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松捏着手指,脸上青白交错。
“就因为晓晓送来的那份药膳?”唐泽松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太医是那么说的。”绿裳低垂着头。
“怎么会?我之前明明就吃了很多唐卿卿煮的药膳,都没出过任何问题。”唐泽松捏着手指。
“那是因为大小姐煮的药膳,都是询问过墨太医的。”绿裳说道。
“而且,药膳煮好后,也给墨太医看过。”
“墨太医说可以,大小姐才煮了给您送过来,数年如一日。”
“二小姐的那份儿……”
话还没说完,巧英就从外面闯了进来,指着绿裳的鼻子大骂:“贱婢,你怎么敢在背后编排小姐?”
“小姐给三公子送药膳,本就是兄妹情深。”
“怎的到你口中就成罪魁祸首了?”
“依我看,分明就是你偷懒,没有照顾好三公子,如今才想着到处扣锅。”
“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小姐。”
巧英骂完后,这才气哼哼的将一个木盒子啪的一声拍桌子上:“小姐还担心三公子喝药苦,特地让奴婢去拿了蜜饯。”
“三公子,我家小姐对您,绝对的是兄妹情深,事事都会想着您。”
“她又怎么会害您?”
“还请三公子不要听信她人妖言。”
然后也没给唐泽松反应的机会,便又福了福身子:“我家小姐还等着奴婢回去做事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后,便快步转身离开了。
气的唐泽松脸色发白,吓的绿裳忙又劝道:“公子如今还未大好,切不可动气。”
唐泽松用力抿着唇:“我还有大好的一日吗?”
绿裳忙点点头:“肯定会有的。”
“只是,这一病,身子又虚弱了许多,想必日后还要多养养才行。”
“等墨太医下值后,再让府里去请一次。”
“以墨太医的手段,想必很快就能帮公子再调理好身体的。”
唐泽松立刻抓住绿裳的这个话头,连声道:“你说的对,墨太医定会有办法让我恢复如初的。”
“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等卿卿回来后,记得让她给我再做一份药膳。”
“今儿喝了药,嘴里一直苦苦的,突然有点儿想吃她做的药膳了。”
绿裳捏着手指,艰难的点点头。
她已经知道了唐卿卿遇害的事情,但是没敢说。
毕竟,唐泽松才刚大病了一场,身子本就虚弱,她怕突然提及死人,会冲撞了自己公子。
不得不说,绿裳对唐泽松真的没话说。
唐卿卿翘着腿坐在一旁,听着唐泽松那些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
这会儿想起自己做的药膳来了?
想屁吧。
唐泽松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又黑了。
嗓子里又是那种火辣辣的疼。
强撑着疼痛嘶哑的喊了一声,绿裳便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公子,您醒了。”
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倒了一杯水。
唐泽松喝过之后,才觉得嗓子里舒服了几分,问道:“什么时辰了?”
绿裳回答:“刚刚戌初刻。”
唐泽松借着绿裳的力道,缓缓坐起身来:“唐卿卿找回来了吗?”
绿裳目光有些躲闪,而后摇摇头:“还没有。”
唐泽松心里那种不安再次扩大,他蹙着眉头:“老五干什么吃的?找个人都找不到?老五可回来了?”
绿裳抿着唇:“应该还没有吧。”
唐泽松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你派人去盯着,等老五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趟。”
绿裳点点头:“好,奴婢知道了。”
“您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也该起来吃药和吃饭了。”
唐泽松也确实感觉有些饿了:“把晚饭端进来吧,我饿了。”
绿裳脸色一喜。
饿了是好事。
只要能吃饭,身子就会好的更快一些。
虽然,太医说,公子的身体已经破败,不能享常人之寿。
但是,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些希望的。
等到墨太医来看过,没准儿就能好起来了呢。
晚饭很是清淡,也挺符合唐泽松的口味儿,但是唐泽松就是没胃口。
他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半天都没喝两口。
肚子里其实挺饿的,但就是不想吃,看见这些饭菜就觉得烦躁。
连半碗粥都没喝了,唐泽松便烦躁的将碗放回了桌子上,摆摆手:“拿下去吧,我没胃口。”
绿裳的一颗心,又提了上来:“公子,您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多少还是吃点儿吧。”
“吃了东西,病才能好的更快啊。”
唐泽松蹙着眉头,复又端起饭碗来,勉强吃了两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很快,便将吃下的那些粥都吐了出来。
吐完了粥,还再吐。
最后甚至吐了一口血出来。
绿裳吓了一跳,忙命人去叫赵府医。
赵府医来的时候,唐泽松已经止住了呕吐,正病恹恹的靠在床头。
赵府医给唐泽松诊了脉:“三公子情绪起伏的厉害,这并不利于养病,还请三公子多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至于其他的,并没什么变化,就按照太医开的药方服药即可。”
绿裳闻言,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赵府医,绿裳走到唐泽松的面前:“公子,刚刚府医的话,您也听到了。”
“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
“其他的,与您无关。”
唐泽松身子往后靠了靠:“唐卿卿,找到了吗?”
绿裳神情一僵,随即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飘:“还,还没有呢。”
唐泽松蹙起眉头:“我让你派人去盯着老五,老五可回来了?”
绿裳再次摇摇头,眉眼低垂:“还没有。”
唐泽松心里的不安,再次扩大,他用力抓住身下的褥子:“你说,唐卿卿这么久没有消息,不会是……”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不等绿裳回答,便又呸呸了两声:“她能出什么事儿?”
“都说了祸害遗千年,她才不会有事儿呢。”
一旁的唐卿卿,再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才是祸害,一副病恹恹的随时会挂的身子都能一直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