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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命运使然

作者:期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墙之隔的距离,让蹲守在墙角的祝听星听得一清二楚,许多从未知晓的事情似汹涌澎湃的浪花一个劲地在她的脑海里扑腾。


    卷起的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裴寒迟离她不远,自然注意到了祝听星的异常,可此刻不适宜轻举妄动,他只能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松开后又合上,循环往复。


    热意爬上两人交握的手掌,寂寥昏暗地在这狭窄的地方无声消散。


    外面的人仍在交谈,似是说到了不愉快的地方,二人不再态度温和地谈论,开始诉说掺杂着愤恨的怨言。


    “赵正山,你别以为随意糊弄过去,这事就可以算了。你别忘了你的性命可是归我们牙行所有,默许未春带人出逃的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名叫赵正山的人沉默不语,可落在他对面的人眼里,这就是犯下错事之后的心虚默认的表现,他伸手戳弄赵正山肩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恩爱夫妻,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在利益面前各选一边,何必说什么白首不分离的谎言。”


    那人说完大笑出声,撞着赵正山的肩膀离开。确认那人彻底离开后,赵正山自嘲一笑,双手握拳直直锤向身侧的墙壁。


    半空中的灰尘扑朔,在祝听星的眼前飘落,她偏头看向在地上用灰尘作画的裴寒迟,觉得自己这个墙角听得一点也不沉浸。


    用脚尖踢了踢根本不把这当回事的某人,示意他松开自己的手,可那人仿佛没感受到一般,依旧低着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祝听星心里装了太多的事,自然就没注意到冷汗早已覆盖了裴寒迟的面色苍白的脸,在她即将出声提醒的时候,裴寒迟主动将手收了回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平稳开口唤出朗野的名字。


    “朗野。”


    躲在房梁上的朗野应声而下,挡在了祝听星与裴寒迟的中间,在祝听星看不见的角落,将藏于袖中的药瓶递给了裴寒迟,明面上还在和祝听星打着哈哈。


    “听星姐,刚才真是快吓死我,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愧是你。”


    祝听星早就对这种糖衣炮弹产生了抗体,为了满足朗野的交流兴趣,她扬起礼貌的微笑,故作深沉地拍上朗野的肩膀,摸了一把根本不存在胡须。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你就会明白,我刚才其实是有被吓到的。”


    趁两人交谈的间隙,裴寒迟利落地吞下两颗药丸,扶着墙壁慢悠悠起身,仔细看的话不像是生病,而是因为蹲久了腿麻。


    见裴寒迟状态还行,没有到立马就要见大夫的程度,朗野悬着的心安稳落地,向后撤了一步,将交谈的机会转让给裴寒迟。


    苦涩的药味在裴寒迟的喉间蔓延,一时之间没办法开口,他歪头看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祝听星,眨巴了一下眼睛,好似在问她在看什么。


    看什么其实祝听星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裴寒迟这次回来有些不对劲,可具体上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纠结让她皱起了眉头,连总是勾起的唇角都开始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先开口打破僵局。他们不想,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想。


    堂内,项行气势汹汹的一番让牙行伙计犯了难,只能寄希望于管事速速赶来,好让他逃离这个烂摊子。


    方岁和适时地冷哼了一声,将茶杯拍得整天作响,而牙行管事伴随着这道经久不息的声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与大多数店铺一样,所有的管事都长了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谁又能知晓这副“老实人”的皮囊下,实际上藏身了一位急于吃人的怪物。


    管事挥手示意伙计退下,带着满含歉意的笑容向方岁和拱手致歉,从他身后的侍从手中的托盘之上取下一枚金叶子,双手递至方岁和的眼前。


    “这是我们牙行怠慢了贵客的赔罪礼,以后您来都由我来负责。”


    方岁和暗自咂巴了一下嘴,在心中感慨真是好大的手笔。他佯装无意错开落在金叶子上的视线,抚摸着鹦鹉的头顶,轻佻又懒散地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赔罪就不用了,本少爷只需要你给我找一个曾经照顾过鹦鹉的伙计就行,你们牙行不会连这个条件都不能满足吧。”


    “当然不会,我们牙行当然有这样的伙计。来人,把赵正山带过来。”管事弯下腰替方岁和斟茶,还不忘给方岁和介绍赵正山,“他是我们牙行最听话的伙计,待会您见到了自然就懂了。”


    可惜,方岁和是见不到赵正山了。


    “这样做好吗?”


