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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作者:晴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孤男寡女,待在寂静无人的房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赵舒晴不是未谙世事的小姑娘,沈孟峥的反应,在无声地告诉她,他对她有欲望。


    这个男人,诚实坦荡。


    他不仅不掩藏对她的渴望,还反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她一脸。


    “撩了就跑是什么道理。”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羽绒服,本就容易热,这么被他抱着,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她真的热得不行。


    很想问问他,不跑留下来做什么?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欲望是源于旧情难忘,还是和未婚妻长期分居所产生的生理需求。


    据她所知,解姝华在国外留学,要过两年才能毕业。在此期间,沈孟峥谈个女朋友,排遣下寂寞,也不会影响他的豪门联姻。


    记得她曾经问过他,和她谈恋爱,解姝华知不知道。


    他说的那句“那是我和她的事”,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两个家族的绑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感情纠葛就改变什么。


    也许解姝华可以做到不介意她和沈孟峥的关系,但她介意。


    她也想让他介意。


    赵舒晴抬手抵着他的胸膛,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抬眼迎上他暗沉的眸,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轻缓,却字字戳心:“沈总,我跟过郑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调查得比我还清楚,你确定能做到不介意?”


    沈孟峥说不出“不介意”。


    她的移情别恋,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一条伤疤。


    不能想,不能碰,一旦触及,便嫉妒得发疯。


    他收紧手臂,死死抱着她,不言不语。


    赵舒晴懂沉默就是默认的道理。


    尽管她早已料到答案,可这一刻,铺天盖地的难过还是像洪水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力气。


    想要反抗的手被他按在身前,抬不起分毫,心底准备好的那些言语攻击,也尽数堵在喉咙里。


    赵舒晴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抱着。


    她知道他们不会发生,也相信沈孟峥不至于被欲望冲昏头脑。


    安静地等他冷静,反而对彼此都好。


    果然,没过多久,沈孟峥松开了她。


    他的嗓音不似以往的低磁动听,哑得厉害,却坚持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我介意你爱他。”


    介意她即使知道郑北是个烂人依旧爱他。


    介意她明知道他自小拼尽全力,学着成为她喜欢的样子,她还是说放弃就放弃。


    赵舒晴明白他的介意。


    爱一个人,本就有占有欲。


    就像她介意解姝华,介意宋含烟,甚至连那些暗中觊觎他、对他示好的莺莺燕燕都介意。


    只不过她没有沈孟峥那般诚实坦荡,这份酸涩的占有欲,她不会承认,只会藏在心底,化作冷漠与疏离。


    赵舒晴什么也没说,转身面向一旁的墙壁,等他换衣服。


    这个话题太沉,不适合在这一刻深究。沈孟峥识趣地没再开口,拿起干净衣物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一走,屋里凝结得喘不过气的空气好似都活了。


    赵舒晴深吸一口气,疲惫地坐到床沿,整理着刚才丢在一侧的医药箱。


    把棉签、纱布、药膏一一归位。


    她从小就这样,只要手里有事可做,纷乱的心绪便极易沉静。


    此刻,她太需要做点什么,来稳住这颗翻涌难安的心。


    她不想再和沈孟峥争吵了。


    她想,他愿意跟她回家,就跟吧。反正家里的餐桌足够尴尬,她回去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心翼翼的父亲,客套周全的继母,还有那个陌生的弟弟。


    有他在,她反而没那么焦虑。


    毕竟只要有他在的场合,所有人的目光永远聚焦在他身上,她只要安静当背景板就好。


    沈孟峥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第一簇跨年烟花在窗外炸开。


    金红的星火,绚烂夺目,却仍不及抬眼望天的那个人耀眼。


    一起看过新年的烟花,会在一起吧?沈孟峥望着她的侧影,迫切地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一只印着Q标的棉花娃娃出现在眼前,赵舒晴怔住。


    这只娃娃很特殊,是Qunne''s的新年幸运款,是她前些日子刷到预告,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一只。


    但品牌方发布预告时,特意定了刁钻的规则。全球限量一只,赠予最特别的人。


    她向来不信自己的运气,只默默存了图片,未抱过拥有的奢望。


    此刻,它却真切地出现在沈孟峥手里。


    伴着娃娃而来的,还有一句温柔动听的“生日快乐”。


    他说生日快乐,而不是新年快乐。


    赵舒晴的呼吸猛地一顿。


    她的生日,是农历腊月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


    可农历的算法向来奇妙,岁岁年景不同,有好些年份没有腊月三十。


    少了这一天,她的生日便凑在除夕夜,一家人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就算是给她庆生了。


