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朝将巨大的寿司盒放在桌上，随着盒盖掀开，顶级金枪鱼大腹那细腻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充满咖啡苦味的办公室里炸开。
“噢！朝酱你真是救命稻草！”萩原研二扔下手里的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松田阵平也按耐不住开口：“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怎么会呢，我可是特地送来的，味道绝对一流。”白石朝一边热情地取出盘子，一边立刻做了一点不心虚的事情，偷偷连接上办公室的网线接口。
搞定警视厅，他又以要给工藤新一送寿司为名离开，驱车前往更为森严的警察厅，放置一个隐蔽的信号中继装置。
他看了看时间，顺路拐了个弯，将最后一份寿司送去帝丹国中。
少年的脸上写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还是礼貌地收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慰问品。
“因为新一君是用脑过度的类型，要多补补。”白石朝语气真诚，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快吃吧，这可是犯罪组织二把手的特制料理，吃了说不定能让你那总是多管闲事的脑细胞安分一点。
然而，当他真正潜入两个网络入口时，核心处理器差点因为太卡而宕机。
“……纸质档案。”
所有稍微机密一点的案件信息、人事档案，都只标注着一个冰冷的词条：【详见纸质档案】。编号、存储位置、借阅记录……一切都指向那些会发黄、会发霉、会被烧毁的纸张。
日本警察，这个国家的守护者，警视厅和警察厅那群拿着纳税人钱的家伙，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竟然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储存机密！把卷宗、绝密的人员调动、关键的卧底名单，统统锁在档案室发霉纸箱子里！
简直天克AI！
他能短时间攻破五角大楼的防火墙，能让全东京的红绿灯同时变绿，但唯独没办法读取一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破纸！
物理入侵。必须物理入侵。
什么都没找到的斯皮亚图斯，阴沉地回到组织基地，收拾装备，准备对警视厅进行一次“物理格式化”式的夜袭。
“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琴酒的新小弟吗？一个人在这儿挑破烂，是被抛弃了吗？”
一个戏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斯皮亚图斯不用回头，光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知道是谁。
宾加（Pinga）。
这个一脸桀骜不驯的金发脏辫厚嘴唇男，最近领了个海外的卧底任务，经常联系不上。划重点，他女装潜入的。
说起来，这也得怪斯皮亚图斯自己。当初宾加被Ml6围捕，是他随口建议宾加尝试“视觉欺骗潜行”，俗称女装。那时候的宾加表现得像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咆哮着“老子死也不可能女装”。
然后……真香定律跨越了国界。
“我才不是琴酒的小弟！”斯皮亚图斯被戳中痛处，气鼓鼓地反驳，琴酒都把他拉黑了。
他偷偷侵入过琴酒和伏特加的通讯设备，却只听到一些奇怪对话。琴酒一如既往地当着谜语大师，而他们所处的信号时断时续，根本无法定位。
“不是就不是，别跟着琴酒了，来给我做搭档怎么样？”宾加走过来，很自来熟地拍了拍斯皮亚图斯的肩膀。
宾加是组织里出了名的“琴酒黑粉头子”。以前关系还不错，自从知道他被划归琴酒麾下，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几句，顺便尝试“策反”。不过，这家伙也就是嘴欠，心思不算深，挺好忽悠。
“我保证，绝不会像琴酒那个只会发号施令的混蛋一样使唤你。你看，上次你帮我，我这次不就马上想着你了？”宾加语重心长地搂住斯皮亚图斯的肩膀，“我已经跟朗姆打过招呼了，你可以随时跳槽到我们情报组。”
他左耳的金属耳环随着动作晃动，斯皮亚图斯恨不得立刻掏出一根钓鱼线，穿过那两个环，把他像条风干鱼一样吊在组织基地门口。
原来朗姆找上他，背后还有宾加的推波助澜，亏他还“重点关照”波本那么久，虽然波本那个家伙也不无辜，确实跟朗姆汇报了他的事情。
“可是，”斯皮亚图斯垂下眼帘，完美触发了【绿茶】能力，犹豫又依恋：“琴酒……待我还挺好的。”
他才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被朗姆要走了，总觉得跟着朗姆，远没有跟着琴酒酷炫、有逼格。
“哈？待你好？”宾加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瞪大眼睛，痛心疾首道：“你就是被琴酒PUA了！他那套冷酷无情效率至上，就是用来驯化你们的。”
“他就是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有什么前途？你跟着我，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绝不会亏待你！情报组的权限随便你用。”
