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她的母妃其实是她的亲母妃?
她在现代父母双亡,没想到回来以后倒是父母健全了。
“那,你要不要与我回京?”容栩道,这身体是她自己的不假,但现代她的身体也确实是因她而毁,说起来她还是欠她的。若是她愿意和她回京,她可以尽可能的补偿她。
阿许温柔地笑,她说:“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京城那地方我不喜欢,我已经在那里蹉跎了一世了,好容易能换个活法,我想要自由得做自己想做的事。”
*
容栩与季晏词走后,苏箐宁也投入到了赈灾休修堤坝的事务中,她跟着颂空学了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和阿许一起,在义诊的地方打下手。
而从少见房间里的墙壁里挖出来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剧毒的百脚蜈蚣。
颂空将那玩意儿的毒液拿去研究了,制出了以毒攻毒的解药,给中毒的难民们服用后果有奇效,虽然大病初愈身子弱些,但好在没了性命之忧。
过了约半月有余。
此间一切都好,颇有欣欣向荣之相时,反而是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容栩的信迟迟到来,其上的消息却十分令人担忧。
“京城中为何会有疫病?”苏箐宁忧心忡忡地捏着信纸往下看。
“如今陛下已经将此事怪罪到了裴世子的身上,说他治水不力才会出现如今的现象,我与季晏词已经被隔离了起来,要观察几日说看看是不是我们将这疫病带到了京城。我现在连公主府都出不去,父皇震怒,迁怒于我的母妃,不愿意见她,我也没法托母妃将此事转告给父皇。季晏词近日也与我没有联系,但我前些日子听见父皇殿前的大太监提起要将季晏词赐婚给太子。”
……
信上还写了些她们如今的处境,言辞之间颇为急促,大约能看出笔者焦躁的心情。
“溪亭暮整日在京中与那些权贵交往,应当是在拉拢或理清一些人际关系,我觉得此事也十分重要,一并写在里面。
盼归
——容栩。”
“京中竟然也有了疫病,这不可能是我们传播过去的,我们没有人喝过城西井中的水,且季晏词一行人回去时也已经由颂空做了检查,确认没有患病才回京,不可能是由江南传播过去。是京中的南番人动手了。他们难道已经知道江南的计划失败了,现如今将矛头对准了京城?”苏箐宁道。
裴翎面色凝重:“不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回去了。”
由于他们找到解药的速度很快,才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强制压了下去,所谓的“疫病”传播的范围很小,大部分青壮年喝的水也都是工地上面提供的,所以中招的劳力更少,加上于家人的帮助,这十多天的功夫,这堤坝也已经差不多重新加固了一层,只要天气不要突然恶劣起来,这江南的水坝暂时也已经没有了决堤的可能。
他们必须要亲自回京,将解药带回去,并且找到京城的毒源在何处,若不尽早发现,恐生大祸。
……
于景熠得知苏箐宁要回京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苏箐宁与裴翎坐在马车内,前途忐忑,两人俱是缄默着。
“苏……世子妃。”
当马车外传来于景熠的声音时,苏箐宁还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她自觉与于家主没什么特别好的交情,于是也就没有和于景熠提起过,也没想他会来送行。
苏箐宁掀起车帘往外看,于景熠和于景明都来了,于景熠的身边还扶着一个柔似江南水的美妇人,妇人面色很苍白,是不是咳嗽一声,有些弱不禁风。
苏箐宁心想着这位想必就是于家主的夫人了。
“于家主,于夫人。”苏箐宁淡淡地问了好。
她想了想道:”您的令牌我已经托颂空转交给您了?您今日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苏箐宁的冷漠与疏离,于景熠一时有些哑言。阿婉已经治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将日子过好,不能再让阿婉受到伤害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温柔的妻子,语气放软了些,但依旧有些干涩:“我今日是想来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妻子,这枚令牌就是送给你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受得起。”
于景明上前将玉牌又递回到苏箐宁手里:“喏……若是以后有空,来于家玩吧。”
“……嗯。多谢。”苏箐宁接过令牌,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于家她是不会再去了,于景熠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他早已做出抉择。
他很感谢她救了自己妻子的性命,但是于家对她的好也就止步于救命恩人,至于亲情什么的,就不要再想了。
苏箐宁直直地盯住于景熠的眼睛,两人对视半晌,苏箐宁先一步放下帘子:“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有些东西求不来,就算你求别人施舍给你,那也早已变了味道。
*
马车驶出城门,令苏箐宁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长长的城门官道上,密密麻麻的百姓立在道旁。
“这是,来送我们的吗?”苏箐宁没见过这般庞大的阵仗,一时间语滞,有些不可置信。
“谢谢裴世子,谢谢世子妃,我儿子本来快要饿死了,还好世子妃心善,隔几日就来城西施粥送饭,这才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我闺女儿生了病,我家里男人又不在家,要不是世子妃发现了给送药,恐怕早就病死了呀!”