    朗野嘴上说着不行,可绑绳索的手一刻也没停,甚至为了防止赵正山挣脱,连他的双脚都被捆上了绳索。


    作为提供这个主意之人的裴寒迟,眉眼恹恹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打一个哈欠,好似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模样。


    “不好,但没别的办法了。”


    牙行一直在与方岁和兜圈子,闹了半天只出来一个管事,马至尚连面都没露。再这样下去,项行和方岁和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祝听星凝眉看向坐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赵正山,朗野下手时他明明有反抗的意思,可在她唤出未春的名字后,立刻变得乖巧任由他们处置。


    是余情未消?还是伺机报复?


    祝听星这边在思索,而裴寒迟这边在强撑着睁开眼睛,早知道新药后劲这么大,他就应该留着每晚睡觉之前吃。


    在他即将靠着墙壁昏睡时,耳畔倏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小跑着站到裴寒迟的眼前,祝听星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三支毛笔、一个砚台、半张信纸以及破了个大洞的木尺。


    找了半天就是没找到,早上出门塞在包里的那个招工启事。


    “我记得我放在包里了。”


    知晓祝听星说的是什么,裴寒迟从袖口掏出祝听星所需要的招工启事,拆开后放在了祝听星的面前,许久没有闻见的冷香随风飘散在祝听星的鼻尖。


    伴随视线上移,她看见了如同初见时,能够安定她慌乱心跳的平静眼眸。


    “你出门前将它交由我保管了,想起来了吗?”


    最近的事情太多,让祝听星难免有些慌乱,经裴寒迟这样提醒,她才想起确实有这回事。慌乱与紧张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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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消散,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自由。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似要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丢出脑袋。祝听星伸手接住裴寒迟递过来的告示,暖调的夕阳落在她的肩头,清风掠过带走所有的忧愁,安然在此处暗暗定格。


    赵正山从昏睡的状态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三双满是兴味的眼眸。朗野戏瘾上身,学着话本里的山大王的模样,一手拽住赵正山的衣领,一手转动着匕首,压低声音威胁。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一般人在听到这话后可能会有三种行为:第一种是配合,像倒萝卜一样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第二种是反抗,费尽全身的力气也要逃离这个可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地方;还有一种是按兵不动,看你出什么牌我再决定我要怎么做。


    可赵正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是睁着眼睛四处打量,偶尔舔舐一下干涩的唇角,目光里满是对他所在地方的好奇与兴奋,完全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祝听星朝裴寒迟递去视线,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和瘆人,她慢慢挪动脚步靠近裴寒迟,在两人衣袖交缠的位置停下。


    “你觉不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你刚才下手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控制好力道。”


    下手的力道绝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绝对是赵正山。裴寒迟伸手贴近赵正山的脉搏,缓慢似针线,力道微不可及,足以见得他身体里藏有毒素。


    “他中毒了。”


    朗野听到这话立马松开了攥住赵正山衣领的手,站起身来朝祝听星和裴寒迟解释。


    “我就是那么说说,我可没有真的给他下毒。”


    “什么下不下毒。”项行和方岁和从牙行脱身刚赶到会合的地方,就听见朗野说的这一句,两人的面上都写满迷惑,他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步,难道改变计划了?


    为了不背这个锅,朗野急忙和姗姗来迟的两人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项行一边听一边拿出银针扎在了赵正山的身上。


    从他多年行医经验来看,赵正山身上的毒是专门炼制的,一般人没有办法获得。


    听项行这么说,方岁和忽然想到了牙行管事说的那句,“他是我们牙行最听话的伙计。”是什么意思了。


    愤怒在他的眉间涌现,立于他肩头的鹦鹉许是察觉到了不好的情绪,扑棱着翅膀停在了祝听星的头顶。


    “这毒是牙行下的,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控制他们。”


    这句话让祝听星心中的一些猜测得到了证实,未春成功逃离牙行绝对离不开赵正山的支持,为什么不一起逃走,恐怕就是因为潜藏在赵正山身体里的毒。


    “这个毒你可以解吗?”


    项行收回银针,摇了摇头。要是别的毒他绝对有把握可以解开,可这个毒他也是第一次见,目前只能缓解。


    除非知道这个毒的原材料,他才能试着配置解药。


    祝听星望着露出痴笑模样的赵正山,忽地眼眶一酸,眼前雾气弥漫,想起未春当时说她曾经拥有过一位天底下最好的丈夫时,露出的羞涩神情,以及那一句。


    “我心永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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