宾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平心而论，宾加虽然性格扭曲、嫉妒心强、嘴还欠，信用……时好时坏，但能力强，绝不谜语人。
“真的吗？你会帮我吗？”斯皮亚图斯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涉世未深”的目光期待地看他。
这种眼神极大地满足了宾加那扭曲的虚荣心。他立刻膨胀起来：“当然！”
“太好了！宾加哥。”斯皮亚图斯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语气轻快又带点苦恼，“我在想怎么参观一下东京警视厅。那里好像不太容易进。”
“这个我熟！”宾加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简单。我有个绝佳的主意，女装，半夜潜入。”他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犹豫，还兴奋地比划。
斯皮亚图斯的CPU卡顿了一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都半夜潜入了，为什么还要女装？”
他试图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啧啧啧，你看你，这就单纯了吧？”宾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过来人模样，“这就是逆向思维！半夜潜入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杀了？”斯皮亚图斯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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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太粗鲁了！那是琴酒的做法！”宾加一脸嫌弃，“你想想，你一个男人鬼鬼祟祟，人家第一反应就是‘入侵者’，直接拉警报开打了。”
“你要是女装，一旦被撞见，立刻就能伪装成迷路的醉酒少女，或者是——”他压低声音，露出一抹猥琐又得意的笑，“或者是偷窥帅哥警察的变态跟踪狂。你想想，一群大老爷们警察，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什么？肯定是把你赶走啊！谁会想到一个穿着裙子的变态其实是来偷绝密档案的特工？”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道：“‘哎呀，警官先生，我……我迷路了，这里是哪里呀？’要是遇到不开眼的想动手动脚，你就立刻摆出嫌恶的表情，不要、讨厌、变态三连击，保证能吓退一群要面子的男警察。剩下的那些，以你的身手，还不是绰绰有余？”
宾加越说越兴奋，从妆容要点到服饰选择，从姿态调整到应急话术，经验丰富得让斯皮亚图斯的核心数据库都不得不新建一个名为“人类伪装策略之性别转换应用实例”的文件夹，并开始同步录入。
“对于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男人，示弱、惊慌、哀求，往往有奇效。至于那些意志坚定的，多半要脸皮，你尖叫一声‘不要’，他们为了避嫌也得犹豫一下。这一犹豫，机会就来了。”
“只要你够不要脸，尴尬的就是他们！”宾加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最后补充：“就算行动中不小心被拍到模糊影像或者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也只会全城通缉一个‘美女’，和你斯皮亚图斯有什么关系？这叫完美犯罪！”
斯皮亚图斯听得目瞪口呆。
在宾加口中，女装夜潜警视厅，简直是一个集降低风险、制造混乱、掩护身份于一体的完美策略。
虽然听起来荒谬绝伦，但在他飞快推演之后，竟然发现……成功率异常的高。人类的刻板印象和社会心理学漏洞被宾加利用得淋漓尽致。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和能屈能伸、毫无底线的战术思维，是AI无法想象的。
【新策略模块加载：“美人计”及其衍生应用。】
【宾加分享的经验数据已纳入数据库，以供后续战术推演。】
斯皮亚图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有道理。”他点点头，眼神清澈地看向宾加，“那你可以借一套合适的衣服给我吗？拜托了，宾加哥。”
“……”宾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干咳一声，解释道：“我的尺码……可能不太适合你。而且我那些‘工作服’都有特殊处理过，不太方便。”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宾加落荒而逃。
“哦。”斯皮亚图斯看起来有点失望，但没纠缠。
“就是这样……所以我想向你借一套衣服。拜托了，姐姐。”
“……你别跟宾加学。”手机那头是库拉索，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忍受某种偏头痛，“那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