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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称兄道弟

作者:入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纪月笙与云临跟着黑衣人刚行至一扇斑驳的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将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小小!”黑衣人的声音裹着惊惶与恐惧。他肩头的剑伤还在渗着血,刚才强撑着赶路,此刻疼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颤,可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去摸钥匙。


    纪月笙与云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身影一晃,踩着墙根的几个杂物箱借力,飞身而起,稳稳地翻过不算太高的围墙,落在了院中。


    就在这时,西侧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门轴转动的声响格外刺耳。一道颀长的人影逆着屋内昏黄的烛火,缓缓走了出来。


    纪月笙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人。


    烛火昏昧,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一步步朝着纪月笙走来,在离她只有七八步时停了下来。


    此时院外的黑衣人终于打开了后门,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你把小小怎么了?!”


    黑衣人嘶吼着冲过去,可他刚迈出两步,后颈的衣领就被云临一把揪住,随后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黑衣人挣着脖颈,张牙舞爪地朝着那人怒吼:“你这个禽兽!小小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下得去手!”


    那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始终都在纪月笙身上,仿佛云临与黑衣人这两个大活人不存在。


    见那人如此反常,黑衣人突然冷静下来,寂静在院中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那人缓缓开口:“月笙,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还夹杂着一丝温柔。


    纪月笙猛地睁大眼睛,竭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奈何只能看见一张模糊的轮廓。


    见她久久不语,那人往前迈了两步:“我是越哥哥呀。”


    “越……哥哥?”纪月笙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那人又上前两步。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即便月光不如白日那般清明,却也足够让纪月笙看清他的眉眼。


    这张脸明明是陌生的,可那眉眼间的神韵,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思绪翻涌间,突然想起了近些日子反复做的那个梦。


    梦中,她与长公主聊了几句公孙越。


    “越哥哥!你……你……”纪月笙惊得后退半步。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疯狂碰撞,乱作一团。


    若眼前之人真的是公孙越,那当年那场大火里,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是谁?


    若他没有死,这些年他又去了哪里?为何迟迟不回公主府?


    难道是当年在大火中伤了脑袋,丧失了记忆?


    她满心都是困惑,竟不知该先问哪一个才好。


    而另一边,云临听到纪月笙口中喊出“越哥哥”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揪着黑衣人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挣脱开,连句话都顾不上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西侧的厢房,嘴里还喊着“小小”。


    云临却没工夫搭理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公孙越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还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冰冷。


    她从未对他提及过什么“越哥哥”。可仅仅是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此人对于纪月笙而言,绝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对她十八岁之前的过往一无所知。而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


    一想到这里,一股醋意便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向公孙越的眼神愈发冰冷,比朔北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这边,纪月笙终于勉强捋顺了纷乱的思绪,抬起头又惊又喜的问:“你真的是越哥哥?你没死?”


    “我没死。”公孙越轻轻点头。


    纪月笙急切地追问:“那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回公主府?”


    闻言,公孙越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失忆了,醒来时躺在一座破庙里。阁主路过那破庙,瞧我可怜,便将我带回了缥缈阁。直到云堂主的妹妹带着沈师妹来到缥缈阁,我才从她口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服了她配的药以后,那些失去的记忆,才渐渐一点点恢复过来。”


    听着公孙越的叙述,云临脸上的寒意褪去了一大半。他走到纪月笙身边,目光落在公孙越身上,问道:“你说的沈师妹,可是叫沈惜月?”


    公孙越闻言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云临一番,迟疑着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她哥哥。”云临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添了几分急切:“她在缥缈阁还好吗?”


    提及沈惜月,公孙越的脸上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随即将沈惜月在缥缈阁的趣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云临。


    云临听着,心中生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疑惑。


    他敏锐地察觉到,公孙越在说起沈惜月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那眼神里的温柔,做不得假。


    莫非……公孙越爱慕他妹妹?


    这个念头冷不丁地从心底冒出来,把云临吓得够呛,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未等他琢磨如何验证这个念头,公孙越却先一步坦白:“云兄,实不相瞒,我……我心悦于沈师妹,若是能得到云兄的……”


    “等等!”云临打断公孙越,此刻他觉得脑子里乱作一团。


    刚才他看得相当清楚,公孙越望向纪月笙的眼神,那般温柔,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与珍视,是青梅竹马间才有的默契模样。


    这般光景令他心头酸涩,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若公孙越对纪月笙存了男女之情,执意要插足他们,凭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他竟没有绝对的把握守住这段感情。


    没承想,公孙越竟心悦于自己的妹妹。


    即便如此,云临心头的郁气也半分未散。一想到公孙越搅乱了纪月笙的睡梦,还叫他平白生出这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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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无端的猜忌与惶恐,他心里便堵得厉害。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纪月笙终于开口:“这件事情暂且放一放,日后再说。”


    她抬眸,视线不偏不倚撞进云临眼底,瞧见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暖意,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纪月笙抿嘴一笑,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公孙越,满脸疑惑地问:“越哥哥,你为何让那个人迷晕我们?”


    她实在想不通公孙越为何这么做。


    闻言,公孙越的神色陡然变得郑重,正经道:“一个月前我便回到京城,与母亲相认,也从她口中得知了我离开这些年,你的所有事迹。我实在等不及,匆匆离京来寻你,途中遇见了罗小小。”


    他抬手,指向西厢房,继续道:“她得了一种怪病,偏巧我有医治此病的法子。可她爹看我年纪不大,死活不信我能治好她,只信城东那个招摇撞骗的庸医,恰巧这个时候,你们到了这镇子。我本想立刻与你相认,可当时脑中灵光一闪,竟生出一个妙计。于是我让她爹去迷晕你们,一来,是想试探试探你;二来,我可以安心为罗小小医治。这法子一举两得,完美!”


    公孙越侃侃而谈,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欣赏。


    纪月笙却对着公孙越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行!”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公孙越爱管闲事的性子竟是半点未改。


    在她看来,公孙越热心肠、爱管闲事本不算什么大毛病,可这一次,他做得实在太不讲究。


    若刚才她是下死手,恐怕罗小小父亲的尸体这会儿已经凉了。


    一想到自己险些杀了一个无辜之人,纪月笙便气得胸口发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越哥哥!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改?我刚才差点就捅死了罗小小她爹,你是想毁了我吗?”


    公孙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灵机一动,竟险些酿成大祸,道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月笙,我我……我错了!”


    “你……”纪月笙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戳公孙越的肩膀:“即便失忆了,这爱管闲事的毛病却忘不掉。”


    就在这时,一旁静默许久的云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瞧着二人那仿若兄妹一般聊天的样子,心中那一点阴霾彻底消散。


    想到自己质疑纪月笙对他的情感,心中涌上一股内疚。更为自己在不了解公孙越为人的情况下,以恶意揣测其目的感到羞愧。


    回京的路程突然多出了一个公孙越,气氛不甚热闹。


    为了心上人,公孙越对云临可谓百般讨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检验。


    而云临为了了解纪月笙的过去,亦是对公孙越知无不言。


    短短两日,二人已经称兄道弟,形影不离,不甚亲密。


    若非与云临相识相知,纪月笙定会觉得这二人有断袖之癖。


    有些时候,他们甚至故意避开纪月笙聊天。她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一天天都在聊什么,比村子里那些老妪聊得还起劲儿,恨不得早认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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