    有,也只有沈孟峥,会这般固执地守着腊月三十给她庆生。


    他曾笑着对她说:“我的日历上可以没有正月初一,却不能没有腊月三十。”


    所以在沈孟峥的世界里,这一年无论是否有腊月三十,过完腊月二十九,就是她的生日。


    万年历上,连续四年没有腊月三十,今年是第四年,她也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在她真正生日的这一天正经听过一句生日祝福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生日快乐”,收到心心念念的娃娃,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瞬间又乱了。


    乱得一塌糊涂。


    赵舒晴怔怔望着那只印着Q标的棉花娃娃,指尖微颤,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


    她怕。


    怕收了这只娃娃,会狠不下心疏远他。怕这份惦念,会让他变得更加难忘。


    等不来她的回应,沈孟峥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又温声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他知道她喜欢这个娃娃,索性不再等她伸手,径直将娃娃塞进她怀里。


    想要触碰她的掌心,最终只是轻轻按了按娃娃的脑袋,又补了句生日祝福:“愿你,岁岁步步,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


    多美好的四个字,却刺得赵舒晴心口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能不能有如愿以偿的那一天。只知道越长大,心越沉,活得也越不像自己。


    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就像此刻,怀里抱着心心念念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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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他独一份的生日祝福,心底翻涌的感动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面上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扯了扯唇角,道了声“谢谢”,仓促起身,语气疏离得像在谈公事,“现在能出发了吗?”


    明明她很想抱抱他,想要占有他,想在他的血肉上烙满独属于她的痕迹。


    却偏要摆出一副一刻也不愿与他独处的模样,用冷漠筑起一道隔绝他的墙。


    “可以。”沈孟峥好脾气地答应。他打开门放她出去,缓步跟在她身侧,与她并肩同行。


    廊灯昏柔,光影交错,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随脚步前后左右变幻,却始终重叠着,纠缠着,从未有半分分开。


    他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周身却像有看不见的牵绊。


    氛围暧昧,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这段路终有尽头,走出大厦旋转门的那一刻,凛冽的寒风扑面袭来,吹散了周身的燥热,也让那份窒闷的暧昧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这一次,沈孟峥没再由着她开车,伸手按住副驾车门,不容置喙地把她塞进座位里。


    赵舒晴知道,去她家的路,他烂熟于心,不需要导航,坐着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娃娃的绒面,唇角不自觉地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精心设计的娃娃,安安稳稳地窝在它该待的人怀里。


    沈孟峥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是身为设计师,最极致的满足。


    曾经,他许诺,要让她每天都有新玩具。


    可承诺尚未兑现,他就失去了留在她生活里的资格。那些熬了无数日夜设计的娃娃,那些满心欢喜准备的惊喜,再也没机会送到她手上。


    好在后来从于柠口中得知,她很喜欢Qunne’s的娃娃,每一款都会用心收集,家里摆满了他设计的娃娃。


    他从未去过她的住处,也无缘得见她家里的布置。可此刻看着她低头抚摸娃娃的模样,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感。


    能想象出,她窝在沙发上,抱着娃娃,眉眼温柔,一室暖意。


    她大概想不到,这些年,他从未全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他以另一种方式,陪着她走过岁岁年年,他的身影就藏在她触手可及的欢喜里。


    没有导航播报的车厢,安静得出奇,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细碎声响,和彼此浅浅的呼吸。


    赵舒晴垂着眼,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软乎乎的绒面蹭着掌心,越摸越爱不释手。


    她是真的偏爱Qunne’s的娃娃。


    他家的娃娃,不像冰冷的死物,更像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让人忍不住想要珍惜。


    记得曾看过媒体给Qunne’s的创始人写过一篇报道,问他创立品牌的初心是什么。


    他说,爱让生命延续。


    那时她便好奇,究竟是怎样温柔又深情的人,才能设计出这般治愈人心的娃娃,才能说出这般动人的话。


    赵舒晴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车在老旧小区停下的刹那,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怎么会有Qunne’s新年幸运款的娃娃?你和它的创始人……有关系?”


    沈孟峥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顿,怔了几秒,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深意:“嗯,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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