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再度推开房门,又仔细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人,才返身回屋,盘膝坐了起来。
随即,手中次元戒一抹,从君狂那里夺来的妖核,便凝于掌心。
核内灵光隐隐流转,还透着一丝淡淡的凶兽余威。
这时,忽的几声鹤鸣,传入了凌越的耳中。
他又打开了房门,抬眸望向漆黑的天空。
空中隐隐有五六只,雪白的白鹤掠过,白鹤身上并没有载人。
除此之外,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
“看来,这应该是楚家圈养的低阶魔兽。”
凌越本想再次入座修炼,可脑海中,却浮现了一袭紫衣的女孩,还有乐乐的鸣叫。
“哎……”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
凌越有些无暇修炼了,起身打开窗户,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心才渐渐沉下去。
……
“咕咚!咕咚!”
楚火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无色血水,使劲滚动喉咙。
她想把嘴巴里的口水,全部吞入腹中,以此来解决渴意。
可即便,口水已经被吞噬殆尽,也无法消停这干燥的喉咙。
她不想喝凌越给的水,可现在自己又离不开父亲,旁边又没有他人。
从凌越走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楚火火滴水未进。
甚至,眼前竟开始浮起朦胧幻境,耳边似有泉水潺潺之声绕耳。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手端起那碗血水,仰头猛灌。
“咕噜噜、咕噜噜……”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哑的喉咙。
渴意,在渐渐消散。
可喝完之后,一股强烈的后悔,也直冲心头。
……
天光大亮,朝阳穿破晨雾。
楚擎霸率先醒了过来,其他七人依旧在沉沉睡着。
他感觉身上毫无痛意,破碎的骨头,似乎已经彻底复原。
甚至体质,都比之前强大了几分。
就连精神,都饱满的近乎亢奋!
“我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吗!”楚擎霸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试着站了起来,身上毫无痛苦,动作也比之前灵快了几分。
楚擎霸确认了,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仰天大吼了一声:“老子真踏马的牛批!!”
这一声吼叫,把身旁的床都震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出意外,也把其他七人,从睡梦中给吵醒了。
“八弟,你在叫,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
楚清苍不满的揉了揉双眼,眼神透着困意,显然还没有睡够。
“八弟,你醒就醒了,能不能别狗叫!”楚玄辰不爽的吼了一声。
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满的看向楚擎霸。
一时之间,他们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并没有注意到楚擎霸的异样。
“大哥!我已经恢复了!”
说着,楚擎霸还蹦了一下,满脸得瑟。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玄辰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确实感觉一股疼痛袭来。
“当然不是在做梦!”
楚擎霸摆弄了一翻自己的肱二头肌:“让你们平时不注意锤炼身体,看我这恢复能力!多惊人!羡慕不?”
“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楚清苍眸光一凝,质问道。
楚擎霸顿时面露委屈,摆手大呼:“五哥,我真没有偷吃东西!昨夜倒头就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我也恢复了!”楚霸岳惊叹道。
他浑身的肌肉,比楚擎霸还要大几分。
“三哥,你的肉身,果然没有我强!”楚擎霸骄傲道。
“八弟,你放屁!”
此时,又站起来一个人。
“我好像也恢复了。”
楚清苍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满是震惊。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竟完全恢复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啊。”楚擎霸脸上的得意,瞬间散去。
“八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楚霸岳拍了一下楚擎霸的脑袋,斥责道:兄弟们都恢复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也对哦!”楚擎霸傻笑着挠了挠后脑。
“大哥,这究竟是怎会回事?”
楚星辞眉头紧蹙,满脸不解:“我记得我们家的丹药,应该没有如此效果。”
楚惊尘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日那小子给的那碗破药水?”楚云墨猜测了起来。
“绝无可能!”
楚玄辰满脸笃定:“那小子,有如此好的东西,怎会给我们使用!”
楚云墨又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昨天服用的丹药,会不会是新研发的?”
此话一出,包括楚惊尘在内的所有人,都很信服这个说法。
要不然,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了。
恰在此时,晚莹也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见站立的几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手上的热水,也即将掉落在地。
楚惊尘瞬间发现了晚莹,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那盆热水。
如果接不到,晚莹的脚一定会被热水烫到。
“小心,别烫到自己。”楚惊尘轻柔道。
晚莹回过神,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连耳根都像熟透的苹果。
“大…大少主。”
她说话有些结巴:“你们怎会一夜之间,全好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丹药。”
楚惊尘抬手,轻轻揉了揉晚莹的发顶,动作温柔:“能不能麻烦我们的小晚莹,帮我找到炼制丹药的丹师?”
晚莹心跳骤快,呆呆的点了点头:“好。”
话落,她便转身小跑,离开了此地。
楚惊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干涸血迹的衣袍,指尖一抹,便换了一身月白锦袍。
他心中记挂着母亲,转身便往仙云休养的木屋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躺着一个被绷带层层包裹的人。
它只露出一只眼尾泛红的眼眸,和一张略显苍白的嘴唇。
整个面庞,无法被看清。
可楚惊尘偏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母亲仙云。
此刻,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漫出湿意,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对凌越彻底消失的杀意,似乎又悄悄生长了些许。