思是?”他抬起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我想您应该明白。”谢舒冷冷回答,不愿再与他周旋,“当然是辅助您尽快上位。”


    他也好,早早抽身。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始终不会出现。】


    最需要他的时候,谢舒不知道在他当初出国那些年,谷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只要他把这件事情解决,他就能永远存在于她的身边。


    谢舒先前的怨气现在已经消失无踪,上下打量着羿承宣。


    “前几月……不是还说时机未到?”羿承宣清楚记得上一次谢舒回来的时候说最快也要明年,让他这边做好准备,他每晚也因此偷偷加练武功。


    他想要做的不仅仅是傀儡。


    “哦?”谢舒静静注视他片刻,忽而极淡地牵了一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太子殿下现在是怕了?”


    羿承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确实,现在您死在此处恐怕也无人知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支短箭擦着羿承宣的颊边飞过。羿承宣侧身闪过,但仍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痕。


    “我也可以再换一个人来替代您。”


    话毕,又一枚短箭擦着羿承宣的腰部而过,血从伤口处流下,羿承宣一声不吱,他发觉谢舒刚才是真的有要杀了他的心。


    “但谁让您现在是谷觅的好学生。”


    又一支箭瞄准了羿承宣,但他这次没有闪躲,箭直直射中他的手臂。


    羿承宣痛哼一声,身形几不可查地一晃,所有伪装出的温顺荡然无存。


    “武功也练得不错。”谢舒分不清喜怒。“果然平日里太子殿下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


    “看来殿下对余一这个师傅也还算满意。”


    羿承宣不置可否,如若他当真软弱不堪,也不会活到现在。


    密室外面传来几声敲击声,谢舒收回了袖箭,在墙面上敲击了两下,转瞬间石门旋转而开。


    余一站在外面,对里面混乱的场面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谢舒身侧,压低声音急速低语了几句。


    谢舒听完,目光几不可察地一沉,对余一吩咐道:“带他离开。”


    “还有,离谷觅远一些。”


    “殿下,您这边请。”余一恭敬地对羿承宣道,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显敬意。


    随着石门沉闷的闭合声将外界隔绝,两人的脚步声在甬道中渐渐远去。


    “谢舒?”


    谷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羿承宣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脚步微顿,却被身侧的余一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推着,继续向前走去。


    “方才那是……?”谷觅微眯起眼,望向远处即将消失在拐角的模糊身影,只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谢舒神色自若地向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她的视线与那两道身影之间,将一切隔断。


    “专程来寻我,”他转回身,语调已切换成一种独有的温缓,与方才密室内判若两人,“是想我了?”


    “说正事。”谷觅无奈,顺手将他推入室内,反手合上门,将带来的布包递了过去。


    谢舒一面不动声色地用墙边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轴将石门痕迹彻底掩住,一面接过了布包。


    “这是?”他解开系带,目光落在露出的物件上——一枚质地上乘的玉佩,一道绣工精巧的平安符。


    这难道是?


    “定情信物。”谢舒端详着,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


    谷觅:“……”


    “这是系统道具。”谷觅强行按下他的头,把系统页面展开,让他看清楚上面写的道具功能。


    这是她先前批改作业在系统那里兑换来的道具,按照系统的说法,低级玉玺可以召唤一名大臣预备役,而那个虎符可以用在军队中。


    这些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而谢舒和她同为系统宿主,按照规则,他应该也可以使用这两个物品。


    所以她今天把这两件东西带过来拿给他。


    谢舒没什么表情地被迫看完了全部说明。


    “我会好好使用。”语气毫无波澜地作出了保证。


    “我会妥善使用。”他保证道,语气平静无波。


    见谷觅此刻神色缓和,谢舒趁机张开双臂,眼中带上一点示好的期冀:“和好?”


    谷觅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向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舒心满意足地将她圈在怀中,微微侧首,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轻吐,低声呢喃:“觅姐,对不起。”


    谷觅被那气息激得微微一颤,耳根酥麻,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拥得更紧。


    “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怕你担忧,才让余一他们暂且瞒着。”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恳求,“所以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舒还在不停地在谷觅耳边低喃,试图获得她的原谅。


    “我并非因这件事生气,”谷觅挣脱不开,便不再徒劳,抬手轻轻抚了抚他背后的长发,语气平和,“但你欺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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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不对。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谢舒身体微微一僵:“……”


    “你……原先不知情?”


    “嗯,在你坦白之前,确实不知。”谷觅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坦然承认。


    “那你先前说要离开府邸,当真只是为了筹办学堂?”谢舒追问,仍有些不解。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从前并非会对这类事务倾注过多心力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惯于将她周围一切不妥当之事悄然处理妥当,为她扫清障碍。这亦是他最初接近她、赢得信任的方式之一。


    只是这一次,这方法似乎失效了?


    谢舒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微微垂落,环抱的手臂也松开了些许。


    “是嫌府内现有的学堂不够宽敞?”


    “我说过了,”谷觅仰头看他,耐心重复,“我担心日后府中人员愈发繁杂,恐有细作借此混入。”


    这话她先前确已说过,只是那时谢舒心绪纷乱,未曾听入心中。此刻冷静想来,不无道理。


    只是,


    “我更担心你在府外的安全。”谢舒盯着谷觅的眼睛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担心,“这个学堂……可以不办吗?”


    “年后我就会带羿承宣离开,朝堂中的事情应该让他自己面对了。”


    谷觅听到这件事完全不感觉惊讶,她刚才感觉看到的就是阿宣的身影,但一直被谢舒转移话题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不办学堂,那恐怕寿才俊回来就要哭了。”谷觅笑着对谢舒道。


    羿承宣,柳荫,如今又添一个寿才俊……谢舒在心中默默将这几个名字过了一遍,暗自咬牙。


    “那等我回来,”他终是退让一步,目光却紧锁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我想与你一同操办。”


    “嗯。”


    ——


    余一并未引羿承宣回房,而是径直带他转向了余五的药房。


    房间内还弥漫着药香,余五正埋头分拣药材,听见动静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里最近天天被人‘登门拜访’,他都快变成正经大夫,没有时间研究他的毒药,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余五利落地取过药箱。


    “坐下。”他言简意赅。


    羿承宣依言坐下。伤口虽不致命,痛楚却切实。想到朝廷大计未定,谢舒此刻断不会取他性命,这认知不知该算作庆幸还是讽刺。


    他白色的衣袖上已经晕染一大片猩红色的痕迹,他默默把衣袖撩起到最上面,任由余五帮他清理伤口。


    “谢大人的府上除夕过得竟然如此清简。”羿承宣对余一问道,同时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也从未见过谢大人的父母?”


    余一侍立在侧,闻言声音平稳无波:“大人的事情不是属下可以议论的。”


    羿承宣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你一直把谢舒视作唯一的主君?哪怕他行事——”


    “殿下,您逾矩了。”余一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恭谨。


    羿承宣早就料到如此,谢舒身边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他很难从他们的嘴中挖出什么消息,还是,遂不再多言。


    还是得等到他获取到权势之后,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药房的空气愈发凝滞,一直持续到余五将他的伤口处理完毕。


    “殿下,请。”


    羿承宣一路无话,被余一送回到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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