“朝廷的赈灾款已经好久没有下来了,知道世子与世子妃出现,我们这才吃上口饭,过上了人的日子呐!”
……
诸多感谢赞颂,苏箐宁听不过来,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计较着回报,但当善报真的降临在眼前并且如此庞大时,她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与裴翎下了马车,站在车前面,接受了百姓们的祝福。
饥荒的年代,百姓们也送不出多余的粮食与贵重的东西,于是他们给苏箐宁与裴翎送上了一张写满了祝福的素色麻布。上面不仅有家家户户的祝福与感谢,而且还有手印。
当这块写满了真诚祝福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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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裴翎手上的那一刻,这块布就已经有了别样的意义,其上的责任与美好祝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裴翎感情淡泊,但被这样热切的一双双眼睛看着,大人,孩子,老人……
他们是如此的殷切期盼。
百姓们送了他们十里的路这才停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接下来的路,只能是他们自己走。
但经过了这件事情,对于前路的迷茫似乎已经不剩下多少,迷雾被驱散后,剩下一片豁然开朗。
苏箐宁看着那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被裴翎捧在手心,心里那点子郁结也就烟消云散了,与大家相比,自己的小家确实算不了什么。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定过目标的,她要做个好官,给和她一样没有家,且不受待见的姑娘们一个可以收容自己的地方,让她们也可以读书习字。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要亮瞎宁安侯府那些人的狗眼,看他们还敢不敢见人下菜碟。
这京城到江南的路,来时艰难险阻,回去时,倒是顺畅,行了四日半就到了京城城门下。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最最大的磨难竟然早早地就在京城中等着了。
马车刚进了京城就被拦了下来。
而拦住马车的正是许久没有见面的太子殿下,容钰。
太子殿下依旧是一袭白色绣色龙纹的锦缎,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参见太子殿下。”裴翎与苏箐宁下车行礼。
裴翎此人皮白馅儿黑,每每遇上这些皇家子弟都是一副十分恭敬不敢招惹礼貌非常的模样。
估计就是这样的乖巧,才将皇帝迷惑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既然少见是太子的人,那么裴翎的身份恐怕也是早就暴露了,不过太子与皇帝不合,是以裴翎是天阙山庄庄主一事皇帝知不知道还两说。
苏箐宁倾向于皇帝不知道,毕竟知道了,裴翎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了。
“裴世子,你恐怕要跟着我去天牢走一趟了。对于你治理江南水灾一事不利,父皇大怒,说了,只要你一回来,就将你押入天牢。”容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不听他说话,还以为他是在夸裴翎今天真是十分帅气。
听此言,苏箐宁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竟然这么快。
做出这个决定的是皇帝,若在此地与太子争执显然没有什么用处。
裴翎面对太子,入戏极快,他哭丧着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啊?怎么会这样?我爹爹呢?我爹爹有说什么吗?”
遇事爹娘,这是京城纨绔的第一守则。
“镇南王那边还不知道裴世子回来了。”容钰道。
“那,那行吧,媳妇儿,你照顾好自己昂,我,我过几天就回来。”裴翎期期艾艾地上前,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十分不舍地抱着苏箐宁撒娇。
分开的时候,苏箐宁察觉到有一个小盒子被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她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袖子,这触感,应当是颂空研究出来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