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楚惊尘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说,扎着头发的晚莹,还带着几分稚嫩。
那么,散开头发的晚莹,便多了几分成熟温婉。
仅仅是一个发型的差别,便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可无论哪一种,落在楚惊尘眼里,都能让他怦然心动。
只是,两人之间隔着五六岁的年岁差。
楚惊尘私心偏爱她散发的模样。
那样一来,仿佛她与自己更像同龄人。
心头那点莫名的负罪感,也会轻上几分。
“我就是故意的!”
楚惊尘坏坏的笑了一声:“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还说?我能拿你怎么样?!”
晚莹骤然抬手,朝他拍去:“我能打死你!”
“我躲!”楚惊尘一个闪身,就轻松的躲开了。
“你别躲!”
两人就这样追追打打,时而奔到屋外,时而又闹回膳房。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的童年时光,无忧无虑,只剩嬉笑。
在二人吵吵闹闹的过程中,又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
此刻,晚莹早已冒了一身热汗。
嘴巴也张开,舌头和小狗一样摆放着。
这样身体的热气,会加快的散发。
而反观楚惊尘,他身上没一点汗水,甚至,表情还满脸惬意。
造成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毕竟晚莹只有武者境的修为,而楚惊尘已达到了大武师境。
二者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见晚莹停了下来,楚惊尘也主动的走向她,伸出手:“不想打啦?”
“谁说,我不想打!”
晚莹一个手拍,拍在楚惊尘胸膛上:“疼不疼?!”
楚惊尘本来没打算躲的,可谁知晚莹竟打在了自己的胸膛。
“好疼啊!”楚惊尘呲牙咧嘴道:“你这小姑娘,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
“疼就对了!”
晚莹猛的站起身,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的向膳房走去,仿佛刚才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
“我可不是寻常的小姑娘,你用寻常的套路对付我,这可不行哦。”
说着,她朝身后转了身,把手放在嘴边摇了摇。
“以前,还没见你有这么多心眼。”
楚惊尘笑了笑:“我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这才哪到哪儿,以后,你会见识到我更多的手段。”
晚莹摸着下巴,算了一下时间:“走啦,给你母亲煲的营养汤,应该差不多啦。赶紧送去,要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楚惊尘点了点头,也跟着进了膳房。
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晚莹一个人忙碌。
忽然,楚惊尘开口轻声问了一句:“莹儿,以后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晚莹忙着的手,骤然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忙碌:“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莫不是吃刚才的咸菜,咸的?”
“莹儿,不得不说,你越来越聪明了。”
楚惊尘微微一笑,接着道:“我就是太无聊了,问着玩的嘛。”
晚莹瞥了一眼楚惊尘,好似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
“你若是死了,那我可太开心了!”
楚惊尘眼睛沉了沉,有些不悦:“我都死了,没人陪你打闹了,你还开心?!”
“当然开心!”
晚莹一脸笃定:“你死了,就没人拦我淘米了,我想用凉水就用凉水。”
“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楚惊尘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我前不久去算了命,先生说,我与天地齐寿呢!”
“你就使劲活吧你就,看看和王八的命比谁长?”晚莹也笑了起来。
“这王八的命,指定没我长。”
楚惊尘沉默了几息,又道:“你看,王八这两个字,只有六画,而我楚惊尘三个字,有三十画,快是它的五倍了,这王八怎么可能比我活的长。”
“你这是什么歪道理?”
晚莹被气笑的合不拢嘴:“如果这要是真的,那么大家以后取名字,就按照笔画多来取呗,以后大家的名字,我从早上喊到晚上,都喊不完。”
“你别不信,这规律,只有三个字以内的名字有效。”
楚惊尘认真道:“你们女孩,可就不一样了。”
看着楚惊尘这么认真,晚莹也来了兴趣:“哦?哪里不一样。”
“你们女孩啊,三个字之内的名字,笔画越少越能活。”
楚惊尘在心里默算片刻:“你看,晚莹两个字有二十一画,而我有三十画,所以你比我活的长。”
说到这,他邪邪一笑,接着说道;“我比王八活的长,你比我活的长,所以,你也比王八活的长,你这就叫,祸害遗千年!”
“你才祸害遗千年!”
晚莹翻了个白眼看他:“你瞅瞅,你说话有逻辑不?刚刚还说,你比我活的长,现在才多长时间啊,你又说,我比你活的长?”
“我以为说了这么多,你会忘了呢。”
楚惊尘朗朗一笑:“没想到,你还记着,我家莹儿,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晚莹闻听此言,啧了啧嘴,扬眉道:“你放心,我肯定比你聪明。”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也已经把营养汤,全都放在了一个保温的密闭容器。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楚惊尘:“汤正鲜着呢,快送去吧。”
晚莹一边说,一边抬手,准备把头发重新束起。
就在这时,楚惊尘快步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晚莹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你要干嘛?!”
“莹儿,我更喜欢你散发的模样。”
楚惊尘语气认真:“答应我,今天别扎了。”
“好,我答应你。”
晚莹这才轻轻把他推开,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离我这么近,我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楚惊尘这也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女孩。
二人的面颊,都十分的红润。
只不过,晚莹的更加红了些。
并不是因为,楚惊尘的害羞程度比晚莹的低。
而是因为,楚惊尘的肤色,没有晚莹的白,所以才造成了这丝差异。
这一刻,二人都没有直视对方。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心动,还有一丝得